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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探宗主处珣门为客   一棒子 ...

  •   一棒子敲定了不拜师这件事后,无非就是听起来犯困的一通心灵鸡汤,在接近未时时散了。   楚离月和沐时不拜师,自然也受到了校服处弟子的排挤,正好兜兜转转又合了心意,便佯装百般不甘地愤懑而去。
      走出去不到十秒,沐时方才抽抽噎噎时捂着脸,眼下后背上的纱衣一抖一抖的,线条如同蝴蝶跳跃一样翻涌,整个人从外表活像哭惨了的小寡妇,楚离月无语道:“别笑了。”
      谁能料到方才气到抹眼泪的“镜时小师妹”此刻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白里透红的手臂一放下,她那肿成猴屁股一样的红脸终于见了阳光。
      沐时:“谁曾想啊,师弟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们就只想单单不要这拜师之名,结果这些人自作聪明帮我们把头疼的校服一事也解决了,唉唉太痛快了……”
      楚离月偏头不去理自我消遣的沐时,见此天色欲昏,便心里满打满算地带着沐时回了院子细细聊墨雨宗其中玄机。
      院子里,沐时细致入微地下了一记天衣无缝的结界,懒懒散散地靠着用衍声竹编制而成的斜椅,中间菱纹镂空,斑驳的树影梢楞楞地投下来,与头顶暖阳交替成辉。
      沐时心满意足地躺上竹椅,还不忘顺嘴调侃了两句:“师弟啊,我现在躺的这把椅子可是你的法器同款竹子,知道吗?”语毕,她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竹藤,“不过,这衍声竹还挺鸡肋的,除了比寻常竹子软一点凉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楚离月:“衍声竹是名贵之物,连幽山所拥有的都不算甚多。正所谓“蒿草之下或有兰香”,这一隅之地能有一棵衍声竹都算他祖上积了大德,你就享受去吧。”
      沐时眼珠子轱辘一转,心得意满地就着这把椅子“荡起了秋千”,“话题别说偏了,你方才到底去哪了,害你师姐被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欺负。若你说出让我满意的答案,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过失。”
      要是仍在魔渊,能跟少主殿下说出这句话的人脑袋都掉了不知道几次,更别说安安稳稳地躺在这里摇椅子了。但毕竟此人是汝眠喜欢的人,他再恼火也只能认栽,默念着沐时还是孩子,调皮一点无关紧要。
      于是少主殿下经过冥思苦想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叹了口气,自己跳了自己挖的坑:“你心里早有预料了不是吗?那个罗盘突然出现异象,是我的手笔。”
      “我就知道!”沐时倏地站了起来,两只手又轻狂地叉起了腰,“若是这些人会搞古怪,墨雨宗就没有这么多弟子了。所以控制异象的法术肯定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我可不信真的这么巧遂愿。”
      “师姐说的是。”楚离月不咸不淡地附和道,“墨雨宗虽然暴发户,可东西也是真东西,控制万象罗盘的法术非筑基练气之人能接触到,所以李叹才才会放心用来当镇宗之宝——”
      “可惜他遇到的可不是筑基的对手。”楚离月脸色凝重了些,生怕面前这位祖宗轻敌落入险境,那他就要被扣上“保护不力”与“无能”的帽子了,“李叹才绝不是表面上的蠢笨之人,你还是小心为好。”
      他也不知道汝眠到底是怎么教沐时的,竟然把她教的这么不谙世事,以至于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可疑之处,却始终没有善果。
      楚离月眉目间染上几分不耐,不想与别人解释太多自己的行为内涵:“罢了,你凡事听我的就好,千万不能贸然行事。至于李叹才的住处,日后由我去探吧。”
      沐时显而易见也慢慢反应过来李叹才此人的不对劲,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有问过楚家在哪里诸如此类的问题。而作为一个常年在落霄派眼皮子底下做非法勾当的宗门,掌门怎能不是一个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之人呢?
