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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枪杀 “阿劳德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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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多人惊慌失措地从前方街道退出来,大家奔走告知,依稀可以听见“刺杀”“枪杀”这样的字眼。
温妮想到刚刚的男人,她的心脏因为紧张乱作一团。
有好心的老人路过温妮,出言劝诫道,“驻扎的军方和警察正在封锁街区,他们要排查可疑人员和搜捕枪手,没有一天时间是结束不了的。”
温妮连忙抱着公文包在街上打车。
但是几乎没有司机停下车来,甚至有人从车窗内探头告诉她,“现在去不了另一个街区,克利斯顿街区所有的出口都被封锁了。”
温妮只好打算去周边的餐馆或者咖啡店去坐一会,可是几乎每个商店门口都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
又有一波人群推搡着过来,温妮被人裹挟着前进,不过几秒的时间,有人拿枪抵在温妮的后腰上。
“别出声,跟我走。”
温妮被男人拢着肩膀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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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温妮。”
“你是东线哪国人?”
“我、我是被遗弃的婴儿,从小在帝国长大。”
“太多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男人拿枪拍了拍温妮的后腰,“嘘,有人过来了。”
温妮被男人揽过从另一个巷口穿过,她只看了一眼穿着军装的德斯蒙德正在和别人交涉说些什么。
终于到了地方,温妮被男人推着上了二楼,房门一打开便是一股霉味和潮气。
有个穿着短装的年轻人被绳子捆得五花大绑的,就连嘴里都被塞了破抹布。
因为无法出声,他只好瞪着眼睛看向温妮和男人。
男人抬膝朝年轻人腹部连踢两脚,“你还是睡着比较好,不然我真的很想把你的眼睛剜掉。”
温妮缩在角落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男人把帽子和口罩摘了下来,他看上去面色不太好,充满血丝的眼睛,猪肝色的脸庞,胡子也因为太久没有修理而占据整个下巴。
“克鲁斯,”男人看着温妮,开口道,“我是k国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来自同一个国家。”
温妮轻声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克鲁斯望着温妮,他们拥有相同的发色和眼睛,黑色犹如遥远的故乡正紧紧地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埃文德塞尔,”克鲁斯低声道,“这是科尔切斯特下一座要炸毁的城市。”
“他们想要再次挑起战争,占领新的殖民地,抢夺资源,直击共和国。”
“温妮,我们的同胞,我需要你把消息传递出去。”
温妮结结巴巴道,“我不知道你的接头人长什么样子。”
“没有接头人,”克鲁斯定神安抚她,“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提防任何人,在下个月的十七号之前只要把消息传送到所有人面前就好。”
温妮急声道,“我听不明白……”
克鲁斯却完全不顾温妮的想法,他拿脚踢了踢地上的人,声音很平静:“你会明白的。”
温妮被克鲁斯绑了起来,他对温妮说,需要将温妮伪装成俘虏,等克鲁斯离开后温妮可以把地上那小子一起救走带出去。
“他是安德烈,”克鲁斯说,“费舍尔曼大公家的三少爷。”
克鲁斯甚至还开起了小玩笑,“你可以趁机向他们家索要一笔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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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蒙德靠在车身旁抽烟,烟雾笼罩住他的蓝色眼睛,也笼罩住他的思绪。
没人知道他在差点被击杀,九死一生后在想些什么,甚至费伊现在在想晚上要不要递一封辞呈上去。
各个出口的封锁人不多时重新赶回来,德斯蒙德在听完所有人说的情况后,才没有表情地开口道:“人还在这里,给我一家一户地搜。费伊,去广播站发布一则悬赏:藏匿罪犯者立即枪杀,举报可疑人员者得十万新币。”
费伊迅速整装去了街区的广播站。
梅森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他急匆匆地赶下车冲向德斯蒙德,“安德烈失踪了!”
德斯蒙德看向他。
梅森手足无措道,“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然后我今早收到了这个!”
