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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陆铮要克制 欲念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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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早已等候在此。
不仅人到了,还带来了美味佳肴。
见纪时雨回来,陆铮掀开桌上食盒,将内里菜肴一一取出摆放:
“来时途经一处新开酒楼,我随意点了几样小菜,你且尝尝。”
纪时雨:“……”
他面上露出几分难色。
方才他在正房已陪双亲小妹用过晚膳,腹中饱足,只怕是吃不下了。
陆铮恍悟:“你用过饭了?无妨,我自个儿吃便是。”
纪时雨在他对面坐下,默默提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陆铮自顾动筷进食。
纪时雨一面品茶,一面抬眸看他。
忽然发觉,他进食之时不拘小节,算不上文雅,却莫名令人看着便心生食欲。
仿佛他在吃的,是世间难得的山珍海味。
陆铮嘴里塞满吃食,语声含混:“望着我作什么?”
纪时雨顿了顿,温声提醒:“先将口中饭菜咽下再说。不,还是等你用完再说不迟。”
陆铮:“……”
他心下无奈,安分低头用饭,只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饭毕。
陆铮接过纪时雨递来的茶,低头饮了一口,缓缓道:“饭后舒展筋骨,对身子大有裨益。”
纪时雨轻轻颔首:“言之有理。”
陆铮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教你一套绵柔掌法,招式舒缓,起落幅度不大,饭后习练也适合。待到明日清晨,我再教你剑法。夜里练掌,晨起练剑,持之以恒,体魄自会强健,遇事也能护得住自身。”
纪时雨本也有心调养筋骨,增强气力,欣然应下。
纪时雨的房间十分宽敞,施展拳脚绰绰有余。
陆铮引他走到屋中空旷处,一步步传授那套绵柔掌法。
纪时雨悟性极佳,跟着演示练过数遍,经陆铮从旁提点纠正,招式渐渐行云流水,愈发熟练。
陆铮同他并肩抬手起落,望着他的身影,眼带欣赏。
“你天资过人。这套掌法虽不算难,但你短短时间便能融会贯通,足见聪慧。”
纪时雨额角沁出一层细汗,闻言唇角微扬:“承蒙夸赞。”
陆铮眼中带笑:“何须这般客套。今日初学,我们再演练半刻便歇息,往后循序渐进,不必急于一时。”
“好。”
他们抬手起落同练招式。
陆铮气息绵长,道出今日探查情况:
“苏懋那位外放门生,我已搜罗出几人名录,晚些拿与你看。至于乡族书信里改了姓氏的女子,我已派人去打探,短时间内恐难传回消息。”
“……嗯。”
足足练满半个时辰,他们才收了招式停下。
纪时雨浑身筋骨发酸,四肢微微发软,抬眼看向陆铮:“我想沐浴。厨房该是备了热水,可否劳你替我取来?”
满身汗意黏腻,若是不洗净,实在难熬。
“好。” 陆铮毫不迟疑,转身便往外走。
没多久,陆铮提着两桶水过来,行至屏风之后,将水倾入浴桶。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冷热适宜,这才走出屏风:“可以了。”
纪时雨应了声,缓步走到屏风后方。
陆铮在桌前坐下,提壶斟茶。
他抬眼,目光静静落向屏风之上晃动的人影,眼底情绪晦暗难明。
屏风后不时传来淅沥水声。
他死死盯住那片晃动的轮廓,一杯又一杯茶水入喉,却始终压不住心底无端而起的波澜。
茶水清苦,入喉微凉,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燥热。
屏风薄如蝉翼,隔得住身形,隔不住影影绰绰的轮廓。
水汽氤氲漫出,将纪时雨的剪影烘得柔和朦胧,肩头,腰背的弧度隐约勾勒,随着细微的水声轻轻晃动,落在陆铮眼底,扰得他心神大乱。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掌心沁出薄汗。
他逼着自己移开目光,抬眼望向窗户,夜色沉沉,树影婆娑,可满脑子皆是那人浴中的模样。
屏风后响起了起身的动作。
陆铮深深吸了口气,敛去眼底所有晦暗躁动,重新端起冷淡沉稳的模样。
只是微微紧绷的下颌,依旧泄露出他方才的失序。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纪时雨掀帘走出,带着一身水汽。
他换了一身素色寝衣,衣料柔软宽松,衬得面色愈发白净秀气,眉眼间带着沐浴过后的松弛倦意。
他练了半个时辰的掌法,又经热水浸身,周身筋骨舒展,连声音都轻软了几分:“久等了。”
陆铮缓缓抬眸,目光在他身上稍纵即逝,不敢多留。
