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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鉴美佳肴承拜师礼 去修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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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修炼地的路首立着两尊丈许高的汉白玉瑞兽,兽身鎏金,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又尊贵的柔光,若有若无的灵气萦绕其间,连蝼蚁都不敢轻易踏足。
而路面并非普通青石,而是清一色由西域进贡的墨玉铺就,玉质温润细腻,肉眼难见一丝纹路,远远望去,宛如一条蜿蜒游走的墨色巨龙,静穆中透着威压。
两侧古柏参天,树龄皆在千年以上,树干苍劲虬曲,枝桠如爪,刻意修剪出规整的云势造型,遮天蔽日间,将尘世的喧嚣彻底隔绝。
沐时瞠目结舌地走在这条奢靡无度的小路上,甚至觉得自己走在上面时鞋底的濯淖污泥都脏了这条路,只能默默竖起了大拇指:“有钱真好。”
楚离月对这番拿进贡的墨玉铺路的暴殄天物壮举也是震惊得一时失言,况且这玉路两旁不再是简单的草木,而是人工引山涧之水,设下层层流觞曲水般的景致。水面漂浮着千年红莲,花瓣大如掌,色泽是极艳的深红,不染尘埃,微风拂过,花瓣随波微动,自带一种慵懒又高贵的韵律。
这些灵植珍贵无比,甚至其多样程度能和落霄派的后山媲美,赤橙黄绿青蓝紫排排列列应有尽有。墨雨宗将这一片百般红紫都聚在一起斗芳菲,熙熙攘攘的迷乱了过路人的视线。如果光凭财力没有权力,怕是搞不到这么多丰富多彩的小东西。
楚离月向来是个观察细致的人,此时也没有例外地注意到了这条奢华小路的开叉口,曲径通幽处,草木在秋冬中仍然生机盎然的让这一方天地蓬荜生辉。
他拦住一个过路的弟子,问:“这里是通往哪里的?”
不想那弟子浑身上下地扫视他一番,旋即冷笑道:”非我门派人,还想打听派中事,你可真是白天做梦呢。看你这身衣服都沾尘了还舍不得丢,真是够穷酸的。赶紧把老子放开,别让我沾上你的穷酸气!”
首先不说衣服沾尘了不洗直接丢是什么操作,这派里的弟子也太欺软……不知道怕不怕硬了吧,光看个衣服就判断人的贫富是不是也太没脑子了些?
但楚离月显然意识到了不能对这些地主家的太胖小子要求太高,能听懂人话就已经不错了。但他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当即轻轻一挥手便将那弟子整个人甩倒在地,居高临下地以牙还牙道:“别碰我,不然我会沾上你的弱气。”
沐时昨日演了娇蛮霸道大小姐,今天就该他来演狂妄自大大少爷了。楚离月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转身正欲踏上那条岔路——
“哎呦我的镜月啊,你没伤着吧?!”楚离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脂肪挤压声道的尖锐音色。
楚离月一时竟忘记昨天李叹才赐名给自己叫“镜月”了,不过幸亏沐时记得,这位娇蛮大小姐双手叉腰,眉毛一横便叫人竖起一身寒毛:“兄长你愣着干嘛,他可冒犯你了啊。李宗主,你这宗门弟子狗眼看人低呀,不妨……”
“哎哎哎别别别。”李叹才还没等沐时把话说完就连连赔礼,将那弟子从地上拉起来,怒骂道:“瞎了你的眼,这可是我们的新师弟师妹,云诩楚家听过没有?!赶紧道歉!”
不知他是不是以道歉为耻,听李叹才说了这句话,他的脸色倏地变得煞白一片,与方才气的脸红脖子粗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楚离月眉毛微微一挑,李叹才便察言观色地一踹那弟子的后膝,那弟子重心不稳地向下倒去,双手挥舞着无处可依附——
千钧一发之际,他却停在了半路没有跪下去,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低头一看,竟是至阳灵力凝出的灵力障!
再抬眸看去,楚离月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轻哼一声道:“念你初次犯错,本少爷便不与你计较,滚吧。”
大少爷都这么说了,那弟子自然是屁滚尿流地跑了。这也让楚离月意识到一个问题:墨雨宗的人道歉,好像真的是要下跪的。
不论作为什么身份的人,是地主或是农民,是达官或是戏子,下跪一礼都是极其严肃的行为,大多只对国君、师傅和父母做,连仙见神都不用下跪,这见了鬼的荒地带怎么连道个歉都得跪下?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
这再次刷新了楚离月对小门小派乱象的认知。
李叹才搓着手泥,屁颠屁颠地向前道:镜月啊,这路里面是普通饭堂,现在里面都是弟子在吃早饭。不过像你这样的天纵英才,本宗主必然要把你带到更高端的饭堂去,来来来,跟着本宗主……”
“不必了。”楚离月严词拒绝,心想辰时吃早饭,这群凡人在此养生呢。
看着越来越多的弟子勾肩搭背跑去饭堂,楚离月疑问道:“辰时二刻修炼,那他们怎么还不去修炼场?”
