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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份工作 “抱歉,这 ...

  •   温妮是劳工局的一名小职员,虽然她每天的工作繁琐又无聊,但这是她从帝国文理学院毕业后通过两次笔试四次面试才拿下所有工作中福利待遇最好的一项。

      尽管这份工作薪资不高。

      月薪4k新币在首都的人均gdp中只能排中等偏下的位置,而首都自战争结束后的近七年房价以近乎垂直涨幅涨到了约38k新币每平米的价格。

      温妮曾经计算过,按照她的这个存钱速度,她大概得从中世纪开始工作才能在首都买上一间公共厕所大小的房子。

      还是在不吃不喝的前提下。

      她在现在这个部门已经工作了一年,从最开始上手的忐忑不安到如今的敷衍应付,勉强能将这份难度不高的工作做到年底问卷满意度为85%以上。

      最近温妮所在的部门调来了一批新领导,而负责接管外勤调查组的主管据说是联邦政府某位高层的亲戚,温妮和同事们在一阵不安中迎接来了这位皮球似的主管。

      “东线战争结束不过七年,全面战争结束不过三年,维加州政府年均收入究竟有多少油水能让这位和蔼理发师吃成皮球?”比安卡在一旁偷笑道,“还是说他靠给别人剪头发维持生计?”

      主管全名叫托尼·杰克逊,具体是联邦政府里哪个杰克逊大家不得而知。

      温妮从刚才托尼和同事们一一握手时就感到不适,她注意到这位主管在杰西卡的手背上起码多摩擦了五秒钟,杰西卡脸上的礼貌微笑都快要挂不住了。

      托尼放在温妮脸上的视线与杰西卡的不遑多让。

      温妮回答得结巴,“……温、温妮·布莱克——”

      “美丽的女孩儿,你是大学刚毕业?”

      “已经工作一年了。”

      托尼露出个浮夸的笑,“我的判断力倒也没出差错。”

      温妮回了个假笑。

      事实上,这是一切噩耗的开始。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这位主管似乎特别喜欢对他的几位女下属进行一些言语上的挑逗和肢体上的接触。托尼在三周内接连对杰西卡、比安卡以及隔壁部门的克拉拉进行了隐晦的性/暗示,温妮本来还在为自己的普通而松口气,然而就在这一周,托尼经常性地把她喊到办公室里进行一些无意义的工作汇报。

      温妮不知道对着每月各区救济金申请报表究竟有什么可汇报的,呃,也许有可能是托尼对最近三大垄断巨头所造成的大规模工人失业有些许看法。

      “你不如说他想竞选明年联邦的总统,”比安卡在办公室里搽口红,还不忘敲打温妮几句,“他最先对克拉拉发///骚时就是这样,像一只没有绝育的公猫整天靠一些动静吸引主人的注意力,你最近还是小心点。”

      温妮却瞧向比自己长相更出色的杰西卡。

      “杰西卡的父亲在外交部工作,”比安卡讥讽地笑,“亲爱的,你比她要危险得多。”

      温妮低头整理文件,佯装听不懂她的话。

      杰西卡、比安卡和温妮是同期进入外勤调查组的,试用期最终考核时,比安卡曾经故意把一份金额有错的文件混在了温妮需要给主管签字的文件当中去。

      原因是因为去年部门名额突然骤减,而这个本该不需要竞争的岗位也突然变成了排五招三。

      显然比安卡在杰西卡和温妮中选择了看起来普通又没有背景的温妮。

      不过温妮确实没什么背景——她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一路念书念到大学都是靠贷款和奖学金。

      “我给你的建议,温妮,你可以好好想一下。”比安卡又扫了一眼她的穿着,不合身的打折西装套装,一双笨重皮鞋,都让温妮显得更加窘迫。

      “买件贵点的礼服和高跟鞋,”比安卡好心建议道,“明晚的舞会,你会感激我的。”

      “……谢谢。”

      比安卡无趣地提着手提包下班了。

      很快,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走了。

      温妮将几十份寄到办公室里的失业金证明仔细按照表格名单一一放进信封中——这些信会在明天上午的十点由邮局送出,收件人是一些因为因为行业垄断而失去工作的底层工人。

      在过去的一周内,温妮每天大概要收一百来份这样的证明文件。

      时代发展得太快了,温妮想,它会将普通人狠狠地踩到脚下,毫无还手之力。

      回家的路上,温妮花了一枚新币买了两个打折面包,她抱着纸袋子往整个城市的最西边走去——那是太阳每日落下的地方,也是这个城市最边缘的地带,这里隐藏着很多令人不安的因素:灰色交易、非法枪支、暴力冲突……

