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我哥的联姻对象》破土

12、第十二章 “所以，你

　　陆渝很惊讶：“奶奶您认识潇潇姐姐吗？”又用眼神询问楚潇，楚潇摇头表示也不知此时是何种情况。
　　“这是我的妻子啦，不管您记成谁，都不是哦。是我的太太，您今天第一次见她。”陆渝的耐心有增无减。
　　“你来接我的小鱼儿吗，你是回来娶她的吗？”
　　“奶奶？”陆渝茫然的呼唤着老人。
　　“小鱼儿老是念叨你会来娶她，可总算把你盼来了。”
　　“我的小孙女儿小鱼儿，她乖巧可爱又懂事，你可不能欺负她。”老人自顾自的说着，眼神又异常坚定。
　　楚潇应着：“奶奶您放心，我不会的，我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那就好，我的小鱼儿值得最好的。”
　　老人又陷入沉思，不再说话，撇下已泪流满面的陆渝，独自朝前走，护士跟上去，落下的陆渝在楚潇的肩膀上抽泣，楚潇轻轻抚着女孩，从头发到背部，最终双手抱着女孩的肩膀，任由女孩在眼泪晕湿衬衫。
　　“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终于平复心情的陆渝看见楚潇的肩膀，连忙道歉。
　　楚潇不知从哪里拿出手帕，轻轻搽着陆渝的脸颊：“不要在意这些，现在你好些了吗？”
　　陆渝任由楚潇轻拂着眼睛，垂目点头。
　　“在奶奶的心里，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爱你，她也没忘记你也爱她。我们不能对抗身体的变化，但我们可以保持这份爱永不变化。”
　　楚潇的话让陆渝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留下，楚潇一慌，手指不禁颤抖起来，边抹着陆渝的脸颊边着急的说，
　　“对不起，我不是要惹你哭的。”
　　陆渝摇摇头：“你说的对。”
　　“刚才奶奶说的，你不要在意，她认错人了。”
　　“所以，你在等一个人来接你吗？”
　　“没有，没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又想到刚才楚潇的承诺，陆渝扯动嘴角苦笑一下。这个人，随口应下的承诺，即便知道是假的，也让人沦陷，说者无心，听者却做不到无意。
　　“你不想要孩子吗？”在回程的车上，楚潇突然问道。
　　陆渝还沉浸的一股忧伤之中，冷不防听到这个问题，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楚潇的意思，“也没有吧，只是还没想过而已。”
　　“那你喜欢孩子吗？”楚潇专注着前方，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不存在喜欢不喜欢，她们很有趣，但是我觉得养一个孩子的责任还挺大的，我没有信心可以养好一个小孩，不过有小孩陪我玩我还挺开心的，哈哈。”陆渝尽量让自己的话轻松一些，她不想让她们的每一次谈话都变成一场会议。
　　“那你呢，你喜欢小孩子吗？”
　　“和你差不多。”楚潇回头给陆渝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养育一个小朋友需要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她会占据你往后生命中很多的时光，要慎重考虑。”
　　陆渝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讨论养育小孩，两个人又不是真的一家人，讨论这种东西有何意义。不过她还是尽量保持耐心，认真回答楚潇提出的问题，用自己的理解尽可能真诚的回答。
　　“是这样没错。”陆渝并不想接话继续聊下去。
　　适时而来的手机铃声解救了她，她忍着要马上拿起手机回复消息的冲动，尽可能停留一会儿，在第二声响起时才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她没有说对不起我要回个消息，我们的谈话暂停，说了就意味着待会结束还要继续谈话，她并不想。
　　是陈尤英在问她今天会不会回宿舍，她回复不回，为了延续聊天时间，她又说今天去疗养院了，室友是知道她奶奶在疗养院的，大二的时候她还带着室友们去看望了奶奶，陈尤英自然开始询问奶奶的情况，两人就这样聊了下去。
　　楚潇一路没办法专注于开车，她是不是侧目看一看陆渝。看她翘起的嘴角，看他紧皱的眉头，看他眼神中透露的忧伤，她猜测她在和谁说话，都在说些什么，什么样的表情应该对应什么样的内容。

