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因果 第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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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雷劫劈下，花奈何久久不敢睁眼，却没有料想里的痛苦，只是被一个巨大的身影笼罩。
“兔计！”
人群熙熙攘攘，“怎么又上去一个？”
哄乱的人群闹作一团。
“兔计！”花奈何尝试抱起他，兔计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别这样。”花奈何看着兔计逐渐消失的双脚，拼命摇头。“不，不，别这样。”
“你为我哭？值得了。”兔计就是这样一只兔子，要死了还在胡言乱语。
“别说傻话，我能救你的。”
“花奈何，叫我的名字。”
“兔计。”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叫，透恩。”
“透恩？”花奈何泪眼朦胧。
“真好，真希望我先，我先咳咳咳咳。”
他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胸腔大幅度起伏。
“我要你记住我。”
“我带你走。”
花奈何正处在虚弱的时候，自己都站不起来，更别提要带他走了。
“噗呲。”兔计还是笑了。
“我死也不会让你，忘记我。”
他用额头碰触花奈何的额头，一道光钻进花奈何身体里，花奈何感觉兔计在眼前快速消散，最后变成一缕抓也抓不住的烟。
“我讨厌你，就算，就算我对不起你。”
花奈何听着天空里飘来的最后几个字，跌坐在地上。
“是他犯的错，别人替他受了罚，这不能算。”
人群里有人发声。
“不算。”
“要他自己受罚！”
花奈何眼里全是泪水，鼻子红红的，耳朵冒出来。
兔计从行刑一开始就站在这，他看见花奈何挨下第一道雷劫，就知道事情不会在有他们想看到的转机。
他苦笑一声，他早就知道了，可是还是等着主子行动，妄图占据花奈何心里的更重要的分量，最后，反而害了他，他知道的，一直以来他都知道 ，花奈何一定是那个牺牲自己的人。
到头来唯有放弃花奈何自保。
第二道雷要落下，花季拦住了兔计，阁主相信花奈何会做出令自己满意的决定。
没有。
第三道雷，不论是花奈何还是水无意都不可能完好的从这道雷下活着走出来了。
花季一甩袖子打算带着兔计离开。
却没料到兔计孤身飞跃，挡住这一道雷劫，重重倒在花奈何上方，强撑着手臂，没有砸到他。
讨伐声越来越大，几位长老闻讯赶来。
“清影长老。”
为首的是清影长老。再接着的是纯山长老，束群长老，再后面是丹昔长老，无源派长老长木。
长木长老背后跟着刘垣，原本他们一般大，刘垣便心仪自己的小师妹，师妹修的确实天下为公的无情道，现在，刘垣多了一个照顾师妹的理由。
“师尊，现在该如何是好。”
“铲除妖孽，永诀后患。”
“铲除妖孽，永诀后患。”
“不可。”
“于摩，杀了那些小贩和天灾时的人，花奈何的确只是留下了气息，并未做出逾矩的行为。”
“谁？”底下一片哗然。
连花奈何也不经疑惑。
“我们不做隐瞒，不偏私，便是那位擒妖赫赫有名的于摩。”
“我们搜查了于摩的房间，找到了一些信件。”
“上面一清二楚写清了一些事。”刘垣甩出几个信封。“诸位一看便知。”
审判狐妖的消息不胫而走，来的人当然不仅是看热闹的。
“可这狐妖亲口承认了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能由别人代他受罚，谁杀人谁偿命。”
“是啊，我父母便是狐妖所害。”
“这三道雷就是按其罪过劈下，妖物法力超群，偿命的可能本就不定，现在还三妖受罚，岂不便宜了他。”
“安静。”刘垣维持了一下场面。“师父，原是就是要传位于木岩的，大家不信我，也要信长海长老。”
长海长老，人界的定海神针。
“此事定夺先暂缓，各位，听我讲些故事。”
“我年幼，曾问过师父一个问题，人吃动物算是杀生吗？”
“师父说不算，算谋生。”
“我又向师父请教，要是妖不吃人就会死，那妖吃人，也是谋生而不是杀生吗？”
“师父没有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只是让我继续想下去。”
“后来，师父广纳门徒，却只收了我们几个弟子，剑，符，要，行因人而异，师父说‘以天资判人太过片面，太过残忍，天下苍生他都收容。’”
“我又问了他一个问题，那妖为什么我们容不下？”
“师父没有怪我替妖考虑，而是说，他也不知道这样杀妖是否正确，只能问问天道石。”
“可是妖的行为怎么能用人的天道石衡量，若真要天下一，便要标准一，可这个标准，难道只有人类来决定吗？”
“听闻妖协让许多妖在人类的世界立足，铲除那些害人的妖。”
