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我哥的联姻对象》破土

5、第五章 “你想要怎

　　陆渝觉得楚潇在故意使坏，知道自己在长辈面前不会把她怎么样，就有点肆无忌惮了。她反手把楚潇的手拉过来，与她十指紧扣，大拇指在楚潇的虎口轻轻划来划去。
　　陆渝就是故意的，她觉得既然你敢在长辈面前“欺负”我，我也要以牙还牙。
　　楚德士看到两人恩爱牵手，也不再假装黑脸，温声指引二人去自己夫人赵程所在的后花园。
　　后花园里傍着主宅是玻璃暖房，与主宅的中式建筑风格相比，暖房立在那里稍显突兀。暖房是赵程生病后建的，赵程因病长期卧床，但医生建议日常晒晒太阳。楚德士担心吹风会加重病情，便在花园建了个暖房。
　　赵程远远看见二人手牵手走近，忙着示意护士帮自己整理一下本就整齐的衣物，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一丝不乱的银发，轮椅朝着进门的方向。
　　“奶奶。”陆渝透着愉悦的声音比身体更快进门。
　　见到奶奶陆渝是开心的，每次又都会想起自己的奶奶。
　　就是为了这位生病的奶奶，楚潇拿出那份协议，提出了自己无法拒绝的条件。
　　“乖。”赵程笑着伸出颤巍巍的手，声音也只有身边的医护人员能够听见，但陆渝还是松开握着的楚潇的手，快步小跑到她面前，蹲下握着赵程的手，仰视着看向赵程的眼睛。
　　赵程抚上陆渝的脸，慈爱尽显。
　　楚潇也快步走到赵程身边，开始询问医护人员赵程的身体状况。
　　“唉，你这孩子。”赵程偏头去看楚潇，语气中尽是宠爱与无奈。
　　楚潇握着赵程握陆渝的手：“我就问问。”
　　“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看着你们这么幸福，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那奶奶还要继续保重身体，接下来还有更多幸福的事情呢，您都得一一见证才算。”陆渝说着。
　　“小渝说得是，您好好保重身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楚潇也帮腔，只有在此时，两人才会默契十足。
　　“你们惯会哄我开心。”
　　两人陪着赵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赵程又差人拿出一盒首饰送给陆渝，一对就算是不懂行的陆渝看来，也透露着价值不菲的翡翠手镯，以及一颗巨大的翡翠，在钻石的衬托下尽显豪华与富贵。陆渝是万万不敢收的，从协议开始就断断续续收了楚家不少厚礼，上次楚潇妈妈肖雯琪送的钻石项链至今她都没有地方可以放，万一遭贼了，那协议到期自己拿什么还给她。她不敢收，悄悄去看楚潇，楚潇面无表情不当回事，只一心去看赵程最近的体检报告。
　　“你看她干嘛，这是奶奶给你的，和她没关系，你快拿着。”赵程今天是难得心情好，聊了一会儿精神都好起来了。
　　推脱不掉，陆渝只有接过来，反正回去还是交给楚潇放着，她想着。
　　陆渝长着一张乖巧的脸，她嘴又甜，尤其受长辈喜欢，不管是赵程，还是肖雯琪，时不时就要给她一些金银首饰，价值高昂却没有一样是她能穿戴的，说是让她存着以后。可以后，陆渝在心里叹口气，以后还是未知呢。
　　两人陪着赵程，直到医生过来说今日晒的太阳已经够了，要回卧室吃药及输液。二人帮着忙活，安顿好赵程才往外走。
　　在无人看得见的角落，陆渝把首饰盒递给楚潇，楚潇疑惑地看着她。
　　“奶奶给我的太贵重了，我怕摔了，给你。”
　　“这是奶奶给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摔了就摔了呗。”楚潇还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陆渝凑近楚潇耳边，小声道：“我摔了，以后拿什么还你。”
　　“那就不还。”

　　楚潇拉着她走进会客厅，一家人都在坐着聊天，从齐思雨的表情来看她是主角，且聊天内容对她来说不是正面的。
　　见她们俩走进来，齐思雨一怔，随即转移话题。
　　“奶奶怎么样？”
　　陆渝刚想说话，被楚潇抢先一步：“我们来之前你不是陪着她，你还不知道？”
　　堵得齐思雨脸青一阵红一阵，说不出话来。
　　“刚吃完药躺下。”陆渝缓和着气氛，又给了齐思雨一个肯定的眼神。
　　齐思雨就着坐着的动作，搂着陆渝的腰：“小渝，你看看我姐嘛，她就不能好好说话嘛，咱们家里，要真叛逆，从年龄来算那也是我和你，她在这唱什么反调嘛。”
　　惹得陆渝噗嗤一声，笑说回头帮她教训楚潇。
　　楚潇默默退到陆渝背后，打掉齐思雨的手，一点不在意这些指控。
　　齐思雨气呼呼地站起来，双手叉腰要准备撒泼打滚。
　　“好了好了，准备一下去吃饭吧。”楚潇父亲楚少强发话。

