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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少君 “诸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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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事出有因。”
“啊这......”
当初李家二少消失,轰动一时,连衙役都不愿细细去查,所有人都在心底谢这恩公。
“若还不足以平众人的怒火,便由我来替他吧。”
刘垣一掀衣角,跪在花奈何旁边。
“主公,我们走吧。”花季懒得看他们演这兄友弟恭的场面,咬着后槽牙说。
“他还没死。”
“主公!”
“待会儿把他们二人都带回来。”说完,阁主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季一眼。“少做些多余的事。”
“是。”阁主在警告她。
“你......”阁主给了她一个眼神,却又欲言又止。
花奈何承受了这些年的痛苦,在今日终于两清。
“我愿替他受这三道雷劫。”长木长老跪在刘垣身旁。
众人心底动摇,花奈何想要背起水无意要离开,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回家。”
花奈何只是站起来,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身边没有行刑场,没有水无意。
温暖的被褥,清醒的果香,屡屡晨光透过窗子照进来,黑金檀木的座椅,这一切都如此梦幻,不真实,花奈何连鞋也没有穿,推开门,清脆婉转的鸟叫。
“你醒了?”
一个容貌迭丽的女子坐在石凳上,细细品着茶。
“过来,坐。”
花奈何轻轻侧头,想要看清她。
“天成,过来啊。”
花奈何坐在她对面,那女子的视线黏在他身上。
“你是谁,你叫我什么?”
看着他眼里的防备,女子低头喝了一口茶。
“我是你姑姑。”
“我是你姑姑啊。”
她捂住头,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是美谷嘉青赤鸢。”
“赤鸢?”
花奈何几乎难掩脸上的震惊。
那个指甲张长会第一时间给姐姐展示的“小狐妖”。
“美谷嘉青,赤鸢。你的姑姑。”
“你母亲是美内嘉言,赤理。”
“赤理!”
“我父亲呢?”
他瞪大眼睛生怕听到一个名字。
“他是个负心汉。”
“他叫什么?”
赤鸢似乎吓了一跳。
“竹帝舟。”
“那沈骏是谁?”
“你知道沈骏?”
对面似乎很惊讶。
“所以,沈骏是你师父?”
“是。”
“难怪他想救你,你长得真像你母亲。”
花奈何咽了一下口水,“我母亲,她?”
“她已经去世了。”
花奈何心里的缺口不知道算被撕裂的更大了,还是缓和了一些,他竖着耳朵听。
“你母亲给我写了信,说你出生了,她很喜欢你,自那以后我就再没有收到她的信件。”
“我想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事。”
“先休息吧,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再慢慢告诉你。”
“你从刑场救了我?”
“我听坊间传闻有赤狐受刑,自古以来,流落在外的赤狐,只有,只有你和你母亲,族长不许我去,所以,我来迟了。”
“水无意呢?你也救下他了吧!”
“谁?”
“我,我的爱人。”
“在哪?”
她有些迷茫。
“我只救了你一个。”
“我要回去。”
花奈何和赤鸢回到刑场,哪里还有水无意的影子,刑场冷清。
花奈何将方圆十里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声音嘶哑,拖拽着脚步。
“回去吧,你现在也需要休息,我派人来找。”
赤鸢看着失魂落魄的花奈何,花奈何不肯。
花奈何寻找无果,“姑姑,要是真的找到了,只要,告诉我就够了。”
这赤狐帝君夫妇自女儿出走,便有些消沉,可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一直不闻不问,直至女儿消亡,他们才悔不当初。
“留下这个孽畜有什么用!赤鸢已经没了。”
“这孩子身上还留着姐姐的血。”
“另一半还是那混账东西,罢了,不提了。”
帝后抚摸着赤鸢的手。
“你姐姐走后,我们便把狐族重任全权放在你身上,是不是,对你来说太难了。”
“帝后。”
“算了。”她自顾自转身,掩面叹息,
“帝君帝后认同,赤鸢感激不尽,只是赤鸢能力微薄,比不上姐姐。”
“你知道的,我们不介意,赤理肯定也......”帝后眼里氤氲着水汽。
“我真的做不到。”
“你去把他带过来。”
狐族不许与人类交好,这是赤鸢死后立下的一条新规。
花奈何走进书里铺着红毯的大殿,左右是雕工精美的柱子,“阿房宫”就在眼前。
他越走越近,帝君帝后坐在高台,花奈何现在都还是神志不清,浑浑噩噩,仿佛自己真的走进了书里,还是发展了百年的续集。
师父......
