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12章 下场 判决下来了 ...
-
纪时雨轻手轻脚的拿起了康岩的新口供。
上面的字没有发生变化。
看着简元德吩咐他做的一桩桩事,纪时雨气得唇角微颤,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真是该死。
他平复了一会儿,才把口供放回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眼见着鸡汤要凉了,陆铮还没醒,他犹豫了一会儿,把鸡汤端回了厨房。再回来时,站在桌边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把陆铮抱了起来,缓步朝床边走去,将他小心放在了床上,低下头去给他脱鞋袜,盖好被子。
然后更衣,熄灯,就寝。
黑暗中,陆铮缓缓睁开了眼睛,又闭上。
一夜好眠。
……
纪时雨是被香味唤醒的。
他双眸涣散的看着眼前被晃来晃去的肉包子,回神后深觉无语。
见他醒了,陆铮收回了手,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声音含糊:“快起来吃。”
纪时雨:“……”
见他穿戴整齐后要出去洗漱,陆铮将人拦了下来:“吃了再洗。天冷,等你洗完回来,包子都要凉了。”
“……”
纪时雨眉头微蹙。
陆铮直接拿起一个热包子怼到他嘴上:“别讲究了,小少爷,赶紧吃,嗯?”
纪时雨连忙伸手接过,舔了舔唇:“你……”
“吃呀。”
“……”
纪时雨认命的坐下,低头吃起来。
陆铮边吃边打开了锅盖,浓郁的鸡汤味飘来,纪时雨抬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桌上放了个砂锅和两个汤碗。
陆铮嘴里叼着包子,伸手去打了两碗汤。
纪时雨艰难地咽下包子:“这个……”
“你昨夜不是说给我留了汤?我醒了后去看了,还在厨房,就去热了一下。”
“……”纪时雨脑子有些懵,“你知道厨房在哪儿?”
“找的呀。”
“没被人瞧见吧?”
“那自然是没有。我醒来的时候天都没亮呢,人影都没看到一个。”
“……”
陆铮把汤碗推到他面前:“这个天气,放了一夜也不会坏,别浪费了。”
“……”
吃了早餐喝了汤,纪时雨觉得有些撑。
陆铮抹抹唇,拿出康岩的口供:“没有要改的吧?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纪时雨:“……没。”
陆铮颔首,把口供塞回去,大步离去。
纪时雨轻轻舒了一口气,出门洗漱。
在院子里看到常亮,叫了他一下:“一会儿让人去把我屋子里的碗收了。”
“我去。”
常亮快步去了他房中,收拾起桌上的东西。
在纪时雨收拾好要出门时,他没忍住问:“少爷,桌上怎么有两个碗……”还有,那带着包子味的油纸又是哪来的?
难不成,他家少爷自己早起去买了?
他面色一顿扭曲。
“若少爷想吃包子,跟我说,我早早去给你买回来……”
“不用,”纪时雨顿了顿,“碗的话,我是自己换着吃的,你别管。”
“……”
常亮不解,常亮迷惑。
但他也确实没法管。
……
皇宫。
皇帝拿着认罪书,看着下面跪着的陆铮,眼皮动了动:“我不是让你结案了吗?”
陆铮垂眸:“吴成弘招了,又抓到了康岩,这两份认罪书在此,臣无法结案。”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你先起来。”
陆铮起身。
皇帝让身边的小太监把认罪书还给他,沉声问:“陆铮啊,你说,简元德此罪,当如何判?”
……
简府。
简长钰闹着要退婚,被请了家法,关在房间里禁足。
婚事一事尚未解决,简府就被锦衣卫围了。
圣旨下来的那一刻,简元德眼前一黑。
不可能。
吴成弘怎么敢,康岩怎么敢!
他昏迷了过去。
周平神情冷漠:“抬走。”
简元德被抬了出去。
“陛下仁慈,免了满门抄斩之罪,判简元德斩立决,简家上下流放边关,家产抄没。动手。”
无论是怒骂还是哀求,锦衣卫都面不改色的执行着任务。
抓人的抓人,抄家产的抄家产。
一片慌乱。
简元德的下场引得满朝震荡。
锦衣卫的雷厉风行让与简家有旧的人还来不及操作,简元德就被拖去斩了,简家人也都被抓进了诏狱,换上囚服,等着跟刑部那边其他同样被判了流放的罪犯一起流放。
简家人在京任职的,原地罢免,捉拿。
外放的,也派了人去捉拿。
……
消息传到翰林院时,纪时雨如释重负。
同僚们议论纷纷。
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简元德那样一个为官清明,为人和善的人,竟也会贪赃枉法?
