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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太子谋逆案卷宗 卷宗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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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值后。
纪时雨收拾好桌上整理好的奏报,和沈明初一起出了门。
他们依旧是最后走的。
刚出翰林院,他们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林妙。
沈明初:“……”
纪时雨:“……”
的确是个好看的姑娘。
落落大方。
见他们不动,林妙主动上前:“沈明初,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沈明初左右看看,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模样,然后低声呵斥:“你怎么可以到这来?若被其他同僚看到……”
“诺,这不就有一个,”林妙说的是纪时雨,她笑意盈盈,“看到就看到,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怕什么。”
“……你回去吧,我要回家吃。”
“和我一起去吃呗,菜都做好了,不吃就浪费了,我做了很多,我们吃不完的,你还可以带回去吃呀。”
“……不必。”
“真不去啊?我做了好多吃的,都是我们酒楼的招牌菜哦。”
“……不去。”
“不去也得去。”
林妙直接上手抓着他的衣袖往外拖。
沈明初震惊的甩,甩不开,又不敢伸手去拉她,只能惊慌失措:“别拉,我不去。”
“不行。”
“你放手!”
两人拉扯着往外走。
纪时雨:“……”
他忍不住快步跟上。
这姑娘……不会现在就霸王硬上弓吧?
他忍不住为好友的清白担忧。
林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也要去吗?”
纪时雨:“……”
他看向沈明初。
果然,好友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
纪时雨轻咳一声:“这位姑娘,强扭的瓜不甜……”
“没尝过怎么知道甜不甜?”林妙轻哼一声,“我不就带他去吃个饭,又不是吃了他,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纪时雨:“……”还不是因为有前车之鉴,他能不怕吗?
沈明初可怜巴巴道:“姑娘,我想回家吃……”
“你不想。”
“……”
林妙瞪了纪时雨一眼:“你别跟上来。”
不跟……那自然是不行的。
纪时雨还是跟在了后面。
眼看着出巷子就是大街,来往行人很多,沈明初急得脸都红了:“姑娘,这于礼不合,你先松开我。”
“你答应和我去吃饭,我就松开。”
“……我去。”
林妙这才松开了他,又瞪纪时雨:“他都答应了,你还跟着做什么?”
纪时雨:“……”他停下脚步。
沈明初不情不愿的跟在林妙身后,时不时的回头看纪时雨,见他真的停下不走了,顿时欲哭无泪。
林妙还在喊:“快点呀。”
沈明初:“……”呜。
等到他们走得有些远了,纪时雨才缓缓跟上。
林妙带沈明初去的不是妙食酒楼,而是她家。
沈明初见此,说什么都不肯进去,最后还是被拖进去的。
纪时雨看得无语。
好一个大胆的姑娘!
他就守在这儿,若是天黑了沈明初还不出来……他怎么都要捍卫住好友的清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眼见着暮色将至,沈明初还不出来,纪时雨有些急了。
陆铮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清瘦白皙的男子,目光灼灼的盯着一户人家的门口,看起来焦急又纠结。
陆铮看着他的衣服。
翰林啊……
他目不斜视的经过。
“欸。”
“陆铮!”
陆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纪时雨小跑着上前,就跑了两步,面上遮不住的疲乏。
陆铮:“……”好一个文弱书生。
实际是因为站了太久站累了的纪时雨:“……陆……镇抚使,请帮我个忙。”
陆铮:“说。”
“我有位好友……”纪时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明初拎着一个食盒出来了,话咽了下去,“无事了。”
陆铮冷笑:“消遣我?”
“不是……”纪时雨有些尴尬,“我有位好友进了这家许久,一直不出来,我有些担心,现在他出来了……就无事了。”
陆铮和纪时雨一起看向了拎着食盒的沈明初。
沈明初在看到纪时雨时有些惊喜:“时雨,你没走啊!”
“嗯,我有些担心,一直等着你……”
沈明初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陆铮,“镇抚使也在这呀。”
陆铮冷着脸走了,还能隐隐听到身后传来自以为小声的对话。
“他怎么在这儿?”
