11、不小心画的像他 他极其迅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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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的猫眼里，果然又是安途昇的那张与别人不在一个图层的脸。
开门前佟话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坚决不会放转学生进屋。
他露出半张脸，冷漠示意对方有事说事。
安途昇递给佟话一打卷子，说是今天发的，张允瑛让给他带来。
佟话有些奇怪，以班主任对他的了解应该是知道晚上他是必然不可能补写卷子。
但佟话还是接过来了，道了声谢。
“手不包扎了？”安途昇发现对方没放他进去的意思，头抵在门缝，问道。
“不用，纱布我拆了，已经结好痂可以就这样晾着，等它愈合就可以了。”佟话后退了一步。
“给我看看。”
佟话顺着门缝伸出手，确实已经好多了起码不会再发炎。
“……..好。”
“那我走了。”
转学生思索了会儿，没再说什么，就真的扭头下楼。
佟话惊呀了一下他今晚竟然如此听话，紧跟着关上门。
确定安途昇真的走了，一点幺蛾子都没有闹，佟话反而有点不习惯。
下午他没在学校，不会班里发生了什么吧？
怎么感觉怪怪的。
佟话打开那沓卷子，各科都有，很全，感觉今天应该是开学班级摸底小考，张允瑛就好单独组织这个给自己班学生收心用，应该白天满满当当考了一天。
卷子里面里面附带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安途昇清秀的小楷，标注着第二天哪道题要讲。
其实佟话今天就算去学校考试他也不一定记这些，记了明天也不一定听。
但安途昇特别标注了，他莫名就觉得得尊重一下人家的劳动成果，于是佟话睡前挑重点把勾的题写了写。
一直写到眼皮打架，他滚到一旁沙发上，抱着熊睡了。
第二天一早，佟话准时开启他再平常不过的上学三件套：跑步，糊弄着做饭，卡点狂奔进教室。
进教室门的时候安途昇在写题，看他来，抬头轻声道了个早。
佟话下定决心以后要跟他保持距离，于是没吭声，板着脸径直坐到座位上。
上午还像往常一般漫长，但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下课佟话周围渐渐热闹起来，倒不是他这热闹，是他后面转学生的桌子旁热闹。
有同学来问难题，还有人过来找他打招呼，安途昇一一好脾气的应着。
佟话发现自己只一个半天没在学校，身后昨天还和谁都不认识的转学生就变得极为受欢迎了起来。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往后竖着。渐渐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对话中推断出来安途昇为什么突然如此受追捧。
昨天小考，只是自己班的考试出分很快的，晚自习就都判出来了，张允瑛看自习时顺便把各科成绩拉一起一个合并统计，惊讶的发现安途昇名列第一，而且断崖的很厉害。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班。
各科都接近满分，直接领先第二名60分，佟话在的这个班虽然不算最顶尖，但也没那么差，原来的班级第一名能稳定保持在年级二十以内。
也就是说如果年级联考，安途昇这个断层得是年级第一，甚至说不准在年级也会拉开小断层，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根据他历史成绩分的班。
全校第一的苗子落在一个成绩并不十分出挑的班里，第二天各科老师进门都神采飞扬的往平时佟话所在这个最容易被忽略的小角落望，纷纷有种凭空中彩票的喜悦。
这场面安途昇也始料未及，他确实一直成绩不错，但在以前学校也不经常考这个分数，大家竞争很激烈；从没断层领先过。他猜测可能是之前在的省考试偏难，没想到转学过来直接用力过猛导致降维打击。
昨晚知道成绩的安途昇第一反应是好了好了，这下坏了，佟话明天来上课发现他的僻静角落被彻底改造成动物园的猴馆不知会作何感想。
估计又要生气。
佟话确实很不适应。
他离安途昇坐的近，那些欣赏的眼神也像是向他看过来，佟话好久没被这种眼神看了，他已经习惯于恐惧、探寻、厌恶…..各式各样的眼神，对这些充满友善的视线浑身不自在。
但佟话想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个好事，转学生一旦生活在众星捧月里就不会有额外精力每天“骚扰”他了，这些让他烦躁的眼神和安途昇真的有可能过来给他个杀伤力极大的肢体触碰相比，孰轻孰重佟话还是分得清的。
