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我哥的联姻对象》破土

26、第二十六章 我去给你找

　　陆渝走进宿舍，迎接她的场面胜过昨晚迎接楚潇的场面。三人不但一字排开迎接她的回归，审判桌也摆好了。
　　陆渝一句话没说，就被同样一句话不说的三人按在审判桌上。
　　首先开口的是周婧，“好啊陆小渝，从实招来，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
　　“没有，我真不知道她是我们学姐。”陆渝迅速理解这场审判的中心。她心虚地把第一个视线投去蒋慧文，很显然她对此并无太大兴趣，应该是被另外两人拉着一起的。陈尤英虽有好奇，但更理解她。只有周婧，求知若渴。
　　“那你也没说你老婆是林雅集团的总经理啊。”
　　“我怎么说？嘿，姐妹们，你猜怎么着，我订婚了，我未婚妻是林雅集团的总经理。这样说吗？”
　　“那你也还是可以提一下的嘛。”
　　“提来干嘛？”
　　“让我们羡慕一下？”周婧降低声音，没有了最开始的自信。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一场商业联姻而已，我用我的后半身去换取家族企业所需的资源，这是需要羡慕的吗？”
　　“可那人是楚潇学姐耶。”
　　“在这之前，我发誓我真的不认识她。”
　　“那现在呢，你还是觉得这是一场不等价的交换吗？”
　　“任何时候都是。”
　　跳得最高的周婧沉默，她离开桌子，坐到自己床上。蒋慧文和陈尤英则是从头就没发过言，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周婧表演。这会儿空气就变安静。
　　陆渝也陷入沉默。不管她现在和楚潇的关系如何和谐，她们之间的不对等身份一直都在，她今天可以和楚潇相拥而眠，谈笑风生。明天，楚潇就可以无情翻脸，将她踩在脚下。所以，不管在别人眼中的他们是怎么样的，都改变不了她们最原始的关系生成。
　　也许，这就注定她们的关系会走向结束的那一天。终有一天，她们将不再有关系。
　　“我以为你是喜欢她的。“蒋慧文问出这个缠绕在她脑子里的问题。
　　“这并不妨碍我们不是平等的关系这一事实。”
　　沉默片刻的周婧像是下定某个决心，她走到陆渝面前，“小渝，学姐她，有没有对你做很过分的事情。”
　　“什么是很过分的事情？”
　　一份拒绝不了的协议算不算？
　　“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如果有的话，我就把她开除我的偶像，不止，你现在就带我去家里，我要……”
　　“没有，她没有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做的事情。”
　　协议不算，她只是递给我一个选择，是我自愿签的。
　　“好，那就好。”
　　“嗯，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很有礼貌和教养。”
　　“那，你们谁在上面。”
　　“好了，今天的这场谈话到此结束。”陈尤英及时掐住周婧的好奇心，虽然她自己其实也好奇。
　　“嘿，小渝还没回答我呢。小渝你支棱点，需要帮助就来找我，我去给你找一切你需要的资源。”
　　“小渝谢谢你，她不需要。”
　　“小渝你不需要吗？真的吗？你会吗？”
　　“我谢谢你。没其他事的话，我要找学姐去了。”陆渝站起身把桌子复位，又觉得话有歧义，补充道，“我是说，沈学姐。”
　　“哎，我说真的，我真的可以给你资源。”
　　陆渝快步出门，留下一句，“我不需要。”