“路过的。”
“哦……你等了这么久,饿坏了吧,这个……”
“不用,我回家吃,这个你拿回去吧。”
“好吧……”
“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陆铮没再听到后面的话,加快了脚步。
……
沈明初有些头疼:“时雨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纪时雨面色一变:“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难不成,吃个饭的时间,他好友就失了清白?!
沈明初心乱如麻:“临走时……她,她亲了我……”
这话低不可闻,但纪时雨听到了。
他松了一口气:“就是只是如此?”
沈明初不可置信:“不然还要如何?”
“……”
想到林妙趁着递食盒踮起脚极快的亲了一下他脸颊,然后笑眯眯看着他的模样,他就心乱如麻,心跳如鼓,心……
他咬牙:“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
纪时雨:“你也没见过多少姑娘啊。”
沈明初哽住:“时雨啊,我该怎么办呢……”
“若你实在不喜,就再不见她,明日起,叫常亮来接我们下值,我们先把你送回家……”
常亮是纪时雨的小厮,会些拳脚功夫。
“……倒也不是不喜,就是有些难以招架……再说,以林妙的性子,她定不依不饶,闹大了,于她名声有损……何况,我们已有肌肤之亲……”
沈明初又是头疼又是揪心,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应对了。
“那算什么肌肤之亲?不就亲了一口。”
“?!”
沈明初震惊道:“这还不算?你还想如何?”
纪时雨好笑道:“什么叫我想如何?分明是你想如何。”
“……”
沈明初深深叹了一口气,和他分开走了。
他们的家在不同方向。
纪时雨踏着夜色归家,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的人已经下了值,他不想叫人折腾,自己动手煮了一碗面。
刚煮好面,他一回身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影,惊了一下,才看清那是纪蒙。
“祖父,您怎地……”
“你先吃,吃完咱祖孙说说话。”
“……”如此,就是那两张资料出了问题。
这碗面,纪时雨食不知味。
等放下碗,他斟酌着开口:“祖父,我……”
祖父年纪大了,知道这神异之事,会被吓到吗?
会不会觉得他是中了邪?
他会信他吗?
还是会视他为妖邪?
他心中五味杂陈,打好的腹稿又消失了。
纪蒙把他的惶恐不安都看在眼里,又心疼又生气:“傻孩子,瞎想什么呢。”
纪时雨抿唇不语。
“你呀,就是心思重,有什么是不能跟祖父说的?”
“……”
“宁宜修和薛瑞的资料,你是从哪来的?”纪蒙怕他多想,直接问,“为何不直接给我,而是私下更换?”
纪时雨深吸一口气:“我没换。”
“还嘴硬?”
“真没换,我拿在手中,文字就自己变了。”
纪时雨小声的把文字浮现的真相说出来。
纪蒙神色凝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纪时雨点头:“眼见为实,祖父要亲眼看看吗?”
纪蒙站起身:“跟我来。”
黑夜中,祖孙俩一前一后的去了纪蒙的院子,进了书房。
纪蒙从暗格里拿出一封陈旧的卷宗,递给他:“这个卷宗,虽已定案,却尚有疑点,上面所记,定有出入。”
纪时雨伸手接过,打开后面色微变,竟是太子谋逆案!
他心惊肉跳的看着层层叠叠的浮空文字。
在新旧文字交替之时,他脑仁传来阵阵疼痛,咬牙撑住了。
纪蒙目光一直在卷宗上,看到上面的文字开始凭空改变,心中一沉……
文字尚未完全转变,卷宗突然落地,纪时雨倏然倒地。
纪蒙虽然反应很快,但他年纪大了,没能扶住纪时雨,还跟他一起跌倒在地,一身老骨头有点受不住。
他伸手去探纪时雨的鼻息,见还有呼吸,松了口气。
纪时雨这一昏迷,便是半个时辰。
他恍惚坐起,按了按还在胀痛的脑袋:“祖父……”
纪蒙伸手把他拉起来,沉声道:“卷宗上前半部分记载变了,后半部分未变,想来是还未完全变换,你就昏迷了的原因。”
纪时雨点了点头:“对此,我有所猜测。许是变换太多,我无法支撑……昨夜在房里变野史时,我也是昏了过去。下半部分,只能明日再试了。”
纪蒙摇头:“明日先叫上府医,给你诊脉,若无事再试,若有事……你就当没这回事,也不许再用这能力。”
纪时雨应下,犹豫了一会儿,他问:“祖父,为何太子案的卷宗,会在这里?”