但他就是有点烦，比平常烦的多。
说不清为什么。
…
安途昇今天确实异常安静，他课间变得很忙，要不给同学讲题要不被老师拉出去单独问学习方法，没有时间再找什么理由跟佟话凑近乎。
大课间所有人出去跑操，安途昇刚来还没排队内位置，他又很出挑，理所当然的被放在了内圈领跑。
操场内圈跑的少，又显眼，班里不管学生还是老师都想显摆出来一下自己班新转来的帅哥大学霸。
本班学生表情都比平时傲气了些，虽然安途昇还没来的及在全校考试中征服他们，但提前能仰慕一下是其他班的荣幸。
佟话热衷跑步，但从不参加集体跑操，在一群人里挤着跑不如直接要他的命。
所以他此时坐在座位上，在欢快的进行曲中从三楼往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显眼了，转学生身条高挑，又是半长发跑在圈内，十分扎眼。
佟话无所事事扭头打了个哈欠：昨晚做题做太晚，他刚好趁没人补个觉。
他一睡睡到了第三节课下课，睡不着了，感觉有些无聊。
下节数学，这科他学的还可以。想起来卷子，对了对早晨发的答案，发现自己暑假20天没看书正确率竟然不错，佟话一高兴就走神庆祝，开始在草稿纸上画画。
他走神都是想画啥画啥，佟话之前不知道从哪看见过马克思手稿一半都是半个人脑袋噗嗤一声笑出来，自己跟伟人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他考试草稿纸也很多人脑袋。
佟话先画了个侧脸，感觉很满意，笔触轻巧干净。于是想了想加了个有特点的长毛，接着眉毛眼睛…..一气呵成。
他画东西很随机，女的男的猫的狗的都有，但一般都往好看了化，样貌随着当下审美改变而改变。
今天画的男的，气质斯文干净，半长发….
佟话一怔，感觉越看越眼熟，他鬼使神差的往上加了个带框眼镜——虽然长得是动漫的脸，但卷子上人脸的侧脸气质角度跟他第一次见安途昇搬家那天早晨的侧脸如出一辙。
很出挑，很过目难忘。
他极其迅速在纸上那个脑袋上画了根呆毛，把那份出挑变成呆萌，佟话莫名笑了一下。
然后猛地一把把卷子团成一团塞进抽屉里。
他妈的，中邪了吧。
真是没事干了。
…
“佟话！我又看见你不干正事，都高三了还能不能长大点了？谁又惹你了撕卷子？”
身后平地一声吼，佟话一个激灵。
倒不是他容易被吓，只是刚刚干的事实在有点心虚。
数学老师叫张啸勇，人如其名，嗓门贼大，资历也大，今年把他们这届带完就要退休，谁也不惯着。
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偏从后门进的，一进门就远远看见佟话把一张画着函数图的数学卷子团成一团，塞进抽屉。
老头儿老花眼，离得越远眼神越好，一看就火了，老辈子看不得年轻人破坏卷子。这像什么话？知识要爱惜！张啸勇走过来就让佟话当他面掏出来展平了。
年纪大的老师都正直古板，而且张啸勇跟其它科老师不太一样，其它老师不是班主任，知道佟话的特殊毛病也就不咋管他，张啸勇职业生涯当了几十年班主任，只是眼见快退休不当了，对学生责任心极强。
他才不管佟话那些毛病，但凡让他看见错了照样管。
佟话默默把桌子里的纸球掏出来，但没动。
因为他余光看见张啸勇身后跟进来了安途昇。
啧。
本来只是个漫画脑袋，不知道的人看什么关系都看不出来的，但他就是有点心虚，可能因为早晨没搭理人家吧。
“昨天刚发的卷子就撕了？”
数学老师把佟话桌子上那个球拿起来，展开，卷子中心映入眼帘的就是个白描脑头像。
佟话察觉到自己胸口跳动随着纸张展开的声音加快了。
平心而论佟话画东西蛮有天赋在，形神具备。
“哟，小人儿画的还可以。题呢？”张啸勇对他的艺术细菌发出赞美。
佟话当年选理科班就是因为数学物理好学，起码他能靠点小聪明多拿些分，如果去学文科他根本没动力天天背，估计得倒数。
所以他数学学的还行，这张啸勇是知道的，昨晚睡前时间紧，他基础题直接跳过，佟话基本写的都是难题。
“题…..我看看怎么样……倒是对的……怎么？会做了就不用听课了可以撕了是吧？展平了好好听！越来越不像话，学生对待卷子就要爱惜知道吗？”
张啸勇看正确率不错，满意了，训了两句佟话。
佟话低头眼关口、口问心，坐凳子上低头一声不吭，张啸勇看他没声，知道这小子平常啥德行，也没再说什么，转身风风火火走到讲台上课。
安途昇刚在办公室跟数学老师友好探讨了一课间，讨论完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全程目睹了佟话团卷子被当场抓包。
男生不知又哪里又不高兴了，炸着毛把卷子一团，嘴抿紧紧的。
他坐下的时候瞥见佟话皱巴巴卷子上的画，一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