　　交稿之后陆渝变得无所事事，她虽然已养成每天准时回家的习惯，但回家之后那漫长的夜晚又变得很难熬。
　　她感受着另一个人生活的轨迹，她们会在遇见彼此时熟络的热聊几句，或是对家里长辈的问候，或是对时事新闻的点评，或是关心对方的生活。
　　但陆渝总觉得缺些什么，她想说的似乎有很多，却在楚潇站在面前时什么也说不出。两个看似紧密的灵魂却又总是很疏远，她们交换着彼此最深度的思考，却又在伸出手时及时止住蠢蠢欲动的渴望。
　　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叩叩”，陆渝在画室，但她没有画任何东西的灵感，所以选择了打游戏。门被敲响，她知道是谁，“请进。”
　　门被推开，楚潇伸进半个脑袋，“在忙吗？”
　　陆渝点击着手机屏幕，“这一局马上结束，稍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陆渝抬头，楚潇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结束了？”
　　“嗯哼。”陆渝在等，她不用问，知道楚潇会马上说明来意。
　　“我忙完了，看着时间还早，准备看一部电影，要一起吗？”
　　陆渝也看一眼时间，确实还早，“行啊，是什么电影。”
　　“苏越红导演的一部纪录片，影院还没上映，所以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看，但根据导演本人以往的作品来看应该会不错。”
　　还没上映你却可以在家里看？陆渝觉得她又刷新了认知。她也算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什么没见过？这种，还真是见得少。
　　但苏越红导演的作品她也喜欢，每一部都是经典，可以比任何人都早看到她的最新作品，陆渝绝不会拒绝，“好啊，那我去拿点零食，看电影怎么能少了零食呢。”
　　“零食饮料都准备好了，你只管去影音室就好。我想先去洗澡，看完可以直接睡觉，你想先洗个澡吗，如果你想看完再洗的话那你稍等我一下。”
　　“我觉得洗完再看是个很棒的主意，我也要去洗澡。”
　　“好，那待会见。”
　　“待会见。”

　　如楚潇所说，影音室一切都准备就绪。有陆渝最爱的零食，有她喜欢的饮料。陆渝虽然好奇谁把自己爱吃的零食告诉楚潇的，平时她也不在楚潇面前吃零食啊，但楚潇住过一次她的宿舍之后，她觉得一切都是合理的，便打消刨根问底的念头。
　　等楚潇的时间里她打算先把电影打开，这样她进来就可以马上开始。她打开储存硬盘，看见硬盘里都是尚未上映的电影，以及以前在新闻里看到过，但后来据说是不过审没成功上映的。陆渝觉得她最近的无聊时光可以结束了。
　　“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进来。我准备先打开来着，都还没找到呢。”
　　“我来帮你。”
　　楚潇站在陆渝旁边，两人一起在屏幕上找需要的东西，两人挨得极近，几乎头挨着头。陆渝甚至能闻到她身体乳的淡淡清香。
　　“我看这上面全都是外面看不到的电影，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咱们家有影视公司，你忘了吗？”
　　这……，又是陆渝没有想到的一层。如此便再合理不过了。
　　“哈，我倒没注意过这个。”
　　“嗯，我平时看电影的时间比较少，大多数都没看过，你遇到有兴趣想看的话我可以陪你。”
　　“你不是说时间比较少嘛。”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的时间可以调整的。”
　　陆渝听了心里却不是滋味，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样说会让人误会，这样撩人的话她知不知道不能随便说，她喜欢的人知道了怎么办。
　　“找到了，这里，去坐着吧，我马上播放。”
　　这是一部纪录片，但也不完全是。导演通过由主人公讲述的方式，演绎了一个女子整个人生的成长经历。以女子的身份，在落后地区如何求学，如果走出偏远落后的山区，如何在现代社会生存立足，如何成长为一个在社会上有话语权的人。
　　这是一部精彩的影片，从一开始陆渝就被吸引。
　　但她没有被完全吸引，因为有更吸引她的人。她身边这位。她们并肩坐着，面前摆着各种吃食。水果零食饮料很显然都是给陆渝准备的，楚潇的面前，只有一瓶红酒。她们盖着同一条毯子，毯子底下共享着彼此的体温。陆渝知道她是挨着楚潇的，她虽然没有感受到楚潇的皮肤的温度，但她知道，只需要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可以碰到楚潇的身体。
　　而她，一整夜，脑子里都被这个念头占据着。
　　她不断吃着面前的水果零食试图分心，然而零食被吃了一大半，却是什么效果也没有。
　　“虽然我知道这些肯定很好吃，但是你还是要少吃点，不然等下睡不着。”楚潇注意到她的动静，提醒她。
　　陆渝放下手上的零食，默不作声的继续看着屏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没有吸收屏幕上的内容。她脑子里冒出的想法是，唉，还要重新看一遍。
　　一场电影结束，两个人都收获意外。陆渝果然吃太多零食，撑得肚子难受。楚潇呢，也不知什么时候，桌上那一整瓶就被她喝光。陆渝扶着腰，决定去健身房消消食再去睡觉，她回头看楚潇，楚潇红着脸，已经意识模糊，走路蹿蹿倒倒。清亮的大眼睛，这会儿像蒙了一层雾散发着看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陆渝往回走扶着抓不到实物的楚潇，“慢点慢点，还叫我不要吃那么多零食，结果自己喝多了。”
　　“嘿嘿嘿。”楚潇傻笑，不但傻笑，还笑出声。陆渝觉得这简直的犯规，这个人有太多面了，任何时候都在给自己惊喜，偏偏自己不能接受这些。
　　“还傻笑呢，喝酒也没个节制，一整瓶怎么就被你喝光了。”陆渝扶着楚潇往卧室走，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你在。”楚潇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说别人。
　　陆渝给楚潇盖好被子，又找来家里的保温杯，倒一杯温水放在床头，起身要走时，看着楚潇已经沉睡，她才敢说，“说话也不知道注意点分寸，我要是当真了怎么办。”
　　她一整晚的心思都低沉着，感觉有些无处发泄的情绪。健身房虽然可以大汗一场，但肚子太饱她还是选择了温和的方式，只是在跑步机上慢走。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等她睡觉时，她觉得天都要亮了。
　　真是一个身心疲惫的夜晚啊，她在睡前望着天花板感叹。