帝后在看清花奈何之后就难以控制。
“你过来,我看看你。”
花奈何被拉到帝后身边,头发,眼睛,耳朵,嘴巴,花奈何几乎无法承受这种带着浓厚而复杂情感的眼光。
“帝后......”
他学着赤鸢的叫法,先不说对不对,肯定差辈分了。
他潜意识里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凭空而生的家族。
“赤鸢这么叫,你也这么叫,显得多生疏。”
“帝后......”
花奈何显得无所适从。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步离开。
一向雷厉风行,喜怒不形于色的帝后,砸碎了寝殿的花瓶,茶具。
“帝后......”
她喘着粗气,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角略微增多的几道细纹,时过境迁,过去的事挽不回。
帝后离开后,大殿里变得静悄悄。
帝君望着那张脸,嘴巴微张,直到口渴,也没说出一个字。
“回来就好。”
花奈何不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找时间一定要弄个清楚。
后殿内,帝后盘了一个年轻时中意的盘发,带上金色发饰,“鸢儿,陪我走走。”
“是。”
湖畔金色杨柳垂发,山间琴音阵阵,空谷传响,余音袅袅。
帝后处事沉稳,性格坚韧,可内心十分柔软。
帝君处事精明,法力高强,公正严明。
两人深受百姓爱戴,膝下也有一独女,取名美内嘉言,赤理。
赤理从小便被他们按照皇储的标准培养,赤理也听话懂事,能力出众,夫妻二人十分放心,连外出的事也交予赤理,凡事她必然亲力亲为,为二人解决许多难题。
“狐族以火般纯净颜色为心性之上,可你心地善良,我们有目共睹,那孩子虽是赤理的孩子,也有火一样的皮毛,我却不放心。”
“帝后大可放心。”赤鸢把花奈何吃人的前前后后详细描述了一遍。
“哦?此事当真?”
帝后若有所思。
狐族需要花奈何。
花奈何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是狐族公主的儿子,整个狐族唯一的继承人,他是美圣嘉玉,天成,由深深爱着他却不幸离世的母亲亲自取的。
花奈何被换上矜贵又优雅的衣服,被众星捧月般簇拥。
花奈何只是刚一露面,便在整个狐族掀起轩然大波。
“美圣嘉玉,天成。”
“延用了少君的名组。”
美与嘉是专属于赤理的名组,现在有除了赤鸢,还有花奈何拥有这个名组。
白色衣衫,蓝色襟带,金色花纹,金色护腕,还有一套玫瑰金盔甲,优雅轻盈却不乏保护力。
花奈何其实不知道现在的场面是如何形成的。
他现如今法力尽散,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逆来顺受而已。
每天唯一的期盼,便是等着水无意的消息,听到有关母亲的消息。
“少君。”路上有狐狸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
花奈何没有反应,显然他还没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阶下囚摇身一变,居然变成触不可及的天成少君。
“花奈何啊花奈何。”
他看着水里的倒影,没有忘记自己是谁。
长得像母亲,他轻抚自己的脸。
母亲怎么不选师父,要是母亲选了师父,该多好。
可是所有人都闭口不提父亲,谈之色变,仿佛父亲是禽兽,是牲畜,是洪水猛兽。
哪怕千不好万不好,花奈何都想,想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若是照镜子能窥见母亲,有什么法子能看一眼父亲。
不是神庙里捏的泥人父母,也不是被人耻笑的绣花父母。
狐族有千秋万代的子民,在认祖归宗的册封典礼上,花奈何只能看到浩浩汤汤的人影,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赤狐,一种归属感油然而生,他们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由衷地感恩着帝君帝后,以及那弃他们而去的赤理少君。
“水无意到底去了哪。”
他朝水面扔了一颗石子,伸出右手,红线已断,那一魂七魄已经与水无意真正融为一体,好似骨肉,再也无法分离。
果然感知不到水无意究竟去了哪里。
他已然认祖归宗,水无意的记忆也已经恢复,想来他也该是回自己家了,可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早知道,花奈何就早早将这红线斩断,谁知宿命将水无意带到了刑场,明明他早将水无意送走,事在人为,比不上两人的缘分。
水无意当真是一只狐妖,这样细细想来,的确蹊跷,需要一魂七魄,哪是人需要的,当真是他猪油蒙了心,美色冲昏了头,若他当真是狐妖,说不准,还真的实力在他之上,他看不出,也情有可原。
现如今,水无意理应也不记得他,找到了又该如何,不过是......
逝水柔情,残花香梦,空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