一封报纸拼接信:克利斯顿街区。
德斯蒙德说:“放心,他会安然无恙的。”
德斯蒙德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罪犯手里还携有筹码后反而有些兴奋起来,这种感觉和在战场上的刺激同出一辙。
他莫名想到里根在给自己进行心理治疗时曾说过的一句话:“你的战后创伤反应很特别,德斯蒙德。”
“在战争结束后的一年内,你并没有什么像其他退役军人的创伤反应,类似情绪大变,时而胆怯时而暴怒,甚至会对某些声响有应激反应。”
“可在半年后你的后遗症才逐渐显现出来:你无法融入到正常平静的生活中,因为太有秩序感;同时你对一切具有毁灭可以刺激感官的事件又抱有极度的兴奋,因为这显然无序。”
“德斯蒙德,你对社会的认知体系正在重塑,你需要重新融入平静的生活中去。”
德斯蒙德想:他正在去融入当下的生活中。
他正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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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妮在这个小屋子里犹豫了很久才决定用那桶明显是用来洗拖把的水泼在安德烈脸上。
年轻人被冷水激醒,整个人懵懵然地望向正在给自己解开绳子的女人。
“……你和他是一伙的?”
安德烈注意到她和绑匪有一样的头发和眼睛,理所当然地认为温妮和克鲁斯同为一个组织。
温妮气结,“闭嘴,我这是在救你!”
安德烈立马闭上了嘴。
温妮帮他松开了绳子,然后强装镇定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安德烈……”
“温妮。”
安德烈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后,“你小心点,要万一他突然回来怎么办?”
温妮直接打开门,她头也不回道,“你就是因为有这个想法,所以才被他揍成这个样子还没有逃走。”
“……”
安德烈摸了摸脸上的伤,痛得龇牙咧嘴,“……你说话真刻薄。”
温妮没有心情和安德烈聊这些,她很担心克鲁斯的去向,也不想去做克鲁斯突然让自己背负的任务。
温妮讨厌一切责任。
因为她的父母就是不负责任的源头。
温妮从小就被孤儿院的孩子嘲讽:“你父母一定是偷渡到帝国来的!你这个下种人!天生的奴隶鬼!”
她的身份认同从小时候就是支离破碎的,受欺辱是常事。
哪怕温妮后来努力学习,成绩优异接触了更高的阶级,她所受到的歧视和不平等都是一样的。
她会在评优评奖时,明明高了别人两个绩点被刷,也会在找工作面试时看见面试官在进门望见自己的发色时面露诧异。
温妮偷渡的父母在看似光鲜亮丽安全的帝国生下了她,但也带给了她许多成长时的痛苦,有的时候温妮会恨他们——为什么要生下她?
她活得很累,很辛苦,但又没有勇气去死。
可是克鲁斯今天告诉她,在与她相隔一整个大洋的地方,她的国家,正有千千万万个和温妮一样头发和眼睛的孩子正在经历战争。
孩子们一出生就营养不良,他们没有受教育的权利,孩子们会将包扎病人和押送战俘当作游戏,甚至有的孩子会在睡梦中被药火炸死。
克鲁斯恳求她,“……亲爱的温妮,我相信你,一定能把这份情报送出去。我们的国家正在进行战后重建,它有太多伤口需要治疗了……而我们没有另一个十六年让它去饱受灾难了……”
一种强烈的认同感和归属感让温妮的呼吸急促起来,甚至这感觉让她皮肤发烫,她将手贴向心脏的位置,那里正在热切地跳动着。
“我们要出去……”温妮艰难开口道,“他不会回来了。”
安德烈没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只是看着门口的台阶面露难色:“呃,你能扶着我下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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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斯吞枪自杀了。
温妮扶着安德烈走到街头时,远远地望见一群士兵抱着枪隔离人群。
梅森眼尖地看见熟悉的身影,大跨步往他们的方向奔过来:“安德烈!”
温妮及其有眼力地将安德烈托付给了这位穿着不昂的先生,她从两人相似的长相中隐约能猜出来他们的关系。
远处一位穿着西装制服的男人走上前去,他是朝着温妮的方向过来的。
费伊直接开口询问道:“温妮小姐?”
温妮愣愣地看着他,“……对,我是。”
“阿劳德先生在那边等你。”
温妮被他领着去了后面克鲁斯的吞枪现场,温妮注意到尸体已经被清理走了,但地上还有一滩血迹。
德斯蒙德穿着一身蓝色西装制服,胸口处挂着的勋章不仅多还都熠熠生辉,他的头发比温妮前几天见到时短了些,制服帽子被他随意搁在膝上,而他本人靠坐在车子前身上。
温妮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面对他,“阿劳德先生……”
“温妮,”德斯蒙德语气温和道:“我们有一件麻烦的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