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BE后，亲妈作者穿书杀疯了》猫粮分期支付

13、坠渊 刀光映出凹

　　塔顶的夜风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像是整座苍穹尖塔都在某种无形的巨力下痛苦地低吟。

　　四周的灵气被外部的阵法疯狂抽取，连头顶那颗硕大的夜明珠都蒙上了一层惨淡的灰翳，光芒明灭不定，将石板上的刻痕拉扯出扭曲的阴影。

　　沈西月蹲在夜明珠底座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石缝。

　　“系统，羽毛的触发条件是什么？”她在心底快速发问。

　　【叮——银翎之羽触发机制：宿主处于“自由落体”状态且面临“致命危机”时，自动激活。】

　　沈西月挑了挑眉，心里瞬间有了底。也就是说，她必须自己跳下去，而且必须跳得足够“真实”。

　　她顺手点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好家伙，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高潮来了！赌五毛公主今天必死！】

　　【前面的别乱说，这可是亲妈作者穿书！公主肯定有挂！】

　　【挂个屁，原著里就是被推下去的，现在反派都在塔顶了，她还能飞了不成？】

　　【别吵了别吵了，快看反派那眼神，公主危！】

　　沈西月看着这些“发疯文学”，在心里骂了一句——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把面板关掉，目光重新落回塔顶入口的方向。

　　崖底吹上来的风裹着腥甜的水汽，她后颈的碎发被吹得贴在了皮肤上，凉丝丝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当然不会死，但她得让塔上这几个人，死得比她还难受。

　　但她现在有点忘记该怎么触发，写书写到后面，前面的小细节真的可能忘记，只能把这个念头压进心底，等着。

　　就在这时，塔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下来，靴底踩在石板上，轻得像猫。慕容灵汐收住身形，侧身让开。

　　沧澜微从她身后走出来，鹅黄色的宫装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金步摇上的珠串纹丝不乱——她是被人带上来的，根本不用自己爬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她站稳后，先朝慕容澈的方向微微颔首，然后才看向沈西月。脸上挂着那层薄薄的、甜得发腻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姐姐，”她往前走了一步，夜风掀起她的袖角，“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站在这塔顶上，心里在想什么？”

　　沈西月没抬头，还在抠那块石板：“在想风什么时候停。”

　　沧澜微轻轻笑了一声，绕着她走了小半圈，裙摆擦过石板边缘。她停在沈西月斜对面，目光落在夜明珠底座那道空着的凹槽上，看了一会儿才移开。

　　“姐姐，”她的声音软下来，像在聊一件不重要的闲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保命的东西？比如……父皇给你的那枚环佩？”

　　沈西月终于抬起眼。沧澜微正低头看着她，珠串垂在额角轻轻晃动，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有些过分。

　　沈西月没回答，只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沧澜微也不急，她往崖边走了两步，伸手指了指那片漆黑的潮声：“姐姐知道底下是什么吗？”

　　她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我小时候听宫里的老嬷嬷说过，沧溟海里住着人鱼，不吃死物，只吃活的。有人掉下去，还没摔到水面就被拖进深处了，连骨头都找不回来。”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像是真的在讲一个跟她自己无关的传说。

　　但那双眼睛没有笑，一直盯着沈西月的脸，等着看她的反应。

　　沈西月沉默了片刻，刚想开口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调戏她：“你不是来跟我说这些的……”

　　话音未落，沧澜微眼底的那层笑意骤然褪去，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狠厉。她根本没等沈西月把话说完，直接朝身后扬了一下手。

　　两名玄色劲装的东晋侍卫无声上前，一左一右将沈西月死死夹在中间。

　　其中一名侍卫带着满身肃杀之气逼近，带着薄茧的指尖直接朝沈西月右臂内侧探去——那里，正是银翎之羽贴着衣料藏着的位置。

　　一旦被他摸到，不仅道具暴露，她连主动跳塔的机会都会被剥夺。

　　就在侍卫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右臂衣料的瞬间，沈西月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戏谑和挑衅：

　　“六妹妹，你母后有没有告诉过你，这座塔塌了之后，沧澜神朝的灵力会散掉多少？”

　　那名侍卫的手指硬生生顿在了半空中。沧澜微也愣了一下，死死盯着她。

　　沈西月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机会，目光直接越过沧澜微，落在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戴着面纱的慕容澈身上。

　　“这座塔是王朝的灵气涵养柱之一，塌了之后护城大阵会缺一个角，东境的船就能顺着缺口开进来了。”

　　沈西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母后没有告诉你吗？”

