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访宝无果问计神尊    没说 ...

  •   没说话的楚离月实则在暗自思忖。   观仪珠确实并不怎么珍贵,除却京观十三楼外也能在凡间拍卖楼里窥得一二,可像碧波桃夭珠这千金难求的珠宝凭借一个小门小派的权势,是怎么从天下大商里买过来的?
      相面知微的管事人愣是从楚离月微皱的眉头窥出些许端倪来,笑吟吟地解释道:“镜月少主恐怕还不知道,我们宗主还是一个大商人,平素不在宗门的时候都在外头做生意呢,他的资历很久了,云诩天衡的商人看似与他互不对付,实则藕断丝连,毕竟商人不就是为利嘛,与自己有益的事怎么会拒绝呢?”
      这一句说的巧妙,不仅仅解释了这名贵珠子的“为何会来”,还避开了“怎么来”的这个问题。
      往深了理解,便可揣测出李叹才人脉之广,也就变相阐释了宗门里一亩方寸之地弟子成千上万的原因——商人左右逢源,与社会各个层面都关系匪浅,若有人想要巴结这位李富商,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把自己没有天赋的孩子送进墨雨宗培养。
      既能让自己孩子和李叹才领个“师徒”的名头,又能借“学费”的名头行不见天日之事,那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外表的伪装是如此,那内里怎样又该另作分说,楚离月知道管事人要么不知道内情要么涂脂抹粉,也就没有再费口水的多问。
      他话里藏话地说:“李宗主这么厉害,怎么不把宗门开大一点,这里穷乡僻壤的,也没有灵气,怎么就适合修仙了?”
      管事人:“天衡边界离云诩近,李宗主想要交易也方便。至于适不适合修仙一说……李宗主也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这些灵石妙玉都是他买回来增进弟子修为的。摆在这里供人参观,才能体现出宗主对弟子的关心。”
      “说来公子在楚家饱读诗书,竟没有听令尊与李宗主攀谈过吗?据小人所知,宗主有想要合作之人,都是亲自上门的。”
      楚离月避重就轻道:“许是年纪尚小,记不得了。”
      亲自上门……那岂不是还得跟踪李叹才了?
      他捋了捋目前的头绪,挑不出这管事人说话的毛病——虽说这里的东西珍贵,可除了一个碧波桃夭珠和观仪珠其余的他好像也没听过名头,想来也并不稀奇。作为一个势力盘踞错结的大商,有人送礼巴结也不见得多难得。
      访探完了珣门一楼,接下来就轮到了他最熟悉的领域——法器。
      来来回回地观察了一通,楚离月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坠了——除了衍声竹,竟没有更珍罕的法器原料了?
      莫说衍声笛和铭心扇这种数一数二的法器,就是连金丹弟子修炼时适合的刀剑也捉襟见肘,尽是泛泛之辈,外表极尽粉饰内里却只是个中品法器,实在配不上这样光鲜亮丽的外表。
      他对此无言以对,心想方才没辨认出来的珠宝估计也没有贵重到哪去,全都是表面上看着晶莹剔透,实则没什么卵用。
      至于第三层,那更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什么药草灵芝他全然不认识,就算管事人讲解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暗叹自己不是学医炼丹的那一块料。
      劳烦了管事人一个下午,楚离月就算对他们存有敌意眼下也绝对有些不好意思,恰逢门外的弟子放学,都堆着汗臭味地进来乱走参观,便嫌弃地随意寻了个理由离开,回到了院子里。
      沐时睡了个天昏地暗,眼下头晕目沉地起来灌了口冷茶清醒,楚离月冷不丁进来吓了她一跳,“我的天呐师弟,我睡了多久?”
      “不多不少,一个时辰。”楚离月苦口婆心地说,“沐师姐,你下次莫要吃这宗门里的东西了,也不要轻易接受别人送你的玩意。谁知道里面掺杂了什么,现在是蒙汗药,日后若是鹤顶红,那不是命悬一线了?”
      “你怎么知道是那些糕点的问题?”
      “李叹才不是等闲之辈,我与你说过了此事。他下的药是什么功效我也不清楚,但修为绝对没有问题,说不定就是来试探你修为的呢?”
      沐时蓦地反应过来:“我此前听师尊提起过,中了迷药的人多久能醒来得看修为……”
      虽说这些想法全靠揣测,但按照李叹才的脑回路不一定做不出来,楚离月叹息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师姐你明日且留在院子里装作未醒,我去找李叹才试探一番。”
      沐时:“行。”
      为了一场戏演到底,楚离月也得留在院子里装作在照顾沐时,又觉得人家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他打破独立空间是否打扰了人家……思来想去,他还是传送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样一来,结界并没有遮挡,外头没人知道他回了自己院子,眼睛里所见的都是他从未出过沐时的院。
      自己进入了独处空间,思绪就不由得乱飘起来。可两天的墨雨宗暗潮汹涌,他应对的也有些疲累了,眼下想要自己进入深思的状态,也难以为继。
      多日未见,他那颗躁动的心更加心潮澎湃,几乎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回落霄派,但也只能想想了。
      深思熟虑一番,斟酌利弊后,楚离月还是忍不住找了汝眠。
      虽说凡人不能同神仙私下传音,但眼下处于特殊状况,他也得把这些古怪之处尽数报出,料想汝眠也不会墨守成规。
      传音的灵力闪烁了好一阵,汝眠那边都处于安静无声的状态,似乎一颗石头被投入瀚海,也溅不起惊涛骇浪。
      这种状态持续了近一刻钟,楚离月才无奈地准备收回传音,不再知法犯法。
      谁知正是这最后几秒,汝眠那边传来一阵繁杂的翻页声,隐隐还有洗手甩水的声音。他轻声道:“师尊?”
