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与黑猫》陈镜开

8、008 C 像以前无数

　　008 C
　　10天。

　　“你看好看吗？”
　　“好看！”

　　白猫拉住它的手，转了个圈，你戴上看看。

　　两个电子项圈一个粉色，一个浅黄色。
　　上面有最新的定位器，还有通讯设备。
　　黑猫把头伸过去，白色的手帮它扒拉正，“完美。”

　　黑猫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伸手碰了碰白猫的颈环。
　　白猫握住它的手捏了捏，“这样的话你在家也不会无聊了，我在外面想和你说说话的话也可以啦。”

　　两个项圈花掉了它们好多个月的工资。
　　黑猫打开了按钮，项圈一下就亮了起来。
　　它们输入了对方的通讯码，声音就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面包店的老板娘今天好像不是很高兴。
　　门店虽然开着，但她烤完第一轮面包后就没有再继续了。

　　白猫站完门进去，到休息室坐到了老板娘的身边。
　　老板娘拨弄了一下它胸前的项圈，问：“怎么弄个小电话？”
　　“我姐姐说它会想我，”白猫啃着鸡爪，问道：“您为什么难过？”
　　老板娘伸手把垃圾桶挪到了它的面前，“家事儿。”

　　“是因为您的儿子吗？”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摸了一下白猫的脑袋，“嗯。”

　　在那个男生没有出现之前，老板娘总是笑着脸。
　　白猫感叹：“真的是非常好的母亲，又很善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

　　周围能听得懂话的容易说错话，考虑到白猫大概不能说话。
　　老板娘把它当起了树洞。
　　“他小时候也是很乖的，只是我离婚之后他被判给了他爸爸，很久不来找我了，来找我要钱没有什么，但我不太希望他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白猫摇摇头：“那说明他以前就不乖。”
　　说起儿子老板娘又不太乐意了，“不，他小时候是真的很乖。”

　　白猫觉得老板娘很矛盾，它和老板娘争论了十几分钟。
　　最后气呼呼地说：“他还踢我呢。”
　　“他小时候被猫抓过，所以有一些害怕。”

　　“害怕才不会伤害别人呢，害怕只会躲得远远的。”

　　老板娘突然想起跟自己争论的是一只小猫。
　　不免笑着摇了摇头。
　　它帮白猫把项圈扶正，“那你小时候挺乖的吧？”

　　“我不乖，”白猫仍由它给自己擦干净手指，高傲地跳到小板凳上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下午，老板娘又烤了一轮面包。
　　早上没有买到的客人，下午依旧来问了。

　　白猫坐在凳子上，慢慢有些出神。

　　山的那头还是山，山的那头依旧是山。
　　她们看不见尽头，跑不了，看不见出口。
　　红色的旗袍变成一身黑白的绒毛。

　　它们是猫，它们相互依偎在一起。
　　它的头被它的后尾勾着，它的爪子紧紧地按住了它的胸膛。
　　就是想要保护对方。

　　那些本来藏在性格里的叛逆，那些张狂。
　　期待能出了这里之后得到释放。
　　最后所有的惊心动魄都归咎在这座老城里。

　　没有真正地美丽新世界，但它们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项圈突然闪了一下。
　　白猫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

　　蓝色的灯光代表通讯。
　　电话接通后，那边并没有先出声。

　　白猫回头看了一眼，悄悄地躲进了隔壁地巷子里面。
　　“听得到吗？”白猫问。
　　听筒那头是呼吸声，白猫有些紧张，“姐姐，你听得到吗？”
　　对面依旧没有发出声音，但白猫知道它在。

　　它在这边报备着自己的行程。
　　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它喜欢说，黑猫喜欢听。

　　手脚有些麻。
　　白猫挪了挪手脚。
　　感受到脑门开始出汗，它掏出了包包里的小药丸一口吞了一下。

　　总算缓过来一些了。
　　耳边的呼吸声也清晰了很多。

　　黑猫不喜欢一切能与楼外的世界能够建立起联系的一切方式。
　　但只要是白猫想要，它都会依着它。

　　“姐姐，我想你了，”明明很快就能下班回家了，白猫此刻却非常地想念它。
　　它想要在对方温暖地怀抱里躺在，想要黑猫给它舔一下爪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两声很轻地敲击声。
　　白猫愣了一下，仿佛听到黑猫的安慰。
　　“就回来了，”白猫说：“我很乖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