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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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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隋漠寒的公司。
“我到了,直接进来吗?”
林蔷给隋漠寒打了电话。
“和前台说一声。”
他似乎很忙。
“好。”
隋漠寒公司的前台和别的公司前台不一样,别的公司前台主打的就是一个年轻漂亮,所谓的门面,可他的公司前台却是一个中年女子,这让林蔷很是惊讶。
关系户?
林蔷疑惑。
那前台似乎比林蔷还先认识自己,“您好,我叫shirly,您是林蔷吧?”
“您认识我?”
“不认识,就是一种感觉。”
“感觉?”
林蔷不解,不过还是跟在了前台姐姐的身后。
隋漠寒的公司有三层,透过玻璃门,林蔷看到员工们正在开会。
不过里面没有隋漠寒。
“林小姐,大家都在上课,我先就不给你介绍大家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看向二楼,“二楼靠里侧是隋子的办公室。”
“隋子?”
林蔷再次惊讶。
“就我们老板啊。”
“哦!”
林蔷笑了,原来大家可以叫他隋子。
“那我们现在是去?”
“录音棚,隋子在等你。”
前台小姐姐说。
录音棚在地下室,装修得比林蔷想象中专业。一面巨大的隔音玻璃隔开了录音室和控制室,控制台上一排她认不全的设备,监听音箱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人声混响参数待调”。
隋漠寒已经坐在控制台前了。换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和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他没戴耳机,只是在看谱架上的手写谱子。
“来了?”他抬头看她一眼,“这是谱子,找找感觉。”
林蔷接过。
那首歌叫《空壳》。
[主歌1]
窗外的霓虹在闪烁 像嘲笑我的寂寞
这间房只剩下回音和我数不清的过错
每一面墙都写着背叛呼吸都变得稀薄
钥匙转动的声音再也不会属于我
[主歌2]
冰箱里过期的承诺发霉成黑色幽默
相框背面藏着的合照笑声刺穿耳膜
你留下的烟味还在沙发上不肯散落
我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动弹不得
[副歌]
我要逃逃出这座用回忆砌成的牢
撕掉所有贴着你标签的破旧票根和路标
我要逃哪怕变成流浪的野猫
也好过每天在电梯间闻到你用的香水味道
[桥段]
地铁轰隆碾过耳膜 人群是流动的荒漠
我把自己弄丢了在换乘站的某个角落
也许下一站叫遗忘车票是单程的漂泊
当影子不再被拉扯我终于能……呼吸了
[副歌重复]
我要逃逃出这座用回忆砌成的牢
剪断所有被你体温焐热的经纬线和死角
我要逃就算世界只剩风暴
也好过站在镜子前看见你留下的记号
[尾声]
路灯拉长我的轮廓像道愈合的伤口
这次没有回头影子终于属于我
(轻声)终于……是我了《空壳》
林蔷在内心满满哼着旋律,这首歌的低音和弦偏多,很沉、很暗,像水底有一层冰在缓慢移动。
隋漠寒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轻轻拍了一下助理的肩,“小树,我们先出去。”
可人刚要离开,林蔷却问他,“隋漠寒,可以先试试吗?”
隋漠寒有些惊讶她的速度,整个人异常的兴奋,“当然可以,哪一段?”
“主歌。”
“行啊!”
小树把眼镜一摘,两只本就不大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隋漠寒,“隋哥,这速度,能行吗?”
隋漠寒朝他额头一个弹指,“我怎么知道?工作。”
“是。”
林蔷走进录音室,戴上耳机,站在话筒前面。
隔音玻璃那边,隋漠寒调了几个旋钮,然后朝她比了一个“可以开始”的手势。
前奏响起来。
林蔷闭上眼,开口了。
“每一面墙都写着背叛,呼吸都变得稀薄……”
她唱到第三句的时候,隋漠寒在控制台前停了一下。
他看着隔音玻璃那边的她——闭着眼,额头微微前倾,锁骨上那颗小痣在录音室的蓝光里若隐若现。
她的声音和那晚在酒吧里不一样,昨晚是凉薄里掺着砂砾,今晚是凉薄里掺着一层很薄很薄的、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暖意。
隋漠寒在控制台上按了一下对讲按钮:“停一下。”
林蔷睁开眼,摘下一边耳机:“怎么?”
“这里你气息落得太稳了,”隋漠寒的声音从监听耳机里传出来,冷淡、精确,“要有一点失控。”
林蔷看了他一眼。
那句“气息落得太稳”让她有点意外——她一直以为做音乐的人只会说“好听”或“不好听”,但他说的是一种技术细节,说明他真的在听。
“再来一遍。”
前奏重新响起。
这一次,还是那一句,林蔷的尾音轻轻颤了一下,像一根弦被风吹动,没稳住,但也没断。
隋漠寒在控制台后面,嘴角动了一下。
她摘下耳机,隔着玻璃看他:“行不行?”
隋漠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录音室门口,推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声音里有东西,”他说,“不是你唱出来的,是你压着没唱出来的,我要的就是那个。”
林蔷靠在话筒架上,看着他:“你听出来了?”
“我是做这行的,”他说,“我听了一万个人的声音,只有不到十个人,让我听完之后还想再听一遍。”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是第十一个。”
林蔷没说话。
她低下头把耳机线绕好,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弧度,她没让他看见。
小树靠在椅子上注视着两人,他觉得今天的隋哥有点不一样。
“收起你的哈喇子,我们先走了。”
隋漠寒在他的脑袋上一拍。
小树朝林蔷一个点头,转身掏出了手机,“芬姐,芬姐,隋哥怎么转性了?”
芬姐也是嘴不饶人,“怎么?又谁挨骂了?”
此刻的芬姐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秦枫在厨房忙前忙后。
“不是挨骂,是变温柔了。”
小树解释。
“就他?”
“嗯啊!今天居然没有发火,没有骂人蠢。”
“我去,跟谁?”
“林蔷,新来的。”
“呵,还真是稀奇,我倒想看看这小子不发癫会是什么样。”
“怎么了?”
秦枫举着锅铲从厨房出来。
“好了,小树,不说了,明天见。”
芬姐挂断电话,起身把秦枫往厨房推,“还不是那小子,居然没对林蔷发脾气。”
“那不挺好吗,估计是咱林蔷有实力征服了他。”
“不见得,以前那季晴那么有实力不还是没有征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