　　“今天是小渝和潇潇领证后第一次回家，我代表全家，欢迎小渝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楚德士在饭前举杯。
　　饭还没入口，陆渝又收到了来自在座每一位的礼物，甚至还有齐思雨有事离开的母亲的礼物。虽然她没料想会是这种情况，但也没有感到惊讶，依然游刃有余。也庆幸母亲有给每一位准备有礼物，也算礼尚往来，纵然在市场价值上相差甚远，但聊胜于无。
　　陆渝和楚潇家人相处比和楚潇本人相处更自在一些，那份协议成了她们之间横着的一条银河，陆渝总是有意无意想要避开楚潇。所以与家人们在一起，陆渝更轻松应对，这反而成了这段协议婚姻里她能表现得最好的段落，促成协议的最初目的。
　　饭后两人自然要陪着长辈们稍作休息，会客厅里楚德士又拿给她一些固定资产，什么某处的一条街商铺，哪里的一栋住宅楼，听得陆渝一愣一愣的。
　　爷爷交代完去午休，又被肖雯琪叫到房间，这里一间画廊，那里一个车行，夹杂着这样那样的事项，陆渝是听得大气都不敢喘。
　　陆渝拿着一堆文件回到房间，又看到桌子上各种礼盒，她忍不住问楚潇：“你们家到底有多少产业，这么多东西都是随便送的吗？”
　　“不是随便送的，是因为是你才送的。”
　　这话说得，要是她们真谈恋爱，或者真结婚，陆渝都接收得心安理得。可这种情况，纵然陆渝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算。
　　算了一会儿她就放弃了，她原以为投入父亲公司的资产已经是天文数字，现在看来，自己手上的资产价值要更高了。
　　“你在算什么？”
　　“算我现在有多少钱。”
　　“算清楚了吗？”
　　“没有。”陆渝把文件往楚潇面前一推，“你快帮我算，我算不清楚，毕竟我没有学过经济学，你学过，你不但学，你都会背。”
　　楚潇打开身边的一个礼盒，把文件都放进去。
　　“不用算，这些都有经理人在打理，你只管关注账上的钱有多少就好了。”
　　“可是，你知道的，我们的协议。”虽然是在房间，陆渝依然压低音量。
　　“没事，这些到时候再说吧。”
　　“收着吧，就当是你在协议中的额外收入。”楚潇一锤定音。
　　这么多资产，这额外收入，也太大手笔了，陆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楚潇安慰着尚在震惊中的陆渝，让她到床上小睡一会儿，自己则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看邮件。

　　两人自然是要留下来过夜的。虽然楚潇已提前和她说过，这次需要过夜，但陆渝还是紧张。毕竟两人虽然认识很久，协议也签了很久，以未婚妻的身份相处了很久，但还是没有在一个空间睡过觉。今夜怎么安排尚未得知，哪怕她睡沙发楚潇睡床，陆渝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的睡相会不会很难看，虽然舍友没有反馈自己有打呼的问题，但同一个空间内有另一个人的呼吸，想到这她就觉得会难以入眠，也不知道自己睡觉会不会打扰到楚潇。
　　陆渝整个下午都在忐忑不安，以至于下午陪着赵程都是心不在焉。好在赵程吃完药一直在睡觉，清醒的时间不长，也算过关。
　　不管她想与不想，夜总是会来临。所有人晚餐后各自离开了，留下尚在新婚的两人，于是陆渝被楚潇牵着回到房间。
　　楚潇的房间陆渝今天不是第一次来，却也差不多。这笼罩周身的陌生感在她进门的那一瞬间便包裹着她，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吧，也不是，只得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站着发呆呢？”楚潇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往衣柜走。
　　陆渝跟着楚潇走去，学着楚潇的动作：“没，就……就在想这会儿才几点，爷爷就吩咐要睡觉了。”
　　陆渝随便编织着拙劣的借口。她自己也有爷爷，自己回老宅过夜爷爷也是这样吩咐的。
　　楚潇自然接过陆渝递过去的外套，挂上衣架。
　　“他只是觉得我们面对着他会不自在，让我们自己回来玩。”
　　“哈哈，是，我爷爷也喜欢这样。”陆渝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楚潇取出睡衣递给陆渝，陆渝也顺手接上，接到手上才觉得不对，她又愣了几秒，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楚潇并未在意，她只是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啊。”
　　“洗澡啊，要准备洗漱了吗？”楚潇又补充。
　　“现在还早，我可以晚点，你先洗吧。”陆渝硬着头皮回答，把睡衣放在床上，拿过行李包假装整理行李。
　　楚潇看着她打开本就没有什么行李的行李包，把所有东西拿出来又放进去，默默笑了笑。
　　“你说得对，时间还早，我也待会再洗，我还要回复一些邮件，你自己安排行吗？”
　　“行，你忙你的，我刚好也有作业。”陆渝拿过画板到沙发坐下，默算着房间里这唯一的一张沙发的长度。
　　谢天谢地，我居然带上了作业，陆渝在心里呼喊。不然这短暂又漫长的睡前时光她要如何度过。