      可惜她脑回路有些直,一时的醒悟不能彻底打通任督二脉。但她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之人,当即便心悦诚服地听从楚离月的话,不耻下好奇问地说个不停。
      楚离月只能“心甘情愿”地把进宗门到现在所有不寻常的事都娓娓道来一遍,连沐时躺过的衍声竹椅也不放过。
      “你想啊,连我的法器也只有这么一截衍声竹,落霄派中的衍声竹也是捉襟见肘,而这样一个小门小派还能拿衍声竹做椅子消遣,势必有赃款存在。而现在证据不足,一把椅子并不能说明什么。”
      “所以你的计划是?”沐时好奇地挑了挑眉。
      “明日……去珣门看看。”
      夜晚按例巡查墨雨宗的各个院子,楚离月主动接过了最为重要的李叹才的院子,沐时则去搜各个弟子的卧房。
      可命运并没有站在他们这边,楚离月几乎连李叹才砚台上的笔也怀疑一下是不是机关,青花瓷、公文诸如此类的物品更是不可幸免,本就不大的院子被他这么一番便变得看起来更加拮据起来。
      事实就摆在这里,任凭楚离月再怎么不相信这里没有猫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出师不利,别说密室了,就是连一封可疑的书信也没有。
      再说沐时那边,她为了自己不长针眼而考虑,先去细细搜查了一番女弟子的屋子,选择性的忽略了男生宿舍,但却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只能在灵石和金条之间来回扒拉,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很悦耳怡人,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自己啥也没有查到,她最后无奈感叹一句:“有钱人的快乐我一辈子体验不到。”
      翌日,俩人一如既往的眉毛下面挂着俩肿胀黝黑的皮蛋,沐时虽然练过不睡觉的功法,如今却不知是不是犯了懒,竟然困得眼皮耷拉着。
      楚离月倒是没有那么严重,养成了多年晚睡早起的习惯,两天睡两个时辰保持清醒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如今见了沐时更是不能理解:“你练过弃眠的功法,怎么两天没睡就困了?”
      沐时有气无力道:“不知道,好困啊。”
      眼看着此人再走两步怕是要倒下去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楚离月赶紧趁事情还没有发展得一发不可收拾时将她送回了院子。
      沐时一沾床更是睡得死沉,此时要是突发地震也绝对会觉得自己在摇篮里,楚离月深思熟虑,竭力找着他们昨日所做事情的不同。
      沐时就算少女心气,修炼也绝不是虚的,能把她两天熬倒,除了精神状态问题,恐怕就是这墨雨宗的原因了。
      楚离月俯身把了把沐时的脉,还顺手给她投喂了一颗百毒不侵丸,确认她只是睡死过去而没有别的危险,才落下结界离开院子。
      既出那条十字路口,他若有所思地朝高端饭堂望了一眼,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半分钟后,楚离月的目光收回,随即快步向珣门行去。
      珣门门如其名,用美玉之名借代其古藏珍玩之深不可测,光听着这名字,就觉得府库之内珍宝堆积如山,奇玉灵晶触目皆是。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楚离月作为墨雨宗最为特殊又尊贵的人之一,自然无人敢拦他进入珣门,都是巴结着毕恭毕敬地让出一条路来。
      楚离月也不知道珣门设立的意义是什么,许是彰显宗门权威吧。
      珣门的殿阁珠光宝气隐隐流转,瑶台嵌璧,玉柱镶珠,一层陈列灵晶玉料,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仙玉堆砌如山,光华流转,映得满室通明。
      二层摆放名贵法器,剑、鼎、炉、印、镜、佩琳琅满目,宝光内敛却威压隐隐,件件皆是有灵之物。
      三层珍藏天材地宝,千年灵参、万年仙芝、龙角凤羽、深海奇珍不计其数,置于玉盒之中,异香弥漫。
      就这样放眼望去,谁能想象到这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说出去怕是有六合九州的门派暗暗咬紧了牙关。
      当然,其中也包括落霄派和静凡派。
      楚离月步履蹁跹,飘飘然地绕开人群缓步上楼,第一眼便看见了在左侧第二柜里摆放着的“观仪珠”。
      柜外写着:珠名观仪,径不过三寸,通体呈凝脂暖白,非晶非玉,触手微凉却不寒骨。珠身无纹无琢,包罗天地万象。
      置于案上,微光自珠心缓缓弥散,照人心杂念,映天地法则。遇邪秽则珠色转清,灵光骤盛;遇正道则温润柔和,宝光内敛。
      他于是又从上二楼的台阶上不慌不忙地下来,正大光明地打量着观仪珠。
      管事人这几天多少也听说了“刁蛮大小姐和纨绔大少爷”的传说,又因他们身份的特殊性,便唯恐怠慢地走上前来介绍道:“镜月少主,观仪珠的基本消息在上面,此物出自京观十三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算得上是珠宝里的下九流了,只能作装饰用。”
      他唯恐天下不乱地搓了搓手,道:“您若是想了解珠宝,可以看看我们的碧波桃夭珠,再不济还有沧溟珠一类,少爷你觉得呢?”
      楚离月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竟然是下九流吗?本少主还一直以为这是上上品……哦不,极品呢。”
      “对对对,少主眼光当然犀利,是小人没有眼力见。”管事人显而易见和李叹才一样窝囊,见到一个有钱的便连一句重话也不敢说,当真是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作风发挥到了极致。
      他装腔作势地让管事人领着自己把整个珣门都参观了一遍,其实也不算很大,就是里面琳琅满目的景象容易把人吓一跳。
      无所事事地乱走一通后,楚离月一句话也没有再出口评价。管事人抹了一把心酸汗,也不敢就直接发作,一边瞥着他的神色变化一边祈祷这位少主的雅兴早点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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