      汝眠在那头“嗯”了一声,虽不起眼,也足够在楚离月山雨欲来的心海里荡起拍岸惊漾。
      “楚离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面前违反天规?”多日没见,她又恢复了这番冷声冷气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烦到她了又无处申诉,听得出来她的语气非常不满。
      “不敢不敢,神尊不也胆大包天地接了我这一通传音吗?”
      “……你再说废话,本座现在就下凡把你就地正法。”汝眠语气里已经升起了不耐,楚离月却抓住这句话的重点——“下凡”。
      想来汝眠不可能不知道他有汇报之话,若是在凡间时谁管谁遵不遵守天规呢?怕是她有要紧之事上了仙界,又恰巧仙界有天规这座大山压在头上,她才会开口就训斥几句。
      斟酌几分后,楚离月还是决定私事最后再说,毕竟神尊办公的时间被他这么一打搅,说不定今日还得加个班呢。
      有隔音结界,楚离月也懒得敲太阳穴,直言道:“师尊容禀。墨雨宗里富可敌国,宗主更是腰缠万贯,比起拮据的李家村可谓是天壤之别。但古怪之余又不乏情理,宗主作为商人,平日贪婪揽财也就罢了,法器和珍宝也并没有媲美高等门派。”
      汝眠听他说正事,倒是没有那么的烦躁,至少愿意心平气和地回复他:“宗主从商,有钱并不稀奇,法器珍宝也符合常理。可想来你的那一句“富可敌国”也绝非虚言,此矛盾你怎么看?”
      汝眠那边传来仙人走路的声音,负重极大,似乎还将一堆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砸到了汝眠桌子上,她说出的话更加疲惫:“退下吧,将这些本座批完的下发。”
      那仙人道是。
      饶是傻子也听得出汝眠的公务压力山大,不想她在凡间已经累的能睡着,在仙界更是连睡着的资格也没有。
      楚离月道:“墨雨宗差不多都算得上是用黄金造的宗门了,连走的路都能镶金,可谓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还有,师尊可还记得衍声竹?”
      “记得,做法器的上上品原料。”
      “这墨雨宗还拿衍声竹做纳凉的椅子,难道不是富可敌国吗?”
      平素连个金簪都没有的汝眠陷入深深的沉思,似乎在寻找里面的合理之处,但黄金也就算了,衍声竹这种难采的东西都能拿来做竹椅,势必是没有道理的。
      汝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墨雨宗的外在不可轻信也不可不信,不妨展开说说其中细节,为师洗耳恭听。”
      楚离月道:“师尊发冠上的观仪珠,墨雨宗里面就有。”
      汝眠沉吟道:“观仪珠……虽说贵重,却不算稀有,宗主从商不可能不富,这点讲的通。”
      “里面的珍珠除了观仪珠,我唯一认识的还有碧波桃夭珠。”
      汝眠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玄机道:“碧波桃夭珠天下唯二,京观十三楼曾两颗尽数拍卖出,一颗在宜昭,一颗在云诩,绝无可能在天衡。”
      “若这珠子是真的,那搜查的范围岂不是少了许多?”
      汝眠:“是。”
      “除了这钱的问题,你们是否查过墨雨宗的院子之类?”
      “夙兴夜寐,靡有朝矣。”楚离月玩笑道,“宗主的院子我和沐时都搜过,并没有发现。女弟子屋子也并无收获。听珣门掌事人说:宗主是去客人家做生意,所以在墨雨宗查怕是没有结果的。”
      “掌事人也许会和宗主一伙,你也不能轻易相信了他,必须做到事无巨细地探查。另外,注意好你未探查的区域,莫要揣测他的心思,说不定他会反其道而行之……若无结果,你——”
      “你什么?”楚离月追问道。
      其实这一句话是极没有礼数的,但汝眠并未在乎其中的焦心之意,破罐子破摔道:“不若死马当活马医,你没有荧苢符召不了为师,但你可以祈愿。”
      祈愿是自下而上的一种仪式,烧三根高香到一个神仙的神像前,再进行参拜祈愿。若是神仙接受了这个祈愿,就能召唤出那位神仙的一缕灵识,并且不光是一道金光莅临,非常友好地带了肉身虚影,而自己召唤的神仙也只能自己看得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