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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试探能力 原来他人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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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雨回床迷迷蒙蒙睡了一会儿,神明并未入梦。
他起床更衣,洗漱,用过了早膳,这才前往翰林院。
纪家离翰林不算远,纪时雨特意吩咐每日上值下值无需马车接送,他想要多走动走动,以免整日坐着,腰背不适。
到达翰林院时,沈明初已经在了。
少年朝他挥了挥手,露出明媚的笑容。
他微笑回应。
与其他同僚打过招呼,大家便各做各的事了。
沈明初摸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昨日你的状态实在不对,今日可好了?”
“好了,抱歉,让你挂心了,”纪时雨顿了顿,“上值时还睡了过去,是我不对。”
“谁管你这个,”沈明初轻啧一声,“每日核查史料,整理核对地方奏报,能不困倦吗?也不止你一人,许多同僚总会小小的休憩一下,又不碍事。我关心的是你的状态,当时你神情恍惚,像是睡傻了……”
纪时雨点头承认:“是睡傻了。”
这一睡,穿越了重重岁月,说实话,他至今还不敢相信,他真回了二十岁这一年。
生怕是黄粱一梦。
但大家都太鲜活了,疼痛也太真实了。
这不是梦。
他告诉自己。
沈明初捂唇轻笑:“真是难得见到你这模样。好啦,我也去整理卷宗了,待下值了我们再一同吃饭去。”
“好。”
纪时雨低头整理起桌上的地方奏报,在拿到其中一张时,奏报有了变化。
他猛地松手,层叠浮现的文字消失。
纪时雨:“……”
他不太敢碰其他奏报了。
万一那些文字又浮现,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他势必会被视为妖邪,杀之,烧之。
挨到了下值的时间。
同僚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沈明初疑惑的看过来:“既然醒着,怎么还不走?”
“明初,你来。”
“?”
沈明初不明所以的来到他面前。
纪时雨拿起桌上的奏报,层层叠叠的文字浮现。
他紧盯着沈明初,见他面不改色,轻声问:“你看到了吗?”
“什么?”
“这些字。”
“看不清,你等等。”沈明初来到他身侧,“这个方向才对嘛,这个奏报有什么问题吗?”
纪时雨放下奏报,还未完成转换的浮空文字再次消失。
看来,其他人看不到。
“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疑惑,如今想来,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走吧。”
“?”
沈明初一头雾水。
纪时雨笑着拉他出去:“不是要一起吃饭吗?走啊。”
“莫名其妙……我要吃妙食酒楼的红烧鱼。”
“行。”
“还要烤鸭。”
“可以。”
“再加个兔丁。”
“没问题。”
沈明初舒服了,笑得双眸弯弯。
纪时雨也跟着笑。
沈明初和他是同窗,一起考上秀才,一起成为举人,一起高中进士,又一起入了翰林。
在前世他家逢变故,周边人或是冷眼旁观,或是落井下石时,沈明初站在他的身侧,支持他,帮助他,和他一起查询真相,却遭陷害,被折磨得神智消散……从此他眼中再无明媚,浑噩度日。
妙食酒楼。
纪时雨和沈明初在大厅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刚才他点过的那些菜。
在等待的过程中,沈明初小声道:“我娘要给我说亲了。”
纪时雨一怔,这才想起了好友的婚事变故。
没记错的话,下个月沈母就给沈明初定了亲,是工部的员外郎次女。
但是,妙食酒楼东家之女早就心悦沈明初。
她得知此事之后,几番找到沈明初表明心意,亲事已成定局,沈明初自然不肯接受,只能屡屡拒绝。
那女子竟直接找人把沈明初打晕藏了起来,云雨几日……后面锦衣卫找到了沈明初,沈明初并未追究,因此那女子并未获罪。
此事封了口,被未被知晓。
同僚们也只当他是被贼人绑了几日,然后被救出。
但身为好友,纪时雨是知晓的。
而与工部员外郎之女的亲事,他们尚未成亲,纪时雨就家逢变故,沈明初站在他这边,没多久就被人陷害……那员外郎便与沈明初退了亲。
妙食酒楼东家之女倾尽钱财把沈明初捞出来,见他变得浑噩不堪,心痛不已,不离不弃的照顾他,因太过劳累,孩子没了……沈明初才知他们竟然有了孩子……
然后东家之女被东家强行带走,送回老家。
往后再未出现。
“怎么又傻了?”沈明初伸脚踢了踢他,“我们都这个年纪了,该成家了。你母亲有打算为你说亲吗?”