　　陆渝所说的作业还真没撒谎，是她要参加的国家青年建筑师设计大奖赛的作品还没完成，此次赛会允许团队参赛，陆渝与师姐沈彦秋同为一组，由学院推荐参加。她们商量了大概方向，会各自出一个方案雏形，之后整合优化。
　　截稿日期会在秋天，她们还有一些时间，但不多了，她最近的空闲时间都被这件事占据，所以当她拿出画板开始工作时，是真的投入其中。
　　楚潇却是假装工作离开的，她知道陆渝现在与自己相处还有几分尴尬。为了让她自在一些，她主动避开她。
　　等她回到卧室，陆渝还在专注思考。
　　陆渝盘腿坐在沙发上，不断地在画板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全盘丢弃重来，丢弃的画纸安静地反扣在身边。她思考时，眉头会紧锁，两眼会放空，屏蔽周围环境，楚潇站在她面前，她全然没有在意。
　　“这些都不要了吗？”
　　眼看她越陷越深，为找不到更好的点子而烦躁，楚潇决定打扰她。
　　陆渝才发现楚潇站在面前，距离超过了社交距离，自己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完美的下颌线。
　　女人眼睛盯着陆渝身旁的废弃方案说。
　　“啊，是，都不是很满意，就没办法要了。不过暂时不会丢，万一哪天翻出来就有了新想法也说不准。”
　　边说着收拾起身边的纸张。
　　楚潇握住她的手制止她：“我可以看看吗？”
　　“行，就是很烂，别笑我的想法太幼稚。”
　　“怎么会，我觉得挺好，你看这个，建筑的外形很美，跟维纳斯的腰线一样。实际上我翻这几张都有特别亮眼的地方，只是你都没有顺着灵感抓住关键的位置。”
　　陆渝像遇到知音：“对，脑子里总是隐隐约约有点什么，但是又看不清楚，画出来的东西总是觉得差点什么。”
　　陆渝又恍然大悟般想到什么：“不过，你也懂建筑吗，你怎么知道我画的是建筑？”
　　楚潇没有看画，看着陆渝说：“美术和音乐一样，是人类共同的语言，我不需要懂也分得出来什么是美丽。”
　　陆渝打趣道：“我以为数学才是人类共同的语言呢。”
　　楚潇收回视线：“数学也是，所以也许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放空一下，灵感会在不经意间跳出来的，别逼自己太紧，这样反而适得其反。”
　　实际上陆渝也打算这样做，今晚看来是不会有想要的结果的，不过，至少尝试了。
　　“你说得对，确实是这样，你邮件回复完了吗？”
　　“嗯，结束了，又被我妈叫过去训了一顿话，想着该回来睡觉了。”
　　陆渝才想起看看时间，确实已经过去很久。
　　“肖阿姨训你什么了？”
　　“说我不够关心你，你今天不自在我都不知道。”
　　“不自在？没有啊，我没有不自在。”陆渝在心里暗暗佩服这位“婆婆”的眼力，她以为今天自己已经表演得够真实了呢。
　　“真的吗？”
　　“真的。”陆渝又举起右手，“我发誓。”
　　楚潇赶紧把陆渝的手拉下来：“不发誓，我相信你。”
　　“总之如果在任何地方，不管是我还是别人让你不舒服，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也可以让别人改。”
　　陆渝在心里吐槽，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的发言，让别人改。
　　“好，我会的。”
　　“那今晚先洗漱休息吧，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呃，今晚我们怎么睡？”有了前面楚潇的鼓励，陆渝决定勇敢问出来。
　　“你想要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