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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利用? 陆铮O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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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陆铮打断他的话,“你是想利用我,替你查案。”
纪时雨:“……”
倒也没错,他起初的确是这般打算。
“抱歉。”他垂眸,“我偶然见到柳渊一案,还原出了真相,思来想去,想到了你。便想试一试,看你愿不愿彻查此事。”
“结果如何?”陆铮拇指轻轻摩挲着纪时雨的手。
纪时雨这才察觉他们的手还交握着,他微微挣开,收回了手。
“结果自然是好的。你同我预想的一般,心中存着公道。纵然我说不清线索来源,你无法辨明真伪,依旧愿意认真核查。一旦确认存有冤屈,便倾力奔走……”
是当真无愧的好官。
陆铮手中一空,有些可惜。
“能得你信任,于我是荣幸,”他轻声问道,“那么,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查案。”纪时雨稍作停顿,“先着手查清眼下这桩案子,再言其他。”
至于他最初的目标——废太子谋逆案,还需再往后一些。
此事牵涉甚广,万万不可贸然行事。
“听你的。”
话音刚落下,门外便传来叩门声,苏启生领着伙计端菜而来。
纪时雨温声开口:“进来吧。”
苏启生一行人走入阁子,有条不紊的将菜肴一一摆上桌。
待菜品尽数上齐,他躬身道一句二位慢用,便转身出去忙活。
纪时雨和陆铮安静的用起午膳。
饭毕,他们并未急着动身,打算等苏启生忙过午时,再一同前往。
陆铮:“可要靠过来稍作歇息?”
纪时雨轻轻摇头。
陆铮转而道:“昨夜我未能安寝,可否容我倚着你小憩片刻?”
纪时雨面露迟疑。
“不成么?” 陆铮眼底浮起几分失落,“我以为,你我已是彼此信任的挚友。”
话音落,他适时打了个哈欠。
纪时雨哑然:“……你过来吧。”
陆铮眼底当即漾开笑意,拽过椅子挨到纪时雨身侧,顺势俯身,径直趴在了他腿上。
“?!”
纪时雨心头一震,满是惊愕。
他原以为,对方不过是挨着身,倚着肩头小憩而已……
陆铮微微侧首,面对着他的腰腹,安稳枕在他腿上,缓缓闭上双眼。
“陆铮……”
“嘘,”陆铮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让我休息一会儿。”
纪时雨:“……”
他无奈,只得默然静坐。
没多久,腿间之人呼吸平稳绵长,时不时溢出几声低浅鼾声。
纪时雨垂首,落入眼底的便是陆铮的睡颜。
陆铮似是睡得不甚安稳,身子轻轻动了动。
唯恐他失衡滑落,纪时雨伸手轻按在他肩头,稳住他身形。
陆铮不再动弹,再度沉沉睡去。
纪时雨抿紧唇,眸底浮起一层疑惑。
寻常挚友之间,也会这般相处吗?
想来也并非不可。
倘若无床无榻,人又困顿至极,伏在友人腿上小憩……
他试想着将陆铮换成沈明初,心中坦然无措,紧绷的心弦方才稍稍放松。
想来是自己太过拘谨,挚友相交,本不必处处拘泥分寸。
午时一过,苏启生便至门外叩门。
纪时雨伸手轻轻推了推陆铮,低声唤他。
陆铮徐徐睁眼,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要动身了?”
“嗯,苏启生在门外候着。”
“好。”
陆铮揉了揉眼,利落起身。
纪时雨正要随之站起,陡然发觉双腿早已被压得发麻,一时僵在原处不好动弹。
陆铮见他不动,出声问道:“怎了?”
