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与黑猫》陈镜开

4、004 C 心空。

　　004 C
　　15天。

　　白猫在沙发上睡着了，它门都不太爱在床上睡，沙发的大小正好能把它们两个完整地包裹住，安全，而位置正好对准落地窗外的景观阳台，无论打雷还是闪电，随时都能叫醒它门。

　　黑猫跳上窗户，咬着窗帘合拢。
　　现在还早，离早上五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祈祷。
　　黑猫看向天。

　　等把愿望许完，黑猫倒回去，看向了白猫沉浸地睡脸。
　　它每天都会这么看上个半个小时，在白猫睡醒之前。

　　它的记忆浅薄，而这张脸，在日复一日地相处中，成为了它的执念。
　　而这个执念，正好能够覆盖住它血腥的记忆。
　　破碎，肮脏，绝望。

　　它要牢牢地记住这张脸，在真正地遺忘之前。

　　“嗯？”白猫揉了揉眼睛。
　　黑猫已经不在。

　　天色微亮，白猫知道，今天是黑猫工资结算的日子。
　　白猫走到餐桌前，吃掉黑猫出门前做的早餐。
　　白吐司煎三文鱼配坚果，还有一杯牛油果香蕉牛奶。

　　黑猫喜欢做西餐，白猫不挑食，什么东西它都能吃得一干二净。
　　它遵守黑猫制定的规则，碗筷放进水槽就可以，不能自己一个人偷偷洗。
　　因为昨天店长儿子偷钱的事情，店长的心情很不好，走的时候店长有说今天不开店。

　　白猫把空调调到智能模式，然后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机需要点播，会花多一点钱，但黑猫给它开通了所有会员，让它可以随心所欲地看，不需要考虑其它。

　　它摸了摸身旁的沙发，一周里面，它每天都需要去店里，今天算是意外之喜。
　　店长儿子踢得它肋骨有一点疼呢，昨天被黑猫抱在怀里的时候它都不敢翻身。
　　真是个坏东西，放以前，早就被它揍了。

　　电视里，女孩儿儿对男孩儿一见钟情。
　　亚麻色地头发随着她的转身，飘扬到空中。
　　可男生看她的眼神是质疑。
　　他们是邻居，是青梅竹马。

　　白猫喜欢这样的桥段，尽管看起来是很普遍的剧情，但它就是非常喜欢。

　　看到男孩儿把女孩儿送的鸡蛋偷偷扔掉，白猫伤心透了。

　　咚咚——
　　是黑猫。

　　白猫扔下遥控器从沙发上跳到了地上。
　　门把有些高，但它能够一下子跳到那样的高度。

　　打开门，白猫学着黑猫，只给门露出一个缝隙。
　　黑猫敲门总是轻轻地，只敲四下。
　　也不会出声音，连楼道里的路灯都不会亮。
　　这么两年，它门都是靠着彼此之间的默契。

　　要是别人看见黑猫这个样子，一定是要吓坏地。
　　黑猫的眼神非常地有力量感。
　　但此刻，在进门之前，有些质疑地神色。

　　“你怎么在这里？”
　　哎。
　　白猫叹一口气，上午九点，是黑猫记忆力最不好的时候。
　　它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忘记很多事情。
　　它可能，也许又把它们的亲密关系遺忘，或许也遺忘了它的名字。

　　“你先进来吧，”往常这个时候白猫都已经出门一个多小时了。
　　黑猫停顿了一下，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它的身上背着一个白色的小包，是邻居们每次请它去做事情，为了方便给它结算，给它买的。
　　黑猫在客厅里游走了一圈，貌似对于白猫这个冒昧的家伙有些许的印象。

　　“这要是放在人的世界，你可就算是拔d无情了，姐姐。”白猫拉她做到沙发上，想要去摸黑猫的包。
　　黑猫却死死地护住了它。
　　白猫愣了一下，把手收回来抱在胸前。

　　“你赚那么多钱来干嘛啊？”
　　“不知道，”黑猫诚实地说。
　　白猫知道它并不是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离十点钟还有半个多小时。

　　它有些无奈。
　　这样的情况其实按理说每天都会发生，黑猫总是会在九点钟的时候变得陌生。
　　又会在十点钟的时候，想起一切事情。

　　也会在半夜突然醒来，看着白猫露出惊恐地表情。
　　“我们一起看电影吧，”白猫拉着它的手。
　　黑猫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白猫却死死地拉住了它。

　　尽管白猫无数次想要逃避这样的场景。
　　但它不得不承认。
　　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它的心是空的。
　　需要黑猫来填满。

　　电视里，男生开始追妻火葬场了。
　　黑猫看得很专注。
　　白猫捏了捏黑猫的手指，转过去，看向黑猫的侧脸。

　　“不是说猫到十岁才算老吗？”白猫说得有些哽咽，“你怎么还没有老，就快不记得我了？”
　　黑猫静静地看向它。
　　白猫在它的嘴上亲吻。

　　咚！
　　墙上的时钟再一次敲响。

　　十点钟。

　　“你没去上班吗？”黑猫笑着问。
　　它摸了摸白色的小包，“我们要不要去买电子项圈啊？”

作者有话说

　　喵！
喵喵喵！
喵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