霍府。
霍老太太后怕的抓住霍雅的手:“差点,我差点就害了你了。”
亲事定的这样急,若是简家获罪一事发生在霍雅嫁过去之后,那……她不敢深想。
霍雅安抚的握住她的手:“祖母,您别难过,此事谁也无法预料,您千万别自责。”
“退亲,一定要退亲!”
霍雅有些迟疑:“若退亲……会不会让外人嚼舌根……”
“谁敢!”
霍老太太猛地起身:“我这就去拿回你的庚帖!”
霍雅连忙追上扶住她。
还没等她们出门,就有一个小厮拿了个锦盒回来:“老夫人,小姐,这是锦衣卫送来的。”
霍雅上前接过,打开一看:“祖母,是庚帖……”
霍老太太舒了一口气:“锦衣卫……陆铮。这份情,我们承下了。”
她问小厮:“人还在外面吗?”
“那锦衣卫把锦盒交给小的之后就走了,只说要交与老夫人,其余什么话都没留下。”
“行,你下去吧。”
“小的告退。”
……
陆铮的这一手让朝堂上许多人都对他重新刷新了认知。
他以前的名声也有,也会让人警惕,但这一次,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先是他突然奔赴凛州带回柳渊案线索为其翻案,抓了吴成弘后眼看着要定案了,他又迅速拿出了吴成弘和康岩的认罪书,立刻将简元德锤死,当天就把简元德斩了,没留任何救助余地。
这短短时间,他是如何做到的?
有些人对他不再是警惕,而是变成了忌惮。
与简家有旧的官员在猝不及防之下,总算是想起了简家被关在牢里的一串人,开始发力。
陆铮被皇帝召进宫。
“朕面前堆着的,都是给简家求情的奏折,”皇帝看着陆铮,“你来看看。”
陆铮:“……”
……
纪府。
当天夜里,陆铮来得有些晚,面带疲惫。
“为简家求情的人很多,陛下有心改判。”
纪时雨抬眸看他。
陆铮嗓音沙哑:“在我的据理力争之下,简家还是流放,不过愿意和离的女眷,可和离归家。”
纪时雨微微颔首,给他倒了茶递过去:“你的声音不对,喝点水。”
陆铮接过,一饮而尽。
“在宫里说太多话了。”
“……”
纪时雨试探道:“你与陛下,似有不同情分?”
陆铮:“想知道?”
“你肯说?”
“自是……不肯。”
“……”
陆铮展开空杯子:“倒茶。”
纪时雨木着脸给他倒上。
陆铮又喝了一杯,喉咙这才舒适了些:“我还没用晚膳,不知时雨可愿为我煮上一碗面?”
“面没有,鱼汤吃么?”
“吃。”
纪时雨去了厨房,把温着的鱼汤给他端来。
陆铮胃口大,将之吃得一干二净。
“还要么?”纪时雨问。
陆铮摇头,拿出帕子擦了擦嘴:“饱了。”
纪时雨拿出了一个卷宗递过去。
陆铮没接,神色沉沉的看着他。
纪时雨:“不看么?”
陆铮:“不敢看。”
僵持了一会儿,陆铮还是伸手接过了卷宗:“我就不该留下喝这碗鱼汤。”
纪时雨唇角微扬。
陆铮打开卷宗,果不其然,又是一个修改后的卷宗。
“又是刑部已结的案卷……你是捅了刑部的窝么?”
纪时雨温声道:“锦衣卫有你在,无案给我翻,那自然只能是刑部的。”
陆铮进了北镇抚司后,就过了一遍陈年旧案,有疑虑的,都被他揪出来重查了。
因为,他查案高明,铁面无私的名头才在京都流传。
“四年前的刑部侍郎毒杀案……此案要翻,也得由刑部去查,”陆铮揉了揉眉心,“柳渊案的翻案,已让刑部受了陛下斥责。刑部的人现在可是看我十分不顺。”
“刑部的人,总有一心为公的吧?”
陆铮放下卷宗,双眼直视着他:“你……或者你背后的人,想做什么?你若说出实情,我便帮你去查证,并将证据送到刑部可靠之人手上。”
纪时雨垂眸:“想做什么?只是想为枉死的人讨个公道,不行么?”
“仅此而已?”
“……”
纪时雨睫毛轻颤。
自然不是。
他是想看陆铮是否可靠,是否值得信任,是否……能与他一起,查出太子案真相,好让他祖父脱离危险,让纪家不要重蹈覆辙。
陆铮见他坚持避而不谈的模样,冷笑一声:“纪时雨,我诚心待你,你便是这么对我的?让我办事,总要让我知道我是为谁在办事吧?”
纪时雨身子微僵。
他缓缓道:“陆铮,不是为我,也不是谁,只为了公义,为了枉死的人,不行么?”
陆铮紧捏着卷宗,认真看下去。
纪时雨放轻了呼吸,仔细观察起他的神色。
此案……他会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