　　沧澜微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沈西月继续盯着慕容澈，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母后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费了这么大劲，不是为了让你登基，是为了让东境的人能进来？”

　　慕容澈站在石柱旁，面纱下的目光微微一沉。

　　她顿了顿，“还有你这次出来，你母后交代你来拿凤凰泪，可你现在若是两手空空地回去，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

　　沈西月看着沧澜微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笑得愈发灿烂：

　　“或许你只是她放出去的一颗饵？等东晋的兵马进了城，你觉得，你这位‘新帝’会不会也像旧帝一样被抛弃？”

　　“你闭嘴！”沧澜微往前冲了半步，眼眶通红，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恐惧。

　　沈西月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暗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挑拨离间嘛，她最擅长了。

　　反正这塔注定要塌，贵妃最后也会被慕容灵汐堵死，她不过是提前给这两人心里埋下一根刺罢了。

　　果然，慕容澈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有理会沧澜微的失态，而是微微侧头，给了慕容灵汐一个极淡的眼神示意。

　　慕容灵汐立刻心领神会。

　　她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沧澜微的手臂，看似安抚，实则不动声色地将她往后带了半步，拉开了与崖边的距离。

　　沈西月冷眼旁观，脑子里飞速运转。

　　慕容澈这个动作……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沧澜微的死活。

　　沧澜微对东晋来说，不过是一颗用来牵制贵妃的棋子，如今棋子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接下来就是加快进度让塔塌，好为东晋大军开路。

　　她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沧澜微身后的两名侍卫同时动了。

　　不是搜身，而是拔刀。

　　两柄狭长的东晋制式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刀锋直指沈西月的咽喉和心口。

　　沧澜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杀了她。”

　　沈西月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向侧后方一闪。刀锋擦着她的衣袂划过，带起一缕断发。

　　就在躲开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血可以代替凤凰泪！她想起来了！

　　原著里，法阵需要凤凰泪作为引子，但她一直以为那是个比喻，直到此刻看到刀锋上淬着的幽蓝毒光，她才想起来，东晋的秘术里，凤凰泪的本质就是“至亲之血”。

　　而她这个嫡长公主的血，恰恰是最完美的替代品。

　　她刚才还在想怎么触发银翎之羽，现在好了，连破阵的钥匙都有了。

　　沈西月没有再退。她借着躲闪的惯性，猛地欺身向前，直接撞进了沧澜微的身侧。

　　两名侍卫怕伤到沧澜微，硬生生收住了刀势，被沈西月卡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她凑到沧澜微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六妹妹，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以为，慕容澈对你有几分真心？”

　　沧澜微浑身一僵。

　　沈西月继续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他刚才让你退后，不是怕你掉下去。他是怕你挡了刀锋，溅了他一身血。”

　　沧澜微的呼吸骤然停滞。

　　沈西月松开她，后退两步，走到夜明珠底座旁那块刻痕最深的石板前，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鲜血滴滴涌现出来，她把血滴在了那道凹槽上，发出细微声。

　　法阵被激活的那一刻，整座塔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响，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脚下的石板开始震动，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夜明珠底座下方蜿蜒着蔓延开去。

　　沧澜微猛地转头看她，瞳孔里映着沈西月那张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脸。

　　沈西月朝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纵身一跃。

　　夜风从崖底翻上来，把她深黛色衣袍的边缘吹得高高扬起。

　　右臂内侧的银翎之羽猛地亮了一下，温热沿着整条手臂迅速蔓延开来。

　　下坠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崖壁上那些暗色的沟槽在她身侧飞速上掠，像一条条往天上爬的裂缝。

　　塔顶的夜明珠在她上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慕容灵汐站在塔顶边缘，低头看着那道消失在雾气里的身影，微微眯了一下眼。

　　她见过太多人在绝境里哭喊、求饶、瘫软在地，但这个长公主从头到尾没有低头，没有后退。

　　她一直以为这是个被宠坏了什么都不懂的废物嫡女，今夜看来不是。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沧澜微：“走吧，殿下。该回去了。”

　　身后，整座苍穹尖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法阵被鲜血激活，那些被压抑了数百年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塔身内部疯狂涌出。

　　石板碎裂，石柱崩塌，夜明珠从顶端坠落，砸在崖壁上碎成无数光点。

　　沧澜微被她扶着，脚下虚浮。她低着头，鹅黄色的袖口还在风里翻动，空手回去母后会怎么对她，她不敢往下想。

　　身后，整座苍穹尖塔轰然倒塌，碎石砸在崖壁上溅起灰雾，夜明珠的碎光落在潮声里，像一场无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