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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克利斯顿街区 “少爷,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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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蒙德觉得那只是生理现象,毕竟他们曾经有过那样一个混乱的夜晚。
这很正常。
他这么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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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如期而至,温妮刚坐在工位上,托尼就挪动着自己的面包车身躯往这边过来。
温妮掐着手心跟他打招呼,“早上好,托尼!”
“早上好,温妮,”托尼挤出来个笑,“呃,你介意去我办公室聊一下上周你给我的报表吗?”
温妮起身抱着几份文件跟在他身后。
比安卡双脚点着地面挪动椅子向杰西卡的位置飞过去,“上周五,你看见了吗?”
杰西卡靠在椅背里,视线一直放在温妮的背影上,“这是你给她的建议,比安卡。”
“天呐,我可从来没有让她把目标放在托尼身上!”比安卡收敛着怒气,“托尼是头肥猪。”
上周五,比安卡只看见托尼扶着温妮笑眯眯的猪脸。
“我讨厌周一。”比安卡这么说道。
“我也是。”杰西卡附和。
办公室里,托尼端着杯咖啡面色如同便秘地看着温妮移动在报表上的手指,他打断温妮的陈述,“抱歉,温妮,呃,我想和你聊一下我们的关系。”
温妮的身体有些僵硬。
托尼语无伦次地接着说道,“当然、当然,我明白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正名一下我们的工作关系……”
温妮看着他,托尼又小声道:“好吧,我为我之前对你的冒犯道歉。”
“你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温妮清了清嗓子,“……请问,这份报表还有需要我详细说明的地方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托尼紧急补充道,“当然,你在办公室的工作能力一直非常优秀突出。”
温妮觉得他早上吃错了药。
“……谢谢,”温妮收起报表,“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整个上午,温妮都在捧着杯子对着电脑发呆,比安卡敲了敲她的桌子,下巴指向办公室,她用口语询问,“bedmate?”
温妮一口水呛出来,“咳咳……”
比安卡眼神复杂地递给她纸巾,“我没想到你会采取我的建议。”
温妮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小声反驳道,“我没有!”
比安卡眨眨眼睛,“那你早上去托尼办公室是?”
“托尼和我道歉。”
“亲爱的,你是周五的酒还没醒吗?”比安卡微微俯身,“男人对没吃到的肉要么是紧急采取b方案要么就是出现了更大的竞争者危机。”
“你难道不觉得托尼是在观望吗?”
温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德斯蒙德。
那晚,是他把醉酒的自己从托尼手里救过来的。
托尼在害怕德斯蒙德。
温妮踌躇着问道,“比安卡……你知道德斯蒙德是谁吗?”
比安卡给了她一个“你在开玩笑”的眼神,她将温妮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下的报纸抽出来然后找到某个版块指道,“你都不看新闻的吗,温妮?”
黑白色的报纸上面,德斯蒙德穿着一身军装制服,正神情冷冽地站在军事演讲台上俯视镜头,报纸标题黑色加粗:“保皇党再添一翼,帝国英雄任总督一职”。
温妮注意到新闻里出现了德斯蒙德的全名:
爱德华·德斯蒙德·阿劳德。
很少有人在被问及称呼的时候会说中间名,但温妮记得当初德斯蒙德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来了这个名字。
中间名字是父母在新生婴儿出生时为了纪念某个重要的人才会着重添加的,这代表了思念。
比安卡问道,“你明天要去克利斯顿街区?噢,那你可以好好体会一下全街区的氛围!”
比安卡眼神发亮,“像小阿劳德这样的贵族少爷可不多了,他在危险艰苦的东线可是度过了十六年,贯穿这场战争的始与终,几乎没有人不认为他是英雄。他终止了东线的苦难,为他们带来了和平!”
