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冬无夏》徐衵

3、第 3 章 升旗后续

　　段奕:“……”
　　还真是难沟通。
　　男生示意身后的“跟班”把夹板拿过来，“跟班”低着头递过夹板和笔，看了段奕一眼后站到一旁。
　　“签字吧，这位新同学。”
　　谢岍衍正要开口却被段奕一只手拦住，他看着递到眼前的笔，迟迟没有动。
　　男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不就是扣两分嘛，至于吗？要不要我找人去拿个水盆给你接眼泪用？”
　　周围不少同学都把目光汇集过来
　　“人家不是新转来的吗，这也扣分？”
　　“谁知道这位学生会的大队长又抽什么风。”
　　“他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莫名其妙给别的班级扣分的事，他干的还少吗？”
　　前排突然传过来一个女生的声音:“许润涵，你别仗着自己是学生会的就狗仗人势！”
　　段奕皱眉:“他就是许润涵？”
　　吴瑞琦昨天刚说让离他远点，结果今天就碰上了。
　　段奕怀疑自己多少是有点先天倒霉圣体的天赋在身上的。
　　许润涵脸色一变，转身朝着前边吼:“谁骂的！刚才那句狗仗人势是谁骂的！”
　　“没人承认是吧，信不信我扣你们全班纪律分！”
　　他这一嗓子引到距离比较远的□□班都开始垫着脚往这看。
　　“诶，咋了咋了？”
　　“刚才三班有人骂许润涵狗仗人势，他现在要给三班扣全班的纪律分。”
　　“我靠！这么狗，一个班的纪律分都超过30分了吧，这要是扣了，全体通报不说，三班班主任这半个月的工资都得打水漂了。”
　　“人家班主任是曲置，扣半个月工资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
　　“许润涵又发什么神经？人家骂的好像也没错吧，他不就是狗仗人势吗？真不知道他这个学生会大队长的职位是怎能来的。”
　　“现在那个学生会基本全是靠关系的，只要和主席关系好，什么位置你得不到？”
　　讨论声越来越大，“跟班”低声劝道:“算了吧，许哥，就两分而已，咱别把事搞大了。你上个月刚背了条处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气急眼的许润涵转身扇了一个耳光。
　　“跟班”估计是被打压惯了，被当众扇耳光后，也没敢反抗，捂着脸低头不再说话。
　　许润涵扇完人后，指着段奕正想问他名字，却发现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件校服。
　　谢岍衍挑衅般冲他扬了扬眉毛:“不好意思哦，学长，他现在有校服了。”
　　被怒火击溃理智的许润涵全然忘了现在是在升国旗，忘了台上还有校领导在讲话。
　　他扬起胳膊就冲谢岍衍扇过去，却被离他更近的段奕一把攥住手腕反手一拧，许润涵疼的一声惨叫。
　　段奕:“欺负弱小可不是什么光荣的行为，学生会大队长当众欺凌同学，以官压人，无正当理由给其他班级扣分…处罚应该不会太小吧？”
　　“当然！”
　　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插了进来。
　　“我去，校长怎么来了。”
　　“校长来了，许润涵这下准废了。”
　　校长杨建军本来正拿着演讲稿准备上台发言的，结果刚上两步台阶，突然看到高二那边有“战况”，立刻把演讲稿往裤兜里一塞就过来了，毕竟平丘三中这个小普高的学生率本来就不太好，这要是闹出点什么事来，明年就直接不用招生了。
　　段奕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正往这边走的校长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校领导，松开了许润涵的手腕，站到一旁，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许润涵恶人先告状:“校长，你可看到了？是他先……”
　　“闭嘴！”
　　校长背着手走到他面前:“我看你挺狂啊，校园欺凌，寻滋挑事，你把学校当什么了？你家吗！”
　　许润涵头低的都快埋进脖子里了，与方才那个嚣张的他判若两人。
　　体育老师一份有眼色的拿起话筒敲了两下，要求同学们抓紧回班上课。
　　于是操场上的人都乌泱泱的回了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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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谢岍衍刚坐下，方宇后脚就跟过来一屁股坐在段奕的位置上:“我去！太爽了，我跟你说，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段奕抓他手腕那下简直A爆了！可惜9班离的远，程允没看到第一视角。”