      当然与之匹配的还有它略显平民的房租。

      温妮以750新币的价格租了绿林17号三十三平米的一居室。

      用钥匙推开这间小屋子的门,温妮才发现早上因为急着出门而忘记关掉料理台上的水龙头。

      水蔓延在整个地板上,仿佛不要钱似得流个正欢。

      温妮手忙脚乱地收拾整个残局,等到一切都收拾好,她才有空坐在地板上啃路上买回来的面包。

      房子布置得非常温馨:暖黄色的单人床,靠墙的书桌,以及一个温妮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浅蓝色懒人沙发,靠墙的窗台边上还有两盆生命力旺盛的驱蚊草,墙壁上有木质黏土板,上面贴满了日历和各种待办事项。

      温妮吃完面包,收拾好地上掉落的残渣碎屑以及空纸袋,随后走到桌前对着日历划掉即将过去的这一天。

      她的视线停留在明天的那一方格日历上,上面标注的只有一件事:舞会。

      温妮对这种联谊性质的舞会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因为她一不会跳舞,二没有合适的衣服出席这样的场合。

      想到这,温妮打开衣柜,在一众暗色调的西装衬衫中唯有一件香槟色的帝政裙格格不入——这是她在二手市场买懒人沙发时顺便买下的,好吧,也并不是顺便。

      温妮确实需要一件得体的裙子出席明天的那个舞会。

      隔天是周五,白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晚上,温妮在换衣间换好那套衣服出来,比安卡在一旁打量她这一身,随后将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摘下来给温妮戴上。

      “好了,小天鹅,不要浪费你的美貌。”

      比安卡对她抛了个媚眼,随后出了换衣室。

      “其实你可以不必这样,”一旁杰西卡正对着镜子补妆,语气平淡道:“找个有权势的政客并不会比如今的日子好过到哪去。”

      “温妮,你要知道那并不是在恋爱。”

      包/养也能被杰西卡说得这样委婉。

      温妮怔怔点头,“谢谢你,杰西卡。”

      “不必,我什么也没有做。”

      -

      温妮站在舞会的角落里,她看着来往笑着交谈的男女们,只想着再过一会儿就直接溜走。

      远远地,温妮注意到比安卡正举着香槟和一个穿着深黑色西装的男人聊天说笑,她注意到男人伸出手似乎在邀请比安卡去舞池,比安卡答应了,甚至还朝着温妮的方向挑了挑眉。

      温妮把视线挪开了,她又注意到了杰西卡挽着一个年龄稍大的男人正在和几个政府高层模样的中年男人说些什么。

      温妮从来没见过杰西卡这样标准的笑容,眉眼和唇都是上扬的,牙齿露出八颗,只不过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中是如此空洞。

      温妮收回视线,感觉喉咙发干,她正准备抬手去找服务员要一杯水,然而摆脱不掉的主管此时靠了过来。

      温妮头皮发麻:“托尼……”

      “嘿,温妮。”托尼也穿西装,大肚子将整个衣服撑出个孕肚来,温妮为了避让孕妇站得离他远了两步距离。

      “你愿意和我一起跳舞吗,温妮?”

      温妮连忙摆手拒绝,“不、不,托尼,我不会跳舞。”

      托尼的眼睛一直往温妮胸口上扫过去,他的眼睛笑成一条缝,“我不怕被你踩。”

      说着他的手朝着温妮就要搂过来。

      温妮想要往后逃两步,后背却撞上一堵墙。

      “抱歉,这位先生,您对我的舞伴很不绅士。”

      温和的声音在温妮头顶响起,男人宽厚的手掌拖住温妮趔趄的步伐来到她的手肘位置,他扶住了她,而后手掌来到了温妮的腰部。

      “亲爱的,舞会开始了——”

      温妮看着托尼阴郁的脸色,直觉未来在他手下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银色西装,灰色领带,上好的服装质感是人的肉眼可以看出来的。但温妮只被他面具下的那双蓝色眼睛吸引。

      忧郁、深沉、含情脉脉。

      温妮还注意到他有一头金发。

      “……您认识我吗?”温妮沮丧地问道。

      她注意到男人挑了个眉,“亲爱的,你刚才是在被性///骚扰,我建议你去所属部门的民权中心直接举报。”

      温妮舞步实在差得不可理喻,钢琴曲才到第二个章节她已经踩了男人五六下,她怀疑对方要么是教养太好要么就是有受虐倾向。

      她感觉到心烦意乱,“托尼是联邦政府某位高层的儿子。”

      “所以?”男人盯着温妮的眼睛,语气轻松道,“这是在科尔切斯特帝国,况且我在联邦可没听过有哪位高层的儿子叫托尼。”

      温妮微微蹙眉,她眼中的疑虑渐重,然而这情绪却是对着男人的,“……可是你是谁?”

      “你为什么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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