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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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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这天早上,大家像往常一样,唯独孟司予咬紧牙关,时刻紧绷。
昨晚春花问她是否紧张,那个时候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直到今天早上,吃完早饭,出门,她都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可现在和他们一起坐在等候区,听着主持人带着一股浓厚的乡音,介绍每一支队伍,她的心脏忽然像喇叭里激动人心的鼓点一样,开始强烈的跳动起来。
拉小提琴这么多年,除了第一次参加比赛,她再没有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担心没有把自己的情绪完全传递给听众的心情。
“要喝点水吗?”
听到身旁是润枝的声音,孟司予摇摇头。
“实在紧张的话,可以想想别的,开心的事情,也算是提前在心里演练,省得你这记性,待会上台又忘记。”是润枝开玩笑,试图稀释她的紧张。
孟司予没接他的话,她看着他,突然问:“这两天为什么躲我?”
是润枝讶异地看着她,暗自攥紧手。
望着他心虚的表情,孟司予在他准备张嘴前提前打断:“别说没有,我感受到了。”
说完,孟司予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她的注意力被这个问题的答案代替。
她默默耸肩,这么做好像有点效果,但比赛前的紧张却被另一种紧张替代了。
孟司予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每沉默一秒,她的双手就攥的更紧一分。
她敏锐地察觉到,从明珠发现她的情绪纸条那个下午开始,他变得极其奇怪,他照样会和其他人一起开她玩笑,照样坐在桌前等她吃完饭一起收拾,照样互相背对背安静的坐在连廊休息,他什么都和之前一样,只是他不再看她的眼睛,一但两人对视,他就会迅速躲开。
是润枝正想说话,宋岸忽然碰了碰她胳膊,提醒她该他们上台了。
孟司予没有得到是润枝的答案,就这么上台了。
孟司予跟在队伍最后,几人像毛毛虫一样排排队走上台,一起鞠躬,然后走到各自的位置上。
台下观众坐在红色塑料凳子上,西寺峪按顺序排倒数第二,现在场下的秩序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规整,年龄大一点的爷爷奶奶各自凑在一起,这儿一堆,那一堆儿,从台上看下去,西寺峪位置的人,只有是润枝一个安安静静,腰直直地坐在原位。
宋岸起调,其他人紧跟其后。
孟司予将小提琴家在肩膀上,她望着是润枝的方向,心里一阵奇怪,两人距离六米远,但为什么他的表情在她视线里越来越清晰呢。
他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孟司予回想起她拔出牛筋草的跟,雀跃地举起来给他看的画面,又想起他在暗夜里找到她,一遍遍告诉她,他不讨厌她,他们下山他没头没脑的说甘愿做她脚下的骨头。
她在他眼前是透明的,这种完全袒露在他面前的感觉,让她血管里安静流动的血液沸腾起来。
春天一瞬间在她血管里绽放了。
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流放四散的烟花,坠入湖泊的瀑布,观景房被风吹动的檐铃。
演奏结束,孟司予跟在宋岸身后走下舞台,返回到是润枝身边。
孟司予的视线一直聚焦在是润枝身上,全然没注意到路过定嘉山合奏团时,刚从卫生间出来,猫着腰回到座位的年轻人从身旁的人手里拿回自己的小提琴,短暂惊呼一声,对身旁的人说:“她们也找专业人士来参赛,那可是孟司……”
孟司予仿佛听到有人叫她,正准备回头看,舞台主持人的话筒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她下意识皱眉看向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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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得到答案,但已经不重要,从比赛结束,孟司予和是润枝回到小院开始,孟司予一直沉浸在自己在舞台上自己反应过来的感觉。
睡觉前,她深吸了一口气,从房间里出来,穿过连廊,走到是润枝眼前。
是润枝刚躺下,盖上被子,看到她,又掀开被子坐起来,疑惑地看着她。
一到晚上,小村一片寂阒,孟司予到现在都不是很习惯这种安静的只有心跳和呼吸的状态。
黄色灯光弥散在狭小的空间,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幕布上。
她低头凝望着沙发上的人,说:“我是一个不论喜欢什么,就一定到得到的人,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大大方方的说出我喜欢什么了,我怯懦太久,勇气早已生锈了,但现在我对你产生这种强烈的情绪,我喜欢你,我想得到你,是润枝。”
“我也很高兴,”是润枝说,“为你重新产生的勇气。”
孟司予眼睛倏然亮了,胸膛剧烈起伏着,紧紧攥着双手,她恨不得像和妹妹平时庆祝那样,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不太赞同明珠的话,毕竟明珠说的那些情绪,她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产生这种情绪。
这样的情绪如此常见,那么又如何确定她对是润枝产生的是男女之情。
现在她确定了,她对是润枝产生那些情绪是喜欢没错,但绝不是男女之情。
真正对他产生的男女之间的喜欢,是她对他产生了勇气。
被她丢弃很久的想要说出口的勇气。
是润枝问:“要不要喝点儿庆祝一下?”
“好呀!”
是润枝站起来,到餐桌前给两人倒了杯温水,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孟司予疑惑的看着手里温热的水,疑惑:“喝酒前要喝点温水吗?”
“家里没有酒。”
“你说的喝点儿就是喝点水?”
是润枝点头,他问:“那不喝酒的人该怎么庆祝呢?”
孟司予愣了愣,只要高兴,喝什么有什么重要的。
她举杯,是润枝也举杯,两人的杯子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等一下。”是润枝放下水杯,跑向二楼。
楼梯咚咚声越来越小,过了一会儿,咚咚声越来越大。是润枝手上拿着粉色荷花花苞一样的塑料制品,放在杯子上。
“这是什么?”
是润枝说:“生日蛋糕上的莲花灯。”
他用打火机点燃灯芯。
灯芯全部燃尽,花苞忽然打开,孟司予被吓的缩了下肩。整朵莲花转动起来,一边转,一边唱生日歌。
是润枝跟着莲花灯的节奏,拍手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司予生日快乐。”
“今天不是我生日啊。”幸好是在家里,否则要让别人看到,以为两个人疯了。
“像庆祝生日一样,庆祝。”
孟司予望着他,她没过过生日,从没见过这样的蜡烛。
蜡烛的烛光在她玻璃珠一样清透的瞳孔里闪闪发光。
孟司予问:“你的回答是什么?”
是润枝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她说的回答是什么。
他说:“睡吧。”
“进展这么快吗?”孟司予问。
“我是说,很晚了,你今天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你的回答是让我去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两人都愣住了。
孟司予暗自懊恼自己说话不过脑。
怎么办怎么办,说点什么呢,好尴尬。
“我需要……”是润枝没想好措辞。
“我懂,我给你时间思考,但你不许再躲我。”
是润枝点头,说:“好。”
如此爽快。
孟司予忽然起了得寸进尺的念头。
“之后想说什么就说出来,不许憋在心里,擅自做决定。”
“可以,还想提什么要求,干脆说个尽兴。”
听及此,孟司予忽然想起在山上,他对秃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反手就报警,她顿感不妙,站起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没有了,我先去睡了,晚安。”
关上房门,她背靠在门后,久久不能回神。
因为太激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大到超过妈妈规定的微笑弧度高度。
我终于拥有了再次说出口的能力。
孟司予双手合在胸前,感受着心脏跳动的力量,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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