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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西装与裙摆 “你看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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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舞会一如既往地奢侈、富丽堂皇。
梅森在许多芳龄正好的女孩中间流连忘返,他看到二楼的好友正站在栏杆前前朝自己示意,也举着香槟挑眉。
随后他和周围围绕着的女孩儿们致歉,表示自己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梅森去了二楼,捶了捶对方的肩膀,“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你在疗养院被电击治疗半年,也会气色不错的。”
梅森讪讪的,“费洛伊德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很靠谱。”
“我明白,这是保守治疗。”德斯蒙德懒散地靠在栏杆上,蓝色眼睛一直放在一楼某处角落。
“调令什么时候下来?”梅森知道德斯蒙德从前线回来后并不会居于一个闲职,他在内阁的眼线前天才给他回了一封密函,里面是关于最近一些法案的修订,当然最后一句是重点:
德斯蒙德·阿劳德加授爵位,任区域行省总督一职。
“你在内阁的眼线应该不会消息迟缓到这种地步,”德斯蒙德的视线缓缓挪回梅森身上,他语气和缓但又令人充满压力,“没有进入内阁,让你失算了,对不对,小梅?”
梅森:“……倒也没这么意料之外……”
德斯蒙德轻嗤,“你真该跟马修学一学。”
马修·阿劳德是德斯蒙德的哥哥,也是目前的帝国上议院的议员,当然,他同时是帝国内极具影响力人物之一。
梅森觉得自从德斯蒙德从前线回来后就变得大为不同,眼下他汗涔涔地感觉到谈话吃力,只好顺着对方一直心不在焉的视线往一楼看过去。
是一个黑发黑眼的女孩儿正被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纠缠。
呃,虽然看情况这男人应该是女孩儿的直属领导,因为梅森注意到她的肩膀一直是缩着的,连神态都是唯唯诺诺的。
这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梅森经常在自己的秘书脸上见到。
“东域人很少见啊,”梅森嘀咕,“能在帝国政府工作就更少见了。”
“德斯蒙德,你猜她是移民还是偷渡过来的?”
德斯蒙德从走过的服务员托盘中拿来一个银色面具,只丢下一句“偷渡没法获得合法身份”就匆匆地下楼而去,梅森撑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些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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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蒙德。”温妮听见他这样说道。
温妮点头,“你可以叫我温妮。”
曲子结束了,温妮和德斯蒙德分开。
“时间不早了,我打算早点回家。”温妮指了指大厅中间的石英钟表,她今天过于疲惫,但还是露出感激的微笑,“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虽然他的举动会让温妮接下来在托尼手中过得更艰难,但他是个好人。
温妮对好人毫无抵抗力。
被打了标签的人点点头,丝毫没有更进一步的异□□流的意思,“路上小心。”
舞会其实才刚刚开始,德斯蒙德看着温妮走远的背影,眼神满满枯寂下来。
他知道自己犯病了,德斯蒙德面无表情地想,这可真是够反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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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妮还是没有逃过托尼的围追堵截。
他端着两杯酒,一杯递给温妮一杯自己举着,“为了帝国的未来和无上的荣耀——”
温妮想把酒泼到他的脸上,但她忍了,只能扯出难看的笑,“我……”
“温妮,你对帝国没有美好的期盼吗?”
温妮只好喝下那杯酒。
没过一会儿,温妮的意识就变得沉沉浮浮,她想要咬牙撑住,可是托尼那张肥猪脸一直往她身边凑。
她想大喊大叫,但又处于某种对权势的畏惧。
真是够可悲的,温妮绝望地想,也许比安卡的建议是对的,像她这样的普通人应该早早地利用自己的年轻和身体去攀附某棵大树。
她觉得自己实在可悲又愚蠢,出了学校工作一年,竟然还单纯得像个没有成年的孩子!
某些时候她想劝自己放弃这些坚守,就比如此刻越来越溃散的意识。
她在意识昏沉中被人接住,温妮甚至能听见托尼谄媚而惊恐的声音。
“他的声音像是调了蜜油,又腻又恶心。”
温妮在晕过去时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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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温妮,”有人拍打着她的脸并喊她的名字,“你住在哪里,我需要送你回家。”
温妮觉得头脑晕乎的副作用似乎是温度感知失灵,不然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热。她被人抱在怀里,非常淡的柏木气息萦绕在鼻尖。
也许还有一点葡萄藤的味道。
温妮记得大学时期在古尔特大街的某家香水品牌做兼职时,这款男士香水卖得最好。
“我……很热……”温妮本来想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可是却被人紧紧抓牢。
“小心,这是在车里!你会撞到脑袋的!”
