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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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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幕幕在脑海快速闪过。
他一次次被庄敬英按着,用琴弓抽打,一次次被他告诫他要听话,安分地做影子,做替身,做对照品陪在庄其山身边。
他差点忘了,他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爱的。
况且孟司予总归是要离开的,她会回到她的乐团,她的首席,她的母亲身边。她会回到那个令他他恐惧的世界。
即使这样,即使这样。
在她离开前,他可不可以贪恋一点点。
就一点点。
是润枝把情绪本子合起来,准备塞回那一摞书中,听到春花的声音:“要不要我进去帮忙?”
他急忙把本子随意塞进去,开门,故作轻松。
“已经整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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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西寺峪头一次在春日赛夺冠,总算压了定嘉山一头,扬眉吐气。西寺峪村委会特意为大家举办庆功宴,考虑到现在不好下山去酒店大办,索性把庆功宴定在宋岸家。
隔天一大早,孟司予就跟着春花前来帮忙,刚踏进门,孟司予就被明珠拉着上楼。
上了二楼,明珠就悄声说:“后厨脏乱,姐姐这手以后这是要当首席的,可得好好保护。”
孟司予短暂愣了一下,落石那天,网络也中断了,之前宋岸去问网络恢复时间,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两天。她以为网络恢复,明珠从网上看到她是首席的消息,才这么说,并未追问。
两人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明珠问:“姐姐,贵的小提琴和便宜的小提琴音色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不知道明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孟司予点头。
明珠追问:“哪里不一样?”
孟司予想了想,不知该怎么用语言描述出来,她说:“要不要现场听听看?”
明珠没接话,疑惑的看着孟司予。
孟司予眼睛弯弯,她说:“稍等一下,我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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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司予走下楼梯,春花不知在和别人聊什么,嗓门越来越大。
下了楼梯,路过后院门口,穿着围裙带着橡胶手套的春花从矮凳上站起身,语气激动:“我回去拿手机,我得叫诵言下山来感受感受,大不了晚上跟我住,明天一早再上山去。”
“快行了,我的春花姐,哪有尼姑下山k歌的,这不胡闹嘛。”
是王友仁的声音。
“尼姑怎么了,尼姑也是人,是人就得唱歌。”
王友仁闭嘴不再反驳。
孟司予已经走到后院门口,准备给大家打个招呼,结果听春花说要回去拿手机,她说:“正好我要回去,我们一起。”
春花手上的橡胶手套因为里面进了水,现在脱起来十分麻烦,想着一会儿还要戴,更麻烦,索性对孟司予说:“小孟——”
孟司予没等春花说完,就应下:“我帮你拿过来吧。”
“那可太好了,手机……我想想,今天应该没拿下楼,哎呀,忘了,”春花低声喃喃一会儿,说,“连廊的茶几上要是没有,你就上二楼房间,看看书桌上有没有。”
二楼啊,孟司予有些迟疑,她说:“二楼我上去不方便吧,要不然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楼上楼下卧室陈设一样,你直接上去。”
春花没有和她一起回去的意思,反而说完话又坐下来,继续洗腊肉,孟司予只好应下。
只是去拿手机而已,怕什么。
虽然是这么想的,真的回去到二楼房间门口,又停下了脚步。
她紧紧握着金色的门把手,轻轻一拧,房间门打开了。
陈设确实如春花说的,和楼下她现在住的那间一样。她站在门口,视线扫向书桌,上面确实有一个小方块儿。
她进来,拿起一看,无语的叹了口气,回家后,一定要去医院做飞秒手术,居然把遥控器认成手机。
她放下遥控器,准备出去,走到一半,越想越气,是润枝这个人真的很幼稚,把遥控器藏到二楼,怪不得她找怎么都不到。
两天前晚上,孟司予借口想看电影解闷,是润枝暗示了好几次太晚了,该休息了,孟司予故作听不懂,赖在沙发不肯走。
第二天她继续以此理由留下,谁知是润枝说遥控器找不到。
孟司予纳闷,前一晚的遥控器是她亲手放回原位的,白天忙着排练,没有时间看电影,好端端的遥控器怎么就不见了。
原来是是润枝藏起来了。