纪时雨面上泛起几分尴尬:“腿麻了……”
陆铮微微一怔,当即蹲下身:“是我的不是,我替你按揉片刻,能舒缓些。”
“不必……”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见外。”
“唔。”纪时雨紧咬下唇。
极想告知好友,放着不管静待血气回流还好,一旦施以按压,酸胀之感便汹涌袭来,实在难以承受。
“很难受?” 陆铮抬眸望向他,“那我力道放轻些。”
纪时雨默不作声,咬紧牙关,唯恐压抑不住,溢出声响,失了体面。
待到腿间酸胀稍稍平复,纪时雨额前已沁出一层细汗。
他哑声开口:“好了。”
陆铮这才停手,缓缓起身。
纪时雨望着他,寻思着他也是一片好心,终究没有道出腿麻还是静候为好之话,勉强扬起笑意:“我们走吧。”
“稍等。”
陆铮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取出怀中帕子,轻轻拭去他额间汗珠,再将帕子收回怀中,方才低声道:“走吧。”
门外,苏启生已静静等候许久。
见他们走出阁子,他神色平静:“我的住处离客栈尚有一段路途,二位随我来。”
“有劳。”
苏启生微微颔首,转身在前引路,带着他们去往他那破旧逼仄的居所。
他推开两口宽大木箱:“先父所有遗物都在此处,二位自便。”
陆铮与纪时雨对视一眼,一同上前,各自翻看一口箱子。
苏启生自袖中取出方才向掌柜讨要的茶叶,转身去烹茶。
这些物件他反复翻阅数年,始终寻不到半点线索,索性就交由他们探查,他在一旁煮茶静候便是。
……
箱中物件被逐一取出,陆铮特意将文书纸卷收拢在一处,其余器物也细细检视一遍,并未寻出异样。
见纪时雨专心翻看文书,他又转身查验另一口箱子余下物件。
确认全无头绪,陆铮方才起身:“能否寻到蛛丝马迹,全看你这边了。”
纪时雨轻轻颔首,拿起一册手札逐页翻阅,又将其余文书逐一拿起细看。
陆铮站在一侧,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
见到文字有变化的,碍于苏启生就在屋内,纪时雨只好暂且按下,单独搁置一边。
待到纪时雨将存有疑点的纸卷尽数分拣出来,陆铮才开口唤苏启生:“随我到屋外一趟,我有几句话单独问你。”
苏启生看向纪时雨,心底有些疑惑,不知何事不能当面言说。
虽心存不解,他仍是应声,跟着陆铮步出房间。
陆铮压低声音解释:“他正专心甄别文书,我担心你我交谈之声扰了他,这才邀你出来。”
苏启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尽管问,但凡我知晓的,定然知无不言。”
“好,我且问你……”
陆铮随口问询,皆是案发当年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
屋内。
借着陆铮为他争取来的时机,纪时雨取出挑拣出的手札与两封信,拿在手中还原出真相。
不久后,他拿着手札与信纸走出房门。
陆铮见状,适时停下话语。
纪时雨扬了扬手中物件:“这些东西,可否容我们带回细细查验?”
“自然可以。” 苏启生扫了一眼物件,这些东西他早已翻检无数遍,随即问道,“莫非你从中发现了异样?”
纪时雨:“尚未确定,故而需要带回细细核查。”
“既如此,你们尽管带走。” 苏启生顿了顿,又开口邀约,“翻查许久,想来你们也口渴吧?我煮好了茶,不妨饮上几杯再动身?”
怕他们推辞,他又补上一句:“茶叶是我特意向客栈掌柜求取的,还望二位不要嫌弃。”
若是不喝,便浪费了。
“…… 那就有劳了。”
“不必客气,请。”
“……”
他们折返屋内。
桌椅虽老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
纪时雨同陆铮神色如常,从容落座。
苏启生含笑为他们斟茶,看向陆铮缓缓开口:
“陆镇抚,我早听闻你的名号。坊间都说你查案手段凌厉,但凡被你盯上,无人能够隐匿踪迹,所有腌臜龌龊,终会一一浮出水面。”
陆铮淡淡吐出两字:“谣言。”
苏启生摇头:“无风不起浪,你查案的本事,确是实打实的。”
陆铮:“……”
纪时雨闻言,唇边溢出一声轻笑,开口道:“你说得不错,他断案本事极高,为人公正清明,眼中容不下半分冤屈。”
苏启生脸上笑意更盛:“先父一案,便托付二位。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来,二位,请用茶。”
纪时雨垂首轻抿一口:“你放心,我们自当倾力追查。你说是吗,陆铮?”
陆铮:“嗯。”
茶毕,纪时雨与陆铮起身告辞。
苏启生将他们送至门外,锁好屋门,转身赶回客栈继续做工。
街道之上,纪时雨同陆铮并肩而行。
纪时雨开口:“陆铮……”
陆铮眸光微敛,低声道:“此处离我宅邸更近,回我府中再说。”
“……也好。”
前往陆铮宅邸,必经林妙住处。
途经林家时,纪时雨侧目一瞥,随即跟上陆铮的步伐。
陆铮的宅院规模适中,陈设简约洁净,府中仅有一名老仆打理杂务。
他先为二人相互引荐,随即遣开老仆,亲自带着纪时雨走入自己卧房。
陆铮拉着纪时雨落座:“于我而言,陈叔算不上寻常下人,更像是亲人。这座冷清宅院,倘若少了他,整座宅院便毫无生气了。”
纪时雨唇瓣微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问我的家人?” 陆铮一眼将他心思看透。
纪时雨抿了抿唇:“若是不便……”
陆铮当即接道:“你连自身最大的秘密都坦诚予我,我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迎上陆铮的目光,纪时雨心底悄然浮起一丝心虚。
他最大的秘密,未曾向任何人提起,也不能与人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