她没有撞到脑袋,她的脸在车子颠簸时凑近了这个人的西装袖扣,触感冰凉让她止不住地去胡乱轻蹭,直到她将脸埋在男人胸膛前的一排西装扣子上。
“少爷,我们去哪?”
“古道坡。”
德斯蒙德揉了揉眉心,他并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那双黑色的眼睛总是让他内心深处觉得一股颤栗。
这让他觉得非常失控,而且不安。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正如他此刻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径。
车子驶进偏远的郊区,绿荫掩映中出现一条长长的大道,路的尽头出现一个古城堡,这处古宅是德斯蒙德的十八岁的成年礼,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玩剑与骑士的游戏。
司机非常有眼力见地在送到地方后,把车子留在了这里。
德斯蒙德抱着温妮穿过栅栏门,走过长长的小径,直到进入古堡去到二楼主卧,他才把温妮放在沙发上安顿好,可女孩依旧抓住他已经敞开的衣服不撒手。
温妮把他的西装蹭得一片褶皱,衬衫扣子也解开了前面几粒,最糟糕的是——德斯蒙德朝下面看了一眼。
他的耳朵爬上了点绯红。
他抓住温妮的手,担忧大于尴尬,“看来你喝的酒里掺的并不是简单的眠药。”
也许是某些xx药物。
“我有点……难受……”
德斯蒙德艰难开口道,“我的私人医生最近在休假,还是你要去医院?”
废话,她当然得去医院。
德斯蒙德这么想着,只好站起来想要把她重新带回车里。
可惜温妮直接压着他扑倒在沙发上。
她捧着他的脸亲了起来。
有人在门口敲门,“德斯蒙德少爷,您是从舞会上回来了吗?”
是斯塔莉夫人。
德斯蒙德把温妮摁在沙发上,随后起身去了门外。
他的高大身影遮住了房间内的光景,只是面色平静地注视着这位自从他出生起就陪在自己身边的老妇人。
古道坡的房子里并没有除斯塔莉以外的女仆,德斯蒙德自从疗养院康复出来后,就在此地静居。
斯塔莉夫人披着外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她柔声询问德斯蒙德是否需要准备夜宵。
德斯蒙德拒绝了,“太晚了,您该去休息了。”
“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您也是,夫人。”
夜重归安静了。
德斯蒙德重新归返到温妮身侧,可怜的女孩子已经将上半身的衣裙褪到了腰侧。
德斯蒙德将视线放在温妮起伏剧烈的一片风光之上。
“你看起来非常不好,也非常脆弱。”
德斯蒙德垂下眼帘,他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而扭曲。黑暗吞噬了他,并让他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回忆之中,那里也有一双黑色的眼睛,瞳孔失焦,鲜血凝结在半大张脸上,背景音里既嘈杂喧嚣,又沉默无声。
在过去的两年里,德斯蒙德就游走在这样的虚实之间,看不见未来,也看不清过去。
可是这一次,他伸出手主动触碰了幻想中的人,女孩儿寻得一丝凉意,不由自主地将脸讨好地蹭了过去。
——她是切实存在的,独一无二的。
温妮回应了他的虚无,药物让她变得非常主动和性感,她用唇舌去释放内心的渴望,并希望对方能给她回应。
“求你……”
德斯蒙德终于回应了她。
灰色西装与鎏金色的裙子蹂躏在一起,黏腻的气氛逐渐蔓延在这一天地之中,水声淋漓,有急促的呼吸,有低声的喘息,也有求饶与渴望。
他们水乳交融,既像缠绕的藤蔓彼此绞杀,也像紧密的爱人无隙结合。
外面雨声渐起,雷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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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妮过往的二十三年中绝对没有遇见过比现在更棘手的事情。
她睡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而且是在一栋陌生古堡里!
她跌跌撞撞地拢着衣裙从这座张牙舞抓的古老建筑中逃出去,沿着一路的香樟树边赶路边理清楚昨晚的事情。
天呐,是她主动扑倒的对方,也是她强吻的对方!