东线战争的背后是科尔切斯特帝国与联邦共和国两个大国之间的斗争,它所呈现出来的具体热战模式就是发动了东线周围的五个资源小国之间的纠纷。
比安卡认真地看了一眼温妮的发色和眼睛,“我觉得你肯定深有感悟。”
温妮的发色和眼睛显然属于东线人。
温妮只好道:“我是孤儿,比安卡,我在情感上认同的是帝国文化。”
实际上温妮一直在为生存奔波,她所有的情感认同和身份认同都来自于自己,来自于自己是否能给予自己安全感。
某些时候她甚至还会因为帝国鲜明的阶级和权力无能为力,从而生出很多阴暗不好的思想,当然也就止步于想想而已。帝国每年要发生很多起工人罢工学生游街的活动,她走在路上也会被强行塞一些传单,传单上的标粗字体大同小异:
主义、平等、自由、团结。
这些是经常出现的单词。
温妮不知道社会有没有变好,但她的生活倒是一如既往的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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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温妮要出外勤调查相关街区的工人救济情况,这是一个苦力活。因为许多工人并没有耐心听温妮讲那些枯燥无味的条例以及干巴巴的慰问话术,他们只想知道救济金有多少,什么时候能领到手。
杰西卡和比安卡同温妮一样要出外勤,只不过她们俩人要比温妮条件好得多——她们只需要坐在车上,指使司机或者家中的仆人下去填写问卷就好。
如果天气不错,她们甚至会去逛街。
至于温妮,嗯,她有人字牌自行车(双腿)。
一大早,克利斯顿街区就呈现出非凡的热闹,琳琅满目的彩带被人穿插在街区之内,就连帝国的蓝底白星旗被制成小旗子插在大大小小的商铺招牌之上。
这才八点半,整个街区的人似乎都鱼贯而出,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总督大人乘车游街的这一环节。
温妮提着公文包走进这一块街区,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日期不对,她还以为大家正在为圣诞节作准备。
温妮对照着地址,正费力地穿过人群去辨别住所。九点一刻时,街上打鼓的声音突然在大街小巷此起彼伏。
温妮被人群挤到后面的台阶上,正巧占据一个对身高不足的有利地方。
远处一排黑色程亮的车子缓缓沿着人群开辟的道路往前开来,有人大声喊车内人的名字:“爱德华·阿劳德!”
随后像是被气氛感染,围观的路人都欢呼雀跃起来:
“东线英雄!爱德华·阿劳德!”
温妮默默注视着一切,突然,车子队伍中间的一辆车缓缓降下了车窗,一只胳膊伸出窗内,手掌轻挥,以作回应。
人群的欢呼声更胜,几乎要穿破温妮的耳膜。
等到车子终于开过去这一段路,人群往前面跟着涌去,温妮才来得及缓一口气。
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似乎也陷入了这种集体狂热,往前跑的过程中甚至狠狠撞了温妮一下,公文包被甩飞到远处,而男人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温妮。
温妮僵硬地在原地站了三秒钟,那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在快要跑道拐角的地方突然回头望了一眼温妮,温妮和他对视,而后男人又折路返回。
温妮手脚都不敢动。
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风衣被腰带缠紧,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又谨慎,他将飞远的公文包捡起来递还给温妮,然后低声用了一种温妮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什么。
温妮接过公文包,摇了摇头。
男人顿了顿,随后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抱歉。”
温妮迅速回道,“没关系……”
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又朝着渐远的人群跑了过去。
温妮抱紧怀里的公文包,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刚男人的风衣里,藏着的是一把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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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蒙德的新秘书是马修给他找的——费伊,二十三岁,新尼人,刚刚毕业于帝国军事学院。
德斯蒙德坐在车里,听着耳边费伊报告周围警戒情况。
一般来讲,像帝国这种军事任职是在皇宫接受仪式的,但德斯蒙德名声太大,在皇宫接受一道仪式后,还要在民间再办一道。
“还剩下最后一处,”费伊低声道,“克利斯顿11号已经作好全部部署。”
德斯蒙德睁开眼。
如今国内外情况依旧严峻,国外共和国依旧在虎视眈眈四处点火想要发动战争,而国内垄断主义盛行,经济呈现萎靡。
如果国会和议院没有一些举措来应对这种局面,利益失衡的情况下谁也吃不到好处。
德斯蒙德的手指轻轻扣在膝盖上,他的神色很厌倦,这是焦虑不安的体现。
费伊注意到这一情况,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来。
“少爷,要用药吗?”
德斯蒙德瞥他一眼,费伊不敢说话。
车子到了地方,德斯蒙德整理了领口,嗓音冷如冬雪:“下车——”
费伊连忙下车走到另一侧为德斯蒙德开了车门,德斯蒙德跨出车内,身前、背后全部都是闪光灯此起彼伏的声音。
就在此时,枪声响了。
德斯蒙德被费伊扑倒,周围人群中爆发尖叫和咒骂声,费伊迅速而震声安排道:“杀手往东南方向去了!留活口!追!”
德斯蒙德推开费伊,转身从驾驶座拉开已经吓尿了的司机,他坐上车,“费伊,拿枪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