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蔷》温柔wr

31、姐赏你的

　　回到客厅，水晶吊灯的光洒在米白色地毯上，把每样家具都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调。
　　林蔷刚换上拖鞋，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了。
　　隋漠寒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进房间，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拢。
　　他把她抵在门板上，双臂撑在她耳侧。
　　呼吸里还带着方才餐桌上的柠檬水味道。
　　"聊这么久，"他的声音压得低，喉结微微滚动，"你跟她说什么了？"
　　林蔷仰起脸，背脊贴着冰凉的木门，嘴角却浮起一丝懒洋洋的笑。
　　"我就告诉她，她没有机会了。"她伸手戳了戳他胸口，"怎么，要我学你？婆婆妈妈的。"
　　"你可真疯，"隋漠寒的眉头拧起来，眼底却有细碎的光在闪，"还是个医生。"
　　"这算什么疯？"林蔷偏过头，发丝蹭过门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不过说了几句体面话。我是文化人，很体面的，跟你一样——不打人，也不骂人。"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指尖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轻轻一弹，"不过有时候吧，医生要是发起疯来，还是挺吓人的。"
　　隋漠寒的瞳孔缩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低头凑近她耳畔，气息拂过她颈侧的碎发，"见识过。用你的小手术刀，插入最致命的部位。"
　　"然后让他们慢慢疼死。"
　　林蔷的眼尾弯起来，声音像裹了蜜的刀刃，"怕了？"
　　"不怕。"
　　他退开半寸，目光落在她眼睛里，"我喜欢。"
　　"这样都喜欢？"
　　"嗯，"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板边缘，"喜欢一个人，不就应该喜欢她的全部吗？"
　　林蔷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又漫上来，像潮水退去又涨回。
　　"然后呢？你是在暗示你喜欢我？"
　　"有一点点。"
　　他的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再冲动一次，试着跟我交往看看，行吗？"
　　他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不坏。"
　　"不行。"
　　林蔷答得干脆。
　　"为什么？"他猛地抬眼。
　　"因为你只有一点点喜欢我。"她的声音平静，目光却像在丈量什么。
　　"那你喜欢我吗？"
　　"有一点点。"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翘起来，"那也挺好，至少不讨厌。"
　　"我说过，"林蔷从他臂弯底下钻出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如果那个人心里没有我，就算我再爱他，我也会克制，所以别轻易喜欢我，会很惨的。"
　　隋漠寒站在原地，沉默了数秒。
　　忽然他大步跨过来，林蔷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一手扣住她的后颈。
　　掌心滚烫的温度贴着她的皮肤，她整个人被拽向他。
　　"那可以接吻吗？"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声音沙哑。
　　"不可以。"她的睫毛颤得厉害。
　　"傻瓜才征求你意见。"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林蔷的嘴唇紧紧抿着，手掌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拒。
　　指尖下的心跳又急又重，像擂鼓。
　　"隋漠寒……等一下……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他的唇碾碎在齿间。
　　"该死，"他稍稍退开，呼吸粗重地拂过她鼻尖，"闭什么嘴？张嘴。"
　　林蔷的防线像被凿开一道裂缝，她终于张开了唇。
　　"舌头。"他的声音几乎是命令，又像是恳求。
　　林蔷的大脑一片混乱，像被搅浑的池水，紧憋着的一口呼吸堵在胸腔里，几乎要窒息。
　　"要死啊，体面人，"隋漠寒终于撤开，手掌还贴在她后颈，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后的皮肤，"深呼吸。"
　　林蔷扶着窗台喘了几口气，阳光从玻璃透进来，照见她绯红的耳尖。
　　"怎么……没接过吻？"
　　隋漠寒梗着脖子反问，声音却哑了大半。
　　"行行，我没有。"
　　隋漠寒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传过来，"所以刚刚感觉怎么样？"
　　"太快了，"她别开脸，盯着窗帘上绣着的缠枝花纹，"像要窒息。"
　　"那再来一次。"
　　他的手指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托起，"闭眼，我配合着你。"
　　这一次他的唇落下来时温柔了许多，像溪水流过鹅卵石，耐心地一寸一寸研磨。
　　林蔷的睫毛先是抖了抖，然后慢慢合上了。
　　直到他手掌悄悄滑到她腰间，指尖隔着衣料贴住她腰侧的曲线——
　　"隋漠寒，你越界了。"
　　林蔷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后退两步，后腰撞上窗台边缘。
　　"不行？"
　　他举着双手做投降状，眼底却漾着笑意。
　　"嗯！"
　　她瞪着他，胸口还在起伏。
　　"不行就不行，你紧张什么？"
　　"没什么。"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摆，又拢了拢散开的头发。
　　"行，喝水吗？"
　　他转身走向桌边。
　　"你渴啊？"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林蔷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语气。
　　"滚。"
　　隋漠寒从桌上抄起一本杂志作势要扔，嘴角却压不住。
　　"好嘞。"
　　林蔷转身就去拉门把手。
　　"林蔷——"
　　他叫住她。
　　"嗯？"
　　她回头，门已经开了一条缝，走廊的光斜斜切进来。
　　"不是你叫我滚的吗？拜拜！"
　　她冲他扬了扬下巴。
　　"别拜了，"他放下杂志，正了神色，"珍惜假期。收拾一下，去公司。制片人催了好几次了，等着OST宣传。"
　　"哎——"林蔷整个人耷拉下来。
　　"怎么？不乐意？"
　　"怎么可能，"她立刻挺直腰板，冲他眨了眨眼，"我可是很有合约精神的。"
　　隋漠寒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低头凑近她的脸。
　　"我还没亲够？"
　　"亲你大爷。"林蔷笑骂了一句，声音清脆得像碎玉。
　　"我去，"他瞪圆了眼，"能不能体面点？"
　　"好，体面。"
　　林蔷忽然上前半步，踮起脚尖，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低。
　　她的唇贴上他的，短暂而有力。
　　"姐赏你的。"
　　也就一秒。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还不忘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隋漠寒满脸疑惑，“这就结束了？”
　　"嗯，结束了。"
　　她笑眯眯地转身。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
　　隋漠寒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林蔷，可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