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蔷》温柔wr

32、装

　　屏幕的冷光映亮他的眉眼，他拨出一个号码，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松了松领口。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背景音里传来奶茶店特有的叮当声和模糊的交谈声。
　　"川子，"隋漠寒的声音低下去，食指无意识地叩着手机边框，"林宝贵最近怎么样？"
　　"哎哟，隋子，难得主动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川子吊儿郎当的调子，伴随着吸溜饮料的声音，"听光头说还行，挺听话的。这种人嘛——其实就是因为在里面蹲过，出来被人嫌弃，又找不到正经活儿，才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边顿了顿，像是在嚼珍珠，"还是你善良，现在人有活儿干了，也就没那么事儿了。"
　　隋漠寒的指尖停在半空，目光落在窗帘被风吹起的褶皱上。
　　"行，只要她别找林蔷麻烦就行。"
　　他的声音沉下来，"如果她再敢找林蔷麻烦，找人还是把他送进去吧，碍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川子吹口哨的声响。
　　"大哥，你玩真的？"川子的声音里带了认真，"我可告诉你，你的感觉没错——她真是简崇华的女儿。"
　　隋漠寒仰头靠进沙发靠背里，天花板的吊灯在视野里晃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这不刚好吗？"
　　他扯了扯嘴角。
　　"不对，"川子的声音凑近了，像是把手机贴到了嘴边，"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关你什么事？"
　　隋漠寒的手指拨弄着沙发扶手上的一根线头。
　　"但愿没看上，"川子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沧桑，"不然就是恨海情天了。"
　　隋漠寒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不好意思，"他侧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从一开始就已经住我家里了。"
　　"操！"川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冲破听筒，"你都没跟我说过！玩这招？"
　　一阵椅子被撞开的声响传来，"你这不把简崇华气死？"
　　"天道轮回嘛。"隋漠寒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拉着，声音淡淡的。
　　"道长，请说人话。"
　　"好，人话，"他直起身，清了清嗓子，"说了。"
　　"滚！"
　　川子骂完，忽然正经起来，"哦对了，其它的他什么都不说，这人嘴也严，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隋漠寒的眉峰微微蹙起，食指和中指按了按眉心。
　　"那就是有鬼了。"
　　"八成。"
　　川子附和道。
　　"算了，"隋漠寒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回走廊方向，"到时再说。"
　　"得了，"川子的语气又恢复了那股欠揍的调调，"看来我们的隋子现在可是真要把妹妹变老婆哦，有趣。"
　　"滚，"隋漠寒抄起枕头作势要砸，才想起对方在电话里，"又没血缘关系。"
　　"咋了，看来是真有想法？"川子嘿嘿笑了两声。
　　隋漠寒把枕头丢回床上，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的笑。
　　"摇你的奶茶去。"
　　他顿了顿，正色道，"对了，提醒光头别踩法律的红线，正常营生。该配合有关部门的积极配合。"
　　"知道，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川子故意拖长了尾音，"你有吗？"
　　"请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羡慕死你。"
　　川子大笑着挂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隋漠寒把手机扔到床上，仰面躺下，手臂枕在脑后。
　　他闭上眼睛，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秒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柑橘清甜的。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川子发来的一条微信："节制点，知道你憋久了？"
　　“放心，以后比你家生的多。”
　　“靠，你还是人吗？”
　　“走着瞧，我什么时候输过你？”
　　他把手机扣过去，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上隐约有林蔷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呼出来，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