她折返回去,拿起遥控器,四处查找,看到门后的箱子上摞着厚厚的书,眼前一亮。
让你耍赖,我这次塞到书里,看你怎么找到。
孟司予拿起最上面的书,摊开书放进遥控器,又放回去,平整的书面高高隆起,这也太容易被发现了。
她重新拿起来,抬起那摞书中间,试图把装着遥控器的书夹进中间。
太过使劲,原本就不是那么整齐的书,一下子全部掉落在地。
那个宝蓝色本子摊开在地,熟悉的诅咒一下子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孟司予晃神,差点以为自己看错,她眨眨眼再去看,没错,是大学时候庄其山掉落的那个本子。
只是,庄其山的本子为什么会在是润枝这里。
这个本子的出现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告,她的手游移在半空,迟迟不敢碰那个本子。
倏然,她脑海忽然涌现出和是润枝相处的画面片段。
画面太多,她看不过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整理。
此时那句“向你献上我的头颅,做你脚下的骨头”将其他画面压在下面,加粗标红出现在脑海正中央。
难怪她觉得这话熟悉,这个时候她才回想起,这句话庄其山也说过。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是润枝说出这句话时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从小,她和别人说话,首先注意的从来都是别人的语气。
是润枝说这句话时,语气认真郑重,像在许一个承诺。而庄其山说这句话时,语气轻蔑戏谑,像在施舍。
现在,丢弃是润枝和她说话时的语气,曾经被她忽略的话,全部依次排好,整整齐齐的站好队。
“弹两遍,背下来。”
“一次性筷子不介意吧。”
“淡雪很贵的,外面一盒十颗要两百多。”
……
她倒吸一口气,暗自懊恼自己太用力。蹲下来,将地上的书,三四本摞一起,又在地上墩了墩,重复了三四次。
她花了好大一阵功夫,才把那些书放回原位。
经这么一吓,她忽然不敢,也没了心情继续把遥控器夹在书里,她把遥控器放回原位。
出去路过箱子上的书时,她顿了顿,在她眼里那摞书是和之前别无二致的,希望是润枝不要发现她弄乱书才好。
孟司予下楼,从一楼卧室的边几上拿起明珠之前给她的镜子,对着镜子调整自己嘴角的弧度。
自从收到镜子,这是她第一次使用。
一路上她都在计较嘴角的弧度,返回民宿,孟司予径直走进后院,对春花说:“我没找到。”
春花笑:“瞧我这记性,你刚走我就想起来,手机落在山上了。”
“啊?”孟司予呆呆的眨眨眼睛。
春花笑笑不说话。
宋岸解释:“她就这样,总是丢三落四的,你快上去吧,明珠刚还念叨你呢。”
孟司予点头,眉眼弯弯的道了声“好”。
明珠一直在阳台朝外望,在孟司予离家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就看到她了,在阳台朝她招手,孟司予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在想事情,抱着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表情也呆呆的。
看到她进了家门,明珠转过身,双肘搭在阳台栏杆上,等她上来。
孟司予进屋,看到明珠歪着头直直的看着门口,她笑:“等急了吧。”
“还好。”
孟司予拿出琴问:“想听什么曲子?”
“就你们比赛那首吧,最近一直听那首,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听听有什么区别。”
其实孟司予不太想拉这首曲子,心底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是推拒,担心明珠会一直追问,她想了一下,答应道:“行,那就这首,仔细听哦。”
话落,孟司予拿起小提琴,开始演奏。
后院在处理食材的成员们听到琴声,不约而同从后院走到前院,仰头去看二楼的独奏。
一曲毕,楼下的成员欢呼。
“真美妙啊,小枝这首曲子编的真好听,也只有小孟能拉出来,要是没有小孟,我们这次估计得输了。”宋岸感叹。
“已经赢了,说那老些干嘛,扫兴。”春花斥。
“好好好,我错了,不说了,”宋岸说完,对着二楼那喊,“两位公主,下来吃饭吧。”
明珠关掉录像,收起手机,感叹:“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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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润枝从草莓棚出来,刚过桥,就听到小提琴声音,他站在原地,朝明珠阳台方向看去。听着听着,忽然变了脸色。
提着草莓来到民宿,孟司予正拿着桌上的一次性筷子,绕桌分给每个座位。大概是听到身后声音,转过头。
“又想吓我一跳?”孟司予问。
是润枝盯着她,换了两口气,眸子暗下来,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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