纪时雨回过神,摇了摇头:“我暂无成亲打算。”
“为何?”沈明初不解。
“我纪家家风,只娶妻,不纳妾。要娶,自然是要娶心仪之人,如今我尚未遇到心仪之人。”
“我也没想纳妾,”沈明初双手搁在桌子上,“这年头,哪有那么容易遇上心仪之人,我也不奢求许多,母亲为我说的,定是好人家的姑娘,待成亲后,就算不心仪,也会慢慢心仪了。”
纪时雨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圈,果然看到楼上角落里,有个姑娘倚着栏杆看着他们。
这女子……
他收回视线,不知如何言说。
在这时代,如她那般缠着男子表明心意,没得到回应就直接把人打晕带走,强迫与其……实在是少见。
在沈明初落难时,她不顾世俗,跟到沈家去照顾他,直至被家人强行带走……
定是爱极了他。
但沈明初呢?
被一个女子强行……咳,是会羞恼?厌恨?还是……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沈明初笑眯眯的问,“觉得我说的不对?”
“没,”纪时雨轻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我也不知……”
沈明初想了想,没想出来:“只要不是个任性胡闹,不是个恶毒的人就好了吧?”
菜上来了。
沈明初没有再说,美滋滋的吃起了饭。
他出生寒门,很少能到酒楼吃那么好的菜。
这些年来,偶尔蹭蹭好友的大餐,他就很满足了。
见小二又来上菜,纪时雨微微高声道:“你娘准备给你说亲,有看好的人家吗?”
“还没呢,”沈明初咽下菜,“她还在看,待看好了再让我去相看……不说这个,先吃饭。”
“好。”
果然。
纪时雨瞥见了小二变化的神情。
这东家之女既然心仪沈明初,自然会和小二打听,那小二就算不知,心中多半也有猜想。
也是藏得深,这些年来他们到这个酒楼吃饭的次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是何时开始的?他猜不出来。
如今亲事未成定局,她提前得知,定会行动。
若沈明初喜欢,也算好事,若他不喜,那他便看好他,别让他被人打晕带走了……
在他们餐用得差不多时,一队锦衣卫出现,从二楼包厢里拖出一人。
大厅里的食客或是迅速离场,或是安静看着。
沈明初擦了擦嘴,仗着距离远,小声嘀咕:“竟是这个煞神。”
纪时雨看过去。
为首的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陆铮。
他身高腿长,肩宽腰窄,五官冷峭,下颌线冷硬锋利,左眉骨带一道浅疤,双眸冷凛,一看便是个不好惹的。
人人都说他行事狠戾,不留余地,必不得好死。
但细数下来,他未曾办过一起冤案,所谓狠戾,皆是对那些犯下恶事的罪犯。
察觉到他的视线,陆铮双眼锐利的看了过来。
纪时雨没有收回视线,平静的和他对视。
他皱了皱眉,移开视线,见人被抓出来了,冷声下令,转身走了。
锦衣卫来势汹汹,走得也快,只是带走了一个挣扎怒骂的人。
沈明初看着桌上还剩下的菜,摸了摸肚子,遗憾道:“下次不点那么多了,我都吃撑了,竟还有剩……太浪费了。”
“也没剩多少。”纪时雨也放下了筷子,叫小二来买单。
小二笑眯眯道:“这一桌菜,我们少东家请了。还望这位公子赏个脸,上楼一见。”
这话,他是对沈明初说的。
沈明初眨了眨眼:“我吗?”
小二点头:“公子请。”
沈明初看向纪时雨。
纪时雨:“……去不去在你。”
沈明初犹豫了下,还是跟小二走了。
他倒要看看,这位少东家想做什么。
纪时雨耐心的等着,寻思着青天白日,那姑娘应当不会表明心意遭拒就霸王硬上弓吧?
应当不会吧?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眼看着又要到了上值时间,纪时雨正想起身去寻人,就见沈明初神情恍惚的下了楼。
纪时雨迎了上去:“没事吧?”
沈明初面色一红:“走,我们先走吧。”
等出了酒楼,回翰林院的路上,他才纠结不已的开口:“那少东家是个姑娘……”
纪时雨了然,问:“莫不是人家姑娘看上你了?”
沈明初耳根也红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大胆的姑娘……她,她竟直接同我表明心意……”
都不害臊的吗……
“我们明初长得这么好看,有姑娘心仪也不奇怪,”纪时雨含笑问道,“那你觉得她如何呢?可心动?”
“她长得也好看的,我没敢多看,就是,就是太大胆了……”
他几乎是被逼的落荒而逃。
纪时雨若有所思,没说不心动……那便是,有些心动?
直到回了翰林院,沈明初也是时不时就走神,然后懊恼不已。
暗中观察的纪时雨:“……”
他收了心,继续整理未整理完的地方奏报。
其中偶尔遇到要变的,他就果断放下。
这些奏报他不是唯一看到的人,若是突然发生变化,那他无法解释。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昨夜那变了的两张资料……祖父应当没察觉吧?
他抿了抿唇。
若是察觉,那他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