“难道人真的没有无故伤妖的吗？我下山历练时，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看的是妖，为什么我们拯救苍生，却对她们的痛苦视而不见，我问了，她们只是一些长得好的没有攻击力的小妖。”
“苍生难道把她们划在外面了吗？”
“众生平等，希望在我死之前，能够与妖通力合作，让作奸犯科，持强凌弱，欺男霸女都消失，天下太平，杀人偿命，让血债血偿。”
“他如今肯回来，肯说出自己的过错，却始终不愿意承认没做过的事，想必的确是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隐情。”
“我们向来只是捉妖，从未了解过她们为何杀人。”
“如今世道凄凉，天灾人祸，甚至有的百姓已经想去侵占妖的地盘，好坏，不是是不是人就决定下来的。”
“我们也始终只是人的许可。”
“我们需要改变。”
“花奈何，我们想再听你的陈述，你认得什么罪。”刘垣替了木岩的声音。
无数视线落在花奈何身上。
他简单陈述了一遍藕花村和皇宫里发生的事。
“至于我在神庙里杀的那个陌生人，我不记得了。”
他攥紧手心，有些窘迫。
“我们知道，你不必担心。”
话音落，一个灰衣仙气飘飘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缓缓踱步，台下的人眼睛都亮了。
她面色娇俏红润，眉间一颗红痣。
“哇，大美人是不是？”一个男人向周围的陌生人使了个眼色，吹了个口哨。
他大包小包，言语轻佻，周围人自认有品格，不愿与他搭话。
“我已经爱上她了。”他依旧浮夸。
周围人给他翻了个白眼，他却不屑一顾。
“我能够感受到，她和我灵魂的共鸣。”
他如痴如醉。
谁家混世公子跑出来了，脸长得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言行这般放浪。
花奈何全程不抬头，只想带水无意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是那神庙的奉神烟仙。”
花奈何这才抬头，看见她低眉在找什么。
“我这可以找到事情的经过。”
花奈何看着面前的女子，久久不语。
花奈何吃人的景象投放在众人面前。
“闭眼。”
有人捂住小孩的眼睛。
花奈何看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雷声雨声。
“他吃的，是李二少爷？”
“光看这一段，大家不知这小孩子为什么要吃掉他。”
接下来花奈何看到了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
一个一个被李二作威作福欺榨的乞求，花奈何都竖起耳朵在听。
“圣济仙君在上，小人的土地被国家征用，难以养家糊口......”
“圣济仙君在上，小人就这么一个女儿......”
“圣济仙君在上，小人只因挡了李家二公子的路，便被打折了腿......”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花奈何听的心烦意乱。
“状告李二公子无果......”
直到李二再次赶走侍卫，出门调戏女子，那女子不从，躲进山里，却被李二找到，慌不择路，躲进神庙，花奈何很怕人，看着她躲进来没出声，直到李二进来，他浑身湿透了，头发黏在脸上，雷一打，活脱脱像个恶鬼。
女子的呜咽在花奈何耳边响起。
怎能坐以待毙，不能让人类发现我在这。
挨饿，受冷，被欺负，狐狸没什么反抗能力。
他小小一只，咬住李二的裤脚，李二一把就把他拎起来，狠狠砸在柱子上。
“啊呜。”
那女子的尖叫在花奈何耳边响起，花奈何又爬起来，咬住李二的小腿，似乎真的咬疼了他。
他嘶了一声。
“哪来的杂种。”
随即又把他扔出去。
李二肩宽体胖，花奈何根本不是对手。
最后，便是花奈何如何一步一步吃掉李二，嚼骨吞筋，花奈何眼睛很红，那女子看到，往后爬了几步，吓晕了过去。
那女子是人，现在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诸位，适可而止吧。”刘垣说。
花奈何看着奉神烟仙，她很慈爱。
“这小狐狸我认识。”那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说话了。
他说话时，自然而然吸引了奉神烟仙。
“他小时候连个贡品都不敢偷，胆小如鼠，感觉要饿死了，我还给他示范了怎么大快朵颐的吃贡品，哪有吃人的勇气啊。”
奉神烟仙略带好奇的看着他。
“仙子，我们也曾见过。”
“你怎么不老？”烟仙俏皮的质问他。
他一翻身，搭住烟仙的手。
“我偷了灵药，悔不当初，还好遇见了你。”
“好恶心。”
奉神烟仙甩开他的手。
“真的，我只爱你。”他向烟仙的背影吼。
“油嘴滑舌。”
这男子朝着烟仙那边追去，带起一阵清风。
“别走啊。”
打翻神庙果，追溯十年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