温妮安慰自己:仅仅是一/夜/情而已,况且对方也并没有吃亏。
车子引擎的声音在身后愈行愈近,温妮身影一僵,不过片刻,那辆看起来异常名贵的车子就停到了她的身侧。
温妮呆呆地望着从车上下来的人。
早上她从醉酒中醒来太过慌乱,以至于并没有看清楚男人的样貌。
此刻日光清亮,香樟树迎风而立,男人穿着丝绸质感的上衣和裁剪得当的西装裤,他的金色长发同空气中细小尘埃一同在日光下杂乱沉浮,而如中世纪古老雕塑一般深邃的五官充满焦躁与急切,温妮注意到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
银色面具。
德斯蒙德抓住温妮的手腕,语气喑哑,“……你不应该在这地方乱跑。”
温妮挣脱不开,只好小声回忆那个名字道,“德斯蒙德?”
德斯蒙德应了一声,然后拉过她直接塞进车里,他坐在驾驶座上,按了按太阳穴后正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
温妮却主动打破沉默,“这是一场意外!”
德斯蒙德偏头看向她,女孩的黑眼睛看起来异常幽邃,只不过手指却紧紧捏住自己膝盖上皱巴巴的裙子。
德斯蒙德温和道,“我不会伤害你的,温妮。”
温妮相信他的这句话,甚至她已经在脑中推测出来男人的身份——贵族家的大少爷,又或者是继承了大笔遗产和爵位在政府部门居闲职的体系人员。
温妮注意到对方的举止得体而优雅,哪怕现在德斯蒙德的下巴泛出些许青渣,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他也是从容的。
她也看不出来德斯蒙德的年纪,实际上对方的容貌已经让她忽略了年龄这个问题,因为他看起来非常的年轻俊朗。
“我……”温妮脸红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她的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到昨晚的经历。
德斯蒙德轻微咳嗽了一声,他其实一直在看温妮的领口,这条裙子的设计重点是在领口和后背,昨晚他们战况过于激烈,以至于这条裙子在撕扯之后再上身已经有些许走光了。
“你想回去换件衣服吗?”德斯蒙德体贴地问道。
“不!”温妮想到刚刚逃出古堡时差点撞见的一位老妇人,直接拒绝,她小声道,“您可以载我到我住的地方吗?”
好在今天是周末休息日,温妮不必赶着去上班,德斯蒙德在地图上找到温妮说的住所位置——首都的最西边,单身女性最具威胁的案件几乎都是在那里发生。
温妮指挥着德斯蒙德把车开在无需收费的位置——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男人道别,在客气询问对方是否要上去喝一杯咖啡时,德斯蒙德已经松开了安全带。
“那就打扰了。”
温妮只好带着他上楼。
二楼玄关门开了,温妮走进这间不大的房子,拿出一双之前在百货商场抽中的礼品——一双大码的男士拖鞋。
“这是新的……”温妮解释道,她不确定德斯蒙德有没有洁癖。
德斯蒙德轻声说了句“谢谢”,换上拖鞋后才终于抬头打量这间屋子。
暖色调的家具和配饰,看起来温馨而又生气蓬勃,一切都跟德斯蒙德预想的差不多,这些物品跟温妮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一样,非常让人心安。他甚至还注意到温妮在进屋之后迅速地将书桌旁的窗户打开,将两盆非常葱郁的植物挪进了窗内没有阳光的位置。
“咖啡要加糖和奶吗?”
“不用,谢谢。”
德斯蒙德看着这个床和餐厅处在同一个空间的房子,只觉得转身都有些困难,他其实有些想问温妮为什么要租一个客厅来住,但他忍住了,而后他的注意力就被墙壁上挂着的日历吸引住了。
温妮快速弄好两杯咖啡,甚至还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些自己前些日子做的饼干。
她拿着托盘出来的时候,德斯蒙德刚好转身看着她,这让她顿时感觉到非常局促。
“……我准备了一些饼干。”
温妮将东西放在书桌上,然后俩人一人捧着杯咖啡沉默了许久。
温妮小声打破沉默,“呃,我先去洗澡换个衣服。”
德斯蒙德端着咖啡,从怔然中回神,“当然、当然。”
温妮抱着换洗的睡衣进了浴室,她注意到德斯蒙德其实状态不太好,但她没有想到等到她再出来时,对方已经陷在自己的沙发中闭眼睡着了。
沙发太小了,他的胳膊搭在沙发两侧,两条长腿屈膝踩在地板上。
温妮取出毯子小心地给他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