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无妨。我去给你倒水。”
说罢,他便起身向着屏风后走去。
纪时雨蓦地想起,上次此人便是将就着他用过的浴水沐浴。
眼见他将要擦身而过,他伸手一把拽住陆铮的衣袖,嗓音微微发哑:
“你若要沐浴……须得去厨房另打热水。”
陆铮闻声回眸看他。
纪时雨喉间微微发紧,补了一句:“今日我们都出了一身汗。”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分明是怕他又行事孟浪,直接用这桶用过的浴水。
陆铮低笑出声:“好,听你的。”
他原本就没打算再行那般孟浪之举,可瞧见纪时雨这般谨慎为难的神色,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纪时雨心头微松,缓缓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
陆铮走上前,取下一旁悬挂的披风,抬手替他披上:
“若不打算即刻安寝,便把披风裹好,切莫染了风寒。”
“屋内燃着炭盆,哪里会轻易着凉。”
嘴上虽是这般推辞,纪时雨还是抬手拢紧衣襟,唇角带起笑意。
陆铮道:“你到床上靠着歇息片刻罢。今日头回练掌,过后身上难免酸痛。”
不待纪时雨应声,他便动手倒掉桶中浴水,转身去往厨房,重新提了两桶水来。
纪时雨的确浑身困乏,依言走到床边斜倚着。
心中盘算,待陆铮沐浴完毕,他们再细议苏懋那些门生的线索。
屏风之后不时传来哗哗水声,声声入耳,越发催起他的睡意。
待到陆铮沐浴完毕走出屏风时,纪时雨已靠着床栏沉沉睡了过去。
陆铮脚步倏然顿住,站在原地静静凝望片刻,才缓步上前。
他替纪时雨解下披风,除去鞋袜,撩开被褥,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再把被褥给他盖好。
许是累极了,纪时雨睡得很沉,呼吸较之平日也重上几分。
陆铮指尖缓缓伸过去,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描摹着他的面容轮廓,声音放得极轻:
“倘若你知晓,我对你存了这般不该有的心思,你会如何待我?”
是会为了借他之手查案,暂且隐忍相待?还是会就此舍弃,转而另寻他人相助?
朝堂之上能人辈出,能勘断刑狱的,又何止北镇抚司,刑部、大理寺之中,亦不乏好手。
“只可惜,招惹上我,你便再无退路了。”
陆铮唇角缓缓勾起,俯身,极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气息低哑,
“我耐性极好,总会等到你慢慢接纳我的那一日。”
回应他的,只有纪时雨平稳沉缓的呼吸。
陆铮挥手熄灭灯烛,合衣躺到纪时雨身侧,闭上眼眸,慢慢睡了过去。
……
次日一早,纪时雨依旧在陆铮的伺候下醒来。
他缓缓眨了眨眼,避开陆铮的手,坐起身将衣衫穿好,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同你说过许多回,不必这般。你唤我几声,我自会醒来。”
陆铮并不接这话,转开话头:“今日较往日早起半个时辰,身子可还吃得消,还能练剑吗?”
纪时雨抬眼望向他递过来的长剑,眸中微微一亮:“此剑真是不错。”
陆铮:“你喜欢便好。”
纪时雨拔剑出鞘,微微一怔:“怎么未曾开刃?”
陆铮低笑一声:“你初学武艺,我怕你不慎误伤自身。待你根基扎稳,我再拿去为你开刃。”
“……”
纪时雨抿了抿唇,目光扫过他腰间悬挂的佩刀:“你应当擅使刀法,为何反倒要教我习剑?”
陆铮答道:“我所学的刀法太过霸道,于你并不相宜,剑法更适合你。”
“……嗯。”
纪时雨将剑鞘搁在桌上,手提长剑望向陆铮:“屋内不便使剑,我们去往院中?”
陆铮微微颔首,转念一问:“若是被你府中小厮撞见……?”
纪时雨从容道:“我便称你是我特意请来的武学先生。”
陆铮笑着点头:“既如此,走罢。”
昨夜练掌的酸痛还未散尽,纪时雨周身筋骨酸软,握剑之时,只觉力不从心。
陆铮教剑时神色肃然,但凡招式稍有错处,便会上前亲自矫正。
纪时雨呼吸渐渐急促,浑身气力耗损,只得任由陆铮立在身后,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挥剑起落。
尚未练满半个时辰,他腕间一虚,手中长剑险些滑脱坠落。
陆铮眼疾手快,一手稳稳接住下落的剑,另一手顺势将浑身发软的纪时雨揽入怀中。
纪时雨气息粗重,喘息道:“我尚可自己站稳……”
“是吗?” 陆铮淡淡反问。
纪时雨:“……”
无外物支撑尚且还能勉强撑住,此刻身侧便有可以依靠的人,反倒心知自己怕是站不稳了。
陆铮只是扶着他的双肩,任由他半靠在自己怀中,声线低沉:
“你现下脱力过甚,不可立刻坐卧。便先靠着我调息片刻,等气力稍稍回过来,能够独自站稳,再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