　　本以为经过车上那不合时宜的谈话以及尴尬的结束放松，两人的关系会比从前更冷。但意外的，两人这晚都没睡好。
　　陆渝不可避免地回忆着今天的一幕幕，楚潇真诚得不像话，像春日里的桃花一样，在陆渝心里留下一抹粉色。她辗转反侧，不得不一次次拿合同提醒自己，但念头刚落，楚潇轻轻柔柔的声音就在耳边，眼中满是心疼与关爱。
　　陆渝恨不得现在去敲响楚潇的房门，数落她一顿。但该定个什么罪名呢，陆渝又找不到合适名字。
　　辗转反侧的不是只有陆渝一人，一墙之隔的旁边，楚潇则在阳台吹着晚风。她必须吹一吹风，吹走夏夜带来的燥意，吹散陆渝留在鼻尖那抹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以及，渴望着风可以带来隔壁的呼吸。
　　深吸一口气，她将手中的杯中酒一饮而尽，她闭上眼，无比渴望今天抱在怀中的那个身影，她感受着身体带来的变化，皮肤起了小疙瘩，连睡衣下的肌肤都是一颗一颗的，是了，是风太凉了，应该再去洗一个热水澡。但是才喝了一杯酒，算了吧，待会洗，先到床上去躺一下，也许出一身汗就把酒气排出去了，再洗不迟。
　　陆渝一整夜昏昏沉沉，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梦，醒来又想不起梦里是什么，只知道楚潇肯定在，大概是睡前没敢做的事在梦中实现了，陆渝猜自己在梦里果然去揍了楚潇一顿，不然，为什么自己都汗湿了头发。
　　最终两人都是草草入睡。
　　两人同步打开房门，陆渝看着楚潇眼底的黑眼圈，发红的眼睑，结膜上的红血丝就知道这人昨夜大概和自己一样，也是一言难尽。
　　“早上好。”楚潇打着哈欠，与陆渝平日里见到的精致女人相差甚远。
　　“早上好。”陆渝偷笑，忘记了自己也没睡醒，还顶着一个鸡窝头。
　　"三明治可以吗？”
　　“啊，哦好啊，谢谢。”陆渝满脸疲惫，接过楚潇递过来的咖啡就牛饮，指望着这杯咖啡能够醒醒神。
　　“慢点喝，三明治十分钟之后就好。你先去换衣服。”
　　陆渝才想起刚才急着出来喝水，衣服都没换。
　　“不好意思，我就去。”陆渝看了一眼楚潇的衣服，淡紫色的衬衫剪裁得体，明明是很普通的版型，穿在她身上就是这么好看。这人确实适合穿衬衫，她自己肯定也知道这一点。

　　相安无事，两人礼貌交谈，各自奔向新的一天。
　　陆渝把车停在宿舍楼下，放眼看去，三三两两的车子整齐停靠在人行路边，她猜大多数都是教师的车，开车进校的学生应该不多。她都好奇当初是如何申请到进校许可的，她记得最开始只能停在校外停车场，突然有一天主任叫她去申请进校许可。
　　远远看见舍友们朝她走来，她赶紧下车朝她们热情挥手：“早上好啊，我的姐妹们。”
　　陈尤英把手上抱的文件递给陆渝，率先说：“周末过得怎么样，我们睡了一天，困了一天。”
　　周婧：“下次再不敢喝酒了，我难得的周末啊，就这样浪费了。”
　　陆渝接过文件，朝陈尤英道谢，又说着：“那你下次非周末时间去喝，就不影响周末了。”
　　“不行，非周末也不行，太难受。”
　　蒋慧文走到陆渝身边：“吃饭了吗？”
　　陆渝点头：“吃过了。”
　　陈尤英疑惑的看她一眼。
　　周婧：“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小渝，居然煮饭，还是早餐。”
　　陆渝一时梗住：“我就不能在外面吃了才进来。”
　　“你，一个人去吃早饭，然后进来和我们见面？骗谁。”
　　陆渝不语，确实，一般情况下，如果她不吃早餐出门，那肯定会和朋友们一起去食堂，不会自己一个人单独去任何地方吃早餐，或者至少要先问过朋友们。
　　“行了，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小渝要赶去和学姐开会呢。”陈尤英拉着两人就走。
　　蒋慧文：“那你几点结束，我们一起吃午饭啊。”
　　“我稍后看看和学姐什么时候结束。”
　　“行，那中午见。”
　　“拜拜。”