纪蒙没瞒他:“我和几位大臣觉得太子案有疑,一直在暗中查探。”
纪时雨心中一紧,这么说来,或许纪家变故与太子案有关……而不是尚书一职的问题。
“祖父……”
“别想太多,你先回去休息,明日下值早些回家,我让府医等着。”
“好。”
纪时雨离去后,纪蒙又在书房坐了好久,一直盯着卷宗已更改的前半部分,心思沉重。
纪时雨也没睡着。
他翻来覆去,想着太子案,想着前世祖父突如其来的辞官,想着祖父和父亲先后死亡……
太子案牵连甚广。
废太子如今还被幽禁,若祖父他们想翻案……
可见其危!
……
次日醒来,他双眼酸涩,带着没睡好的疲倦,去翰林院上值。
沈明初带着同样的倦意,在看到他时一怔,心下感动:“难不成,你是担忧我才没睡好?”
“……”昨夜压根没想起他的纪时雨。
沈明初当他默认了,眼含热泪:“我也是久久无法入睡,满脑子都在想着今后要如何……你说,今日下值她会在外面等着吗?”
“……或许吧。”
“我们不去妙食酒楼吃饭了,就在街角那里吃馄饨,然后回来午憩。”
“好。”
“下值我们早点走,应当能避开她。”
“嗯。”
“……”
两人心不在焉的干活。
……
一直到了要下值的时间,沈明初立刻来找纪时雨:“我们快走。”
纪时雨也急着要回府看诊,他一叫就起了身,匆匆离开。
但还是遇上了笑靥如花的林妙。
沈明初哀嚎一声。
纪时雨爱莫能助,眼睁睁看着他被林妙拖走,几番犹豫还是没跟上,而是回了府。
昨日都没事,今日……应当也只是吃个饭吧?
府医已经在纪蒙的院子里等着了。
在府医把脉时,纪蒙和纪时雨都神色凝重的看着他,看得府医也郑重起来,把了又把。
纪蒙:“如何?”
府医收回手:“少爷忧思过重,我开副安神汤,每夜睡前喝上一碗,好好休息,莫要忧虑便好。”
纪蒙追问:“没别的了?他身体如何?”
府医沉吟片刻:“少爷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重,又没睡好,有些虚,安神汤里我加一味温补之药吧。”
“……行。”
送走府医,纪时雨连忙道:“祖父,那剩下的案卷……”
纪蒙小心的拿出案卷。
纪时雨连忙接住。
等案卷修改完,他的脑中又开始隐隐作痛。
纪时雨放下案卷,松了一口气:“好了。”
只是今夜不能再看了,再看的话,又要昏迷了。
祖孙俩凑到了一起,去看修改好的案卷,越看,神色越沉重。
卷宗证词、验尸记录等,竟都有假!
纪蒙收起卷宗,沉声道:“此事,你莫要再参与。”
“祖父……”纪时雨喉咙干涩,“您要面呈陛下吗?”
“不……”纪蒙摇了摇头,“我们无法解释,你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包括你父亲,明白吗?”
纪时雨点头。
“拿这个修改后的卷宗递上去没用,只会咬死我们是造假的……但是,既然已经有了真相,我们只要去倒推,去找到证据,就可以了。”纪蒙缓缓舒了一口气,“这事你别管了,你先去吃饭吧。”
怎么能不管?
纪时雨面色紧绷:“证词不对,验尸记录不对……这可是太子案,幕后之人势必藏得很深,其中多危险,您不可能不知。”
“危险便不去做了吗?”纪蒙沉下脸,“太子仁德,不当蒙此不白之冤。”
纪时雨哑然。
废太子的名声,在朝臣和百姓中都是很好的。
但谋逆案一出,所有罪证都指向他……定案后,朝臣和百姓大失所望,觉得自己被他的表象给欺骗了。
“行了,去吃饭,你别管。”
“……”
纪时雨看着纪蒙的脸色,只好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