　　小胖:“真是，段奕真的帅死我了，那个许润涵就是仗着自己有点权势而已，听说他之前还因为和咱班一个女生表白被拒绝了就把人家是女同的事到处乱传”
　　谢岍衍踢了小胖凳子一脚，示意他小点声，小胖立刻捂住嘴，往周围看了一圈才小声问:“她没听见吧？”
　　谢岍衍掀起眼皮，坐在第二排的杨黎言神色如常，正坐在桌上看书
　　“应该没有。”
　　小胖暗自松了口气，方宇注意到窗台上放着杯豆浆，纸杯上的阴影示意着它已经被人喝了半杯多。
　　他探着身子，拿过来晃了晃:“我记得你不是说最讨厌喝豆浆了吗？”
　　“这杯不一样”谢岍衍说:“这是我那善良帅气的同桌心疼我没吃早饭，特、意、给我买的。”
　　他故意加重刻意二字。
　　方宇切了一声，把豆浆放在放到他桌上:“美的你，等什么时候能把人追到手再说吧。”
　　谢岍衍摆摆手示意此事急不得 。
　　一旁的小胖:“？？？”
　　你们在聊什么加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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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奕回来时，第一节课已经下了，他身上还穿着谢岍衍的校服，走近后淡淡的百合香随着风灌入谢岍衍的鼻翼。
　　小胖转过身打探消息:“怎么处理的？”
　　“不知道，他让我说了大致经过就让回来了，在办公室里和班主任聊了很久”段奕脱了校服还给谢岍衍“倒是那个许润涵编了挺多无中生有的事情。”
　　衣服上还残留着段奕的体温，谢岍衍抱在怀里舍不得穿上。
　　小胖连忙追问:“然后呢？”
　　“我反怼说疯狗确实喜欢乱咬人。”
　　“牛啊，奕哥”小胖眼里满是崇拜，对段奕的称呼都变了:“敢在校长面前说这种话的，你是这个。”
　　段奕淡淡嗯了一声，回应了小胖竖起的大拇指。
　　刘嘉涵单手拎着一个黑色的皮书包从后门走过来放在段奕桌子上，然后冷冷的抛下一句:“你的东西。”
　　段奕有点疑惑的看向小胖:“我惹过他？”
　　小胖脸色难看:“你还记得上周来找你的那个女生吗？”
　　“那是他女神……”
　　段奕:“……”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我表妹。”
　　此话一出，小胖和谢岍衍同时抬头:“表妹？！”
　　见段奕点头，小胖立刻跑了出去，心说:“我要告诉刘嘉涵他针对的是自己女神的哥哥。”
　　段奕拉近书包，因为被塞的太慢，所以拉链刚打开，放在最上面的两瓶药就立刻支撑不住滚到了谢岍衍的桌上。
　　谢岍衍拿起来刚看清药名就被段奕夺了回去。
　　他立刻拉住段奕的袖子:“你失眠？”
　　当年他妈妈生病，晚上睡不着时，医生也开过这个药，所以他认识……
　　段奕抽出袖子，反问道:“关你什么事？”
　　“怎么就不关我事了，我是你同桌！”
　　“同桌又怎么了，我们很熟吗？”
　　一瞬间，周遭空气瞬间安静。
　　我们很熟吗？这几个字的杀伤力完全不亚于小情侣吵架时，其中一方突然提出分手。
　　段奕似乎有些后悔，眼皮几次抬起，却又垂下，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
　　谢岍衍也不主动开口，低着头沉思。
　　两个人一上午都没有说话，下午第二节课，段奕正低头学习，谢岍衍突然推过来一盒“悠哈”的奶糖。
　　打开后，里面有张小纸条
　　“别生气了”
　　纸条的末尾用蓝笔画了个十分抽象的笑脸。
　　段奕没回复他的小纸条，但从盒子里拿了颗糖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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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天桥上。
　　段奕靠在栏杆上，低头把玩着打火机。
　　他本想抽根烟的，但手刚摸出烟盒突然想起这是在学校，所以只好放弃。
　　他没有瘾，只是在心情不好时才会有抽烟的想法。
　　烟本身并无禁忌，由人评断，他是空性的。
　　傍晚的天空并不是阴暗的，天空中隐隐约约透露着蔚蓝色。
　　远处的教学楼在夕阳余光的照耀下，染上了一层橘红，与天空相呼应，格外的好看。
　　段奕将打火机往空中一抛，接住后塞进口袋。
　　旁边的吴瑞琦突然把手机递过来:“你说我这嘴是不是开光了？昨晚刚说要你离他远点，结果今天就和他刚上了。”
　　段奕双手插兜，将身体重心全部注在右腿上，垂眸扫了眼手机屏幕，却看到好几个名为谢岍衍女朋友的ID，联想到他今早那副死样和吴瑞琦给自己灌输的谢岍衍脚踏好几十条船的听说……
　　啧，渣男活该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