　　告别室友，陆渝捧着早上出门前拜托陈尤英帮忙带的书本等资料朝图书馆走去。今天特意请了假，就为了空出来与沈彦秋见面，两人需要当面沟通一些设计稿的细节，以及还要跟学院领导汇报进度。学校已经多年没有在大赛上拿奖了，所以对两人的参赛非常重视，把本打算各自参赛的两人组合到一起，也是希望两人取长补短，争取拿个名次。
　　陆渝作为美术系的学生，靠着兴趣学完建筑系的课程，这本身就有话题。沈彦秋作为建筑系最资深的教授最满意的学生，实力也是非比寻常。两人一合计，觉得学院的建议合理，没做过多讨论，便展开合作。
　　陆渝进大学不久便认识了沈彦秋，起因是陆渝偷跑去建筑系旁听，因着基础不够，学起来很吃力，就在学校论坛求带，回复她的就是沈彦秋。彼时沈彦秋刚好比陆渝高一个年级，与其说是陆渝旁听完建筑系课程，不如说是沈彦秋教了一个建筑系的学生。
　　陆渝远远看见沈彦秋在招手，快步走过去。
　　“学姐，早上好。”
　　“早上好，学妹。来我帮你拿一点。”沈彦秋把陆渝手上的资料拿过去大半。
　　“谢谢学姐，真巧啊，在门口就遇见你。”
　　“是啊，我刚出去吃了早饭回来，就看见你了。”
　　两人寒暄着走进一间门上挂着“办公室”牌子的房间，这是学校特意给她们准备的会议室，就是为了让她们方便沟通。房间原来的独立办公桌都挪到一起，合并成一个大桌子，桌面上铺着一张超大的木板，这就是她们的画板。
　　“我上次去画室找你，结果那儿已经不是你的画室了。”沈彦秋把手上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转身去倒水。
　　“嗯对，最近不是忙稿子嘛，原来画室不能住了，我就搬了一个可以住的地方。”陆渝有点心虚。
　　“那挺好的，远不远。”
　　“开车还好，半小时以内。”
　　“也有点距离，你辛苦了。”
　　“学姐哪里的话，也不辛苦，我也只有偶尔去，平时也还是在学校的。”
　　“嗯，平时开车多注意安全。”沈彦秋递给陆渝一杯水。
　　“学姐实习怎么样了，有确定什么时候开始吗？”
　　“这正是我要给你说的，公司那边允许我在设计大赛结束以后再去报道，她们会为我保留名额，所以，我之后就有时间了。”
　　“哇，公司还挺有人情味的。”
　　“是，可能是因为现在的总经理也是我们的学姐的原因吧，我提出来她们就答应了。”
　　“哇偶，那太感谢这位学姐了,你见过她吗？”
　　“没有呢，我预备实习生怎么可能随便就见到她。”
　　“也是哦。这样岂不是压力更大了。”
　　“噗，我觉得不用紧张，咱们按照原计划进行，我们做到最好，至于其他的，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学姐说得对。对了，之前我们一直觉得看着别扭的那个位置，我昨天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陆渝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平板，两人由闲聊迅速进入专业模式，开始全神贯注投入在方案中。
　　当二人讨论得最热的时候，系主任打电话来唤两人。陆渝很烦躁中途突然被打断，她想说我们把这点问题解决之后再过来，沈彦秋已经答应马上去。并快速写下自己的所有想法，待之后回来继续，陆渝也有样学样，先把自己的一些意见记下来。
　　对于中途要去做另一件事，陆渝其实是有情绪的，待会回来她还能不能找回被打断的思绪。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断掉了，纠结这点也没有意义。
　　两人快速收拾起资料又往办公楼跑去，一出门,陆渝就后悔早上过来时没把车开过来，抱着资料赶路真的很不方便，陆渝小跑一段之后就忍不住想把手上的资料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