　　同在一个屋檐下，她们似乎已经习惯彼此的陪伴。或经常的，或偶尔的一些超越合同的生活小事已成常态。
　　陆渝是喜欢和楚潇交谈的。尤其是涉及到自己不了解的领域，只要去问楚潇，她总是可以用最简单的语言让她快速理解。楚潇如果也不知道的话，两个人一起查询资料的场景也让陆渝无比享受。她觉得楚潇就像那取之不尽的泉水，无时无刻不在滋润着她，给她养分。
　　陆渝觉得自己是分裂体。一半身体在抗拒着楚潇，告诫自己她是自己的甲方，自己在为她服务，服务期在一天一天减少，自己终有离开之时。一半身体又想靠近她，待在她身边似乎能吸收到更多的氧气，让她身体心灵都极度舒适。她们总是能够找到最佳相处方式，且日渐熟练。
　　脑子里同样是两个战士在打架，一个说这个，一个说那个。谁输谁赢尚未结论，但却已有不可争议的结论，楚潇已经时时刻刻都在入侵着她。
　　就像这天，她明明在学校画室构思毕业设计，想着想着便想到了楚潇。她今天早上出门时穿着一双的运动鞋，她就知道今天她会去项目工地上。那双鞋子挺好看，不知道哪里有卖，如果我去买一双一模一样的会不会很奇怪。她穿的是白色，我应该换一个颜色，买蓝色吧，或者绿色，看鞋子上点缀的这两个颜色她还挺喜欢。不深不浅，不浓不淡，刚刚好。
　　要去哪里找呢，是个什么品牌来着，回去打开楚潇的鞋柜看万一被她发现会不会很奇怪，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偷她的鞋子，她以后会不会给鞋柜上锁，以后卧室会不会加一道锁，衣帽间的门会不会被封死。
　　陈尤英破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周婧和蒋慧文，她关闭音响，很是疑惑地看着她们，平时她的朋友们很有边界感，从来不会这样打扰她，生怕惊吓到她万一下错笔，毁了整个作品。
　　先说话的是陈尤英背后的周婧，“你电话怎么回事，打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
　　陆渝站起身，疑惑道，“怎么了，我在画室电话不是一直静音的嘛。”拿起电话翻看，果然有多条来电，还有很多消息。
　　“出事了，小渝。”陈尤英紧接着说。
　　“小渝没事呢，怎么了。”陆渝笑着说道，却在翻到最顶上的消息时变脸。
　　“学姐，婧婧刚才看到时事新闻，楚学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