李叹才又扬起了油啧啧的笑容,交纵错杂的皱纹甚至能把蚊子夹死,“今日要为你们举行入门仪式,时间定在正午时分,早上就不修炼了养精蓄锐。”
沐时讪讪地看向楚离月,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背叛落霄派?”
楚离月坚毅的眼神告诉她:“不算。但是真要算也没办法。”
沐时:“……”
没办法,时间太过充裕,楚离月和沐时无聊之下竟真跟着李叹才去了那白日撞鬼的“高端饭堂”。
谁料,谁料。这“高端饭堂”竟真有两把刷子。眼前的蟹粉小笼包颗颗小巧玲珑,褶纹细密均匀,薄皮半透,隐约可见内里汤汁晃动。上桌时热气氤氲,醋香与肉香交织。咬破小口先吮汤汁,鲜浓滚烫,肉馅紧实弹牙,蟹粉提鲜,油润不腻。
沐时在这里馋了半宿,却还要装作不屑一顾,狠狠咽下口水轻飘飘地略过,接着看向下一个食品……
李叹才在旁边娓娓道来:“若是镜时不喜欢这份蟹粉小笼包,那来看看这一个吧——冰皮水晶糕!”
沐时强忍着不让自己扑上去饿虎扑食地狼吞虎咽,做好心理准备后垂眸一看——那水晶糕个个通体澄澈如冰玉,薄透似能看见内里果馅。以藕粉与糯米揉制,凉滑弹韧,不黏牙不噎喉。裹着青梅、山楂或薄荷馅,入口清清凉凉,酸甜醒神,夏日食之如含冰雪,暑气顿消。
幸好现在还是秋冬季节,沐时不爱吃清凉的,勉强忍下了吃货的天性,找茬道:“都快入冬了,给我吃冰皮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本小姐冻死吧不成?”
李叹才摆摆手:“千人千味嘛,若镜时不爱吃凉的,那来看看下一份,保管你喜欢——玫瑰芙蓉糕!”
沐时一抬头,坏了——糕体呈淡粉胭色,层层叠叠如芙蓉初绽,表层撒着细碎糖霜与干玫瑰瓣,观之便觉娇丽。咬下酥脆轻响,内里却松软如云,玫瑰蜜馅鲜润不腻,花香清冽悠长,甜而不冲,配一盏清茶,满口皆是春日芳气。
秋冬季节最盼春天,沐时终于忍无可忍又佯装百般嫌弃地夹起一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一会,楚离月见她还没有睁开眼,多疑的目光顷刻间扫向李叹才,直把李叹才吓得心惊肉跳,赶忙摇了摇沐时的肩膀:“小祖宗,没有毒啊……”
刹那间,沐时猛地睁开了眼,楚离月仔细打量她周身上下尽无半点异处,疑道:“你怎么了?”
沐时欲哭无泪:“太好吃了!”
楚离月、李叹才:“……”
楚离月扶额心道:“你可真是个祖宗……”
而那边的李叹才见沐时两眼都放了光,更是把一腔惊心动魄都转变为激情四射的推销,什么雪花酥酪糕、蟹黄蒸烧麦、莲子百合粥……全都给沐时上了一遍。
一个时辰后,沐时心满意足地鼓着肚子从“高端饭堂”走了出来。
但此行也不只是把肚子吃像怀孕这一个收获,至少还有钱袋减重了呢。
楚离月无奈道:“镜时,一顿饭三百块上品灵石,你敢让师尊知道吗?”
没想到身旁的李叹才还以为他在说拜的师傅,挠了挠头佯装不好意思道:“你们的师傅就是我啊,本门没有长老,只有李某一位掌门,整个墨雨宗都是李某的亲传弟子。”
说罢,他像是觉得此事特别有面子,洋洋得意道:“我的亲传弟子有几百个人呢,镜时何必在意一顿饭的灵石,反正也是归门派所有,还能帮助墨雨宗发扬光大呢。为师怎么会有意见呢?
吃饱了饭,沐时的惰性展露无遗,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一下李叹才,早上扶腰、中午扶腹地跟着李叹才前往修炼场。
修炼场并不算很大,和蒹茗峰比天壤之别,另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药草,但楚离月无心关注这些外物——若真要跪下拜师,那他这辈子的英名还要吗?
况且玩归玩闹归闹,真让他们去拜别人为师,就算是逢场作戏也难免徒生怨言——特别是在意汝眠的感受。
虽然知道公事为重,汝眠并不会过多在意这些虚与委蛇,但他们二人在乎。
沐时正灵感稀缺地徘徊在一棵树下思考对策,就蓦地有一把剑猛地朝她射来!
作为一位元婴前期的修士,接不住区区一个筑基或练气的剑就干脆回家种地得了,沐时头也没抬地使了个灵流就把剑弹了回去,压根不关心对方的来意,只一味想着自己的心头在意的事。
对方连她信手弹回的剑都差点没接住,气冲冲地结成黑云压城般的长队,势如破竹地冲击而上,看着势必要给沐时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沐时不耐地在身边结出一道结界,甜美的声音也几欲染上冷冽,听起来割裂感十足:“滚开,别打扰本小姐冥想。”
“敢问镜时小姐家世几代为官、是否代代有修真界的道长或凡界的爵位,你是嫡出还是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