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我哥的联姻对象》破土

27、第二十七章 她们，不知

　　陆渝坐在副驾，无处安放的手一会儿拍着抖动的大腿，一会儿又塞进牙齿咬着指甲。她盲目地注视前面的一切，什么也看不见，只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
　　时间倒回一点点，陆渝在学校画室，室友们跑进来告诉她，“楚学姐出事了。”
　　陆渝也在看到新闻标题时脸“唰”的一下变白，她不知道这个出事是出什么事，只是听见楚潇出事她就觉得呼吸困难，张嘴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蒋慧文马上上来扶着她，拍着她的背部。陆渝盯着陈尤英，急切的希望她继续说下去，快点说出来，因为她已经没有勇气点开那条写着“林雅集团继承人被埋坍塌建筑物“的新闻链接。
　　“大概一小时前有一个建筑工地发生倒塌事故，伤亡未知。新闻已经确定是林雅集团的工地，并且也确定楚学姐今天正在那个工地上。”
　　陈尤英用最快的速度最简短的语言把事件解释清楚，而陆渝已经腿软瘫倒往地上坐，被蒋慧文扶着坐在椅子上。
　　她知道今天楚潇会去工地。
　　“小渝，先冷静一点，目前新闻是真是假还不确定，你赶紧打电话问问楚学姐。”周婧跟着陈尤英的话音。
　　对，电话。陆渝感觉拿起旁边的电话，迅速给楚潇拨出去。
　　电话是忙音。反复几次皆是如此。
　　“我得先，去看看。”陆渝在拨电话的这几分钟里面已经冷静下来，她急于确定楚潇是否安好，既然电话打不通，那就去现场找人。
　　她起身找到包，翻找着车钥匙。又似灵光闪现般，转身拿起电话，拨通其他号码。
　　“喂。”这一次对方很快接听。
　　“思雨，我是陆渝，我看到新闻。”陆渝哽咽着没办法继续说话。
　　“是的嫂子，我也正在赶过去。”
　　“潇潇姐有消息吗？”
　　“还没有，现在工地附近所有的救护车都过去了，伤员正在往医院送，我没有更多的消息了。嫂子我马上到现场，有消息会第一时间给你说。”
　　“好，那你注意安全，我马上过来。”
　　“嫂子你别开车哦，去打车。”
　　陆渝拿着车钥匙就要离开，被蒋慧文拉住，“你现在情绪不好，不能开车。”
　　周婧也赶过来握着陆渝的手，“是啊小渝，先坐下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做，一分钟就好。”又示意陈尤英围过来。
　　“这样，我开车载小渝去。刚才电话里面不是说伤员都在陆续往医院送嘛，婧婧和文文马上回宿舍跟踪新闻，看看是哪些医院，把详细地址告诉我们，还有，行车路线，这会儿肯定那附近都堵车，帮我们找一找怎么过去，我们分头行动怎么样。”陈尤英快速理清形势，做出判断，分配任务。
　　周婧和蒋慧文觉得这样行动没问题，便点头同意。
　　陆渝此时已失去思考的能力，她听着朋友们说着的话，脑子里都是楚潇各种受伤的画面，她任凭陈尤英从她手上拿过车钥匙，任凭蒋慧文和周婧牵着她走，又让她们把她送上车，给她系上安全带。
　　“小英你开车注意安全，我们要一直通话，你看着点小渝，她现在已经被吓到了，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我会的，你们赶紧回去跟着点新闻，电脑不够用的话把我的也拿出来。”
　　周婧亮起手机屏幕，“各大新闻平台都在直播，我们会盯着的，你们快走吧，注意安全啊。”
　　陆渝意识到自己在咬手指，又慌忙放下来。她以为一着急就抖腿咬手的毛病十多年前就治好了，没想到今天回归了，不知道被她妈妈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她按住不由自主抖动的腿，又用另一只手按住想要往嘴里放的手。强迫自己看着前方，理清现在的形势。
　　今天楚潇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出门，她要去在建的工地，在工地上巡查的时候，刚好遇到在建的一栋楼倒塌。她不会这么碰巧刚好在这栋楼里吧，到底是意外事故，还是人为事故。不可能这么巧她去工地，刚好这个工地意外就发生，那么多项目，她一年也难得去到某一个项目上，怎么就会这么巧。那人为原因呢？是针对她个人的吗？如果针对她，那她出事的概率就更大了。
　　陆渝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坐不住。她坐在位置上几秒钟换一个姿势，又觉得不能呼吸了，解开安全带，还是不能呼吸，打开车窗，还是呼吸困难，她大口喘着气，又不敢催促陈尤英开快点。
　　“先别着急，我们很快就到了，小渝，你先把安全带系上。”陈尤英撇到她坐立难安，却又没办法安慰。
　　“快系上吧，万一等下学姐没事，你出事怎么办。”
　　陆渝听话又系上安全带。
　　“文文她们正在收集资料，我们现在先往那边走，到了附近再看具体去什么位置。”
　　“嗯。”陆渝颤抖着发出出发后的第一个声音。
　　“我相信学姐不会有事的，你要不要继续打电话试试。”
　　陆渝又才拿起电话拨出去，依然是忙音。
　　齐思雨的电话打进来，“喂，嫂子，现场所有的伤员都已经全部送去医院了，我姐应该也在医院，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哪一家，这会儿没人知道具体信息，你也不要往工地现场来，现在这边乱成一团，交通也管制了，你进不来，进来也出不去，你去医院看能不能找到我姐。我就在这边等爷爷过来，他过来之后我再出去。“
　　“好，现场情况怎么样，严重么。”陆渝觉得自己的声音的发抖。
　　“具体情况还需要多方面调查，不过别担心，目前我得到的消息是暂时没人失去生命，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具体后面要看医院抢救情况。”
　　“好我知道了，那边交通管制你怎么出来。”
　　“放心吧，我骑摩托车。”
　　“好，注意安全。”
　　“嫂子你也是。”
　　陆渝的电话刚挂断，一直在保持通话的周婧蒋慧文便发来所有伤员送往的医院地址，她们不知道楚潇去到哪一家医院，便决定一家一家去找。
　　期间陆渝父母爷爷哥哥分别打电话来，都由陈尤英代接。

