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P 怕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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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起来吗？”
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语调在耳边炸开，苏语初看了面前的人十几秒才缓过来。
“你……”她把手搭上陈念娣的手背，逐渐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变这么瘦了？”
她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而是一眼就察觉到了陈念娣的变化。
而陈念娣这些日子并吃不好睡不好。
每天母亲送来的饭菜，她当着面吃了，等人走后，又都吐在了桶里面。
“没有吧，”陈念娣从头到脚扫过苏语初的全身。
她浑身是淤青，新旧痕迹交错，但没有出血。
那是一棍子一衣架地抽出来的。
刚才的紧张神色还没来得及消散，苏语初伸手，陈念娣把她上半身扶住。
看到地上断掉的好几个衣架，陈念娣还是没忍住感叹，“阿姨怎么下手这么狠？”
“谁怕她！”苏语初摇摇头，借力准备站起来。
因为动作有些吃力，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
“没什么！”苏语初脚转了个方向，把纸屑全部揉到了自己的怀里。
陈念娣顿了两秒，毫不犹豫地把苏语初抱进了怀里。
她小心翼翼，看见苏语初露出痛苦的神色。
最后，她直接松开手，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诶！”
苏语初一瞬间地惊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苏语初看向她的手。
“干活干的吧。”陈念娣早就推到了离床半米远。
苏语初偏头看向窗外，“这是三楼啊，你壁虎啊？”
“不是，”陈念娣指了指对面，“那里有一棵树，我先爬了上去。”
楼底有一颗果树，不过也才到二层的位置。
苏语初觉得陈念娣还是有点儿厉害的。
房间陷入了安静。
这里是苏家，苏语初没有说话陈念娣也不敢乱动。
她在等苏语初的下一个指令，但苏语初只是躺回了床上。
苏语初躺着闭了一会儿眼，又像是害怕陈念娣走掉一样，眯着眼睛。
睁眼的时候，陈念娣只有个屁股尖尖抵在床沿。
还是她闭眼前的姿势。
“你是不是很疼啊？”陈念娣问。
苏语初静默地看着她，然后晃了晃脸，“我说不疼你信吗？”
“那有药膏吗？我帮你揉揉。”
苏语初扬了一下下巴：“喏！那上头的。”
等陈念娣转身走了之后，苏语初才把藏在被子里的手拿了出来。
人都有执念。
就像是她爸，为了求学去了远方读书，读了不知道多少年，就和别人好上了。
也像她妈，因为她大字不怎么识，就认为他爸出轨只是因为她没有文化。认定了就是在文化程度上的打压。
“我只见过我爸一次，”苏语初突然开了口。
陈念娣握着她的手腕，把油倒了自己一手掌。
苏语初很喜欢陈念娣紧张她的样子，就像每一次，她在麦田里故意装柔弱，装受伤，陈念娣都会隐忍着，但又迫切地关心她。
“什么时候？”
苏语初说：“就我初一那一年，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那一次。”
“啊……”陈念娣问：“那时候你不是说他们要离婚吗？”
“对！”苏语初：“我爸想带我走，但我妈不让。”
“大概，我妈也不想让我成为跟他一样的人。”
她并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妈那么迫切地给她建立起了“牢房”。
她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出去了之后，除了给钱，就连电话也不怎么往家里打。
一样的人？
人可以志趣相投，情投意合，但几乎没有一个人说，能够成为一模一样的人。
哪方面呢？
苏语初故意用脚踢了一下专注地陈念娣一下。
“别闹，”陈念娣握着她的脚腕，苏语初动弹不得。
陈念娣不是不知道苏语初的爸爸。
但他对于村里的传闻从来不过问，她仔细地给苏语初上完药。
准备起身的时候，苏语初一把抓住了她。
“……”
“……”
两个人在对视。
苏语初把手指插进指缝里，十指相握。
“你就没有想问我的吗？”
陈念娣愣了一下，那一瞬间，像是电流从她的脊椎冲上来，一阵一阵，像是要断电。
她垂眸，转身，问：“高考只是个借口吧。”
“不！”苏语初说：“除了那个方式，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名正言顺地逃离。”
“那你为什么要怕呢？”陈念娣问。
苏语初慢慢跪到床上，爬上她的肩膀，“我也不知道，我很迷茫。”
陈念娣被拉上了床。
苏语初被打的时候没有哭，但此刻。
陈念娣抱她到床上的时候，她却留下了沉默的眼泪。
陈念娣点点头，她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她低头看着床上已经被揉得不成样的碎纸。
——“高考，陈念娣。”
是能看清楚上面的字的。
陈念娣愣了一下。
她仰头，把苏语初揉进了怀里。
“如果是因为我的话，”陈念娣说：“我会难过。”
这其实不算个秘密。
陈念娣奋不顾身也要把头剃光，那是她沉默地反抗。
也是对苏语初的回应。
而苏语初，她的手，始终在拽着陈念娣。
她们都在害怕。
因为她们都意识到，自己成为了对方的羁绊。
当所有意识交杂在一起。
两个人都不敢挪动自己的步伐。
“不要结婚好不好？”苏语初亲吻她的耳垂。
痛苦在一点点消散，但她又很紧张。
陈念娣回吻她，手不曾放开，“我不会结婚。”
“那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陈念娣回答：“我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P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