　　陆渝盯着前面的柏油路，她清晰地看见地面飞驰而过的每一个颗粒，好像都印着楚潇的脸，她冷着脸走向自己，她笑着的梨涡，她欲言又止，她故作轻松，她躲在自己的臂弯寻求温暖。每一帧画面都是一个故事，而她们，不知不觉中，原来创造了如此多的故事。
　　陆渝清醒又克制地控制自己，保持着礼貌的界限，努力不跨过那一条界限。而在这一刻，当她突然失去楚潇的消息，她才知道，所谓的界限，原来早已破除。她渴望着那个女人，每一次的克制都在加深这份渴望，每一次的告诫，都是无法克制的证明。
　　她不敢想象，万一失去她会怎么样。虽然她从未属于过陆渝，但陆渝依然无法想象，在一个没有楚潇的世界她该怎么办。就像刚才得知消息她失去呼吸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她的生命会因为缺氧而变得干涸。
　　“这是离我们最近的医院，我把车停在这里，我们跑过去好吗？”陈尤英询问着，车子停在路边，救护车的呼啸声早已盖过周围的一切有声物体。
　　“好。”经过一路的冷静，陆渝总算回魂。她冷静判断着现在的情况，没办法，确实只能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去找，在看到楚潇本人之前，她别无他法。
　　医院太过于忙碌，两个人看见送来的伤员，灰头土脸，胳膊被压碎的，腿上插着钢筋的，全身糊着水泥看不见伤口血却已经把水泥染红，头上戴着安全帽一根拇指粗的钢钉从帽子上打进去。
　　陆渝忍着生理不适搜索每一个面孔，企图找到一个熟悉的脸。她焦虑没有看到楚潇，也害怕没有看到楚潇。
　　“护士站说，没有一位叫楚潇的伤者被送来，从工地送来了十二位伤者，有些医生正在做手术，她说送来的都是工人，至少从穿着上来看应该都是工人。但是我觉得现在医院这么混乱，没有登记到也是有可能的。”陈尤英从护士长回来说。
　　“我们去手术室那边看看。”
　　“如果在做手术，我们也看不到病人的样貌，不过可以去看看，了解一下伤者的信息。”
　　“嗯，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两个人悄悄跑到手术室的楼层，躲过医生护士寻找一番，每个手术室门前都有焦急等候的家属，确定楚潇不在这家医院便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家医院。

　　如此，又连续跑了两家医院。十月金秋的尾巴尚在，两人跑得满头大汗，衣服被汗水浸湿，头发黏在额头上，已经完全失去了早起整理好的形象，两人也是全然不顾。在被护士抓住赶出来之后又拖着旁边打扫的保洁哭诉，最终确认楚潇依然不在这家医院。
　　跑到第四家医院时，陆渝已经轻车熟路，她跟着混乱的人群，跑到外科手术的楼层，恰好遇见正要被推进手术室的一个女人。
　　“方助理，方助理。”陆渝一眼认出楚潇的助理方禾珊，看对方尚且清醒，便立马叫住对方。
　　“陆小姐。”方禾珊也看见陆渝。
　　“有话等手术结束再说好吗，后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手术呢，你这个是小手术，很快就出来了哈，家属请等一会儿。”推着方禾珊走进手术室的护士把陆渝拦在门外。
　　“方助理，我就是问一下潇潇姐呢。”陆渝焦急的大喊。
　　在手术室门关上之前，方禾珊的声音终于传出来，“楚总去了南山医院。”
　　“南山医院是目前收治最严重伤者的医院。”蒋慧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打破车内的安静。
　　“没关系，小渝，先别着急，去看到人再说，我相信学姐没有事情。”周婧也在电话里安慰。
　　而陆渝盯着车窗挡风玻璃，瞳孔却难以聚焦。她抹不去这几个小时看到的种种画面，被砸得头破血流算是轻伤，断手断腿已是常态，被各类建筑材料刺穿身体也见怪不怪，还有和搅拌好的混凝土埋在一起，救起来时身边的混凝土已经半干。这些都不算严重？还有最严重，那到底会有多严重，陆渝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小英，快一点。”这是陆渝第一次催促陈尤英。
　　陈尤英应着好，又踩了一脚油门。陆渝的着急她完全理解。
　　车子尚未停稳，陆渝便打开车门冲出去，她跑进大厅，这里的混乱程度胜过刚才走过的几家医院，护士站忙得晕头转向，几个人都没空搭理她。
　　陆渝自己跑进护士站，翻找着能翻找的一切文件，没有找到任何与楚潇相关的信息便被护士赶出来，恳求护士帮忙查询。
　　“送过来的人太多，有些伤者还是昏迷当中，没有做到全部登记，你只有自己进去找找看。”护士还算有耐心在解释。
　　而陆渝没听完，就箭步往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