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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你就是我太 ...

  •   “啪”,陆渝的筷子掉在桌子上。她缓缓抬头,一时噎住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想起昨晚在车上那句没头没尾的“对不起”,决定再一次奉行,先道歉总没错。
      “对不起。”她捡起筷子小声说。
      “为什么道歉?”楚潇看着她,目光少了些许温柔,多了几分认真。
      这就有点为难了,为什么道歉呢,陆渝心想我也不知道啊。她支支吾吾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提醒我一下,你做错什么了需要道歉。”楚潇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见陆渝不说话,楚潇继续说着:“你有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的自由,去跳舞也好,喝酒也罢,都是你的自由。”
      “可是我喝多了。”
      “我也会有喝多的时候,人人都会有喝多的时候。”
      话虽如此。
      “你不担心我喝多之后把不该说的说出来?”陆渝问出自己的困惑,如果角色互换,这应该会是自己担心的。
      “我相信你。”
      嗯?相信?这是一个词语就可以总结的吗?陆渝觉得应该重新审视这位集团掌门人,这么重要的事,轻飘飘一句话。到底是心大,还是压得自己不能呼吸的事情在她那边是无关紧要的。
      “你不用为不曾发生的事情担心,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们会有办法解决的。”楚潇目光坚定,倒是有了几分上位者的从容。
      “所以,你想去玩就去玩,不用担心其他的,你开心就好。"
      "嗯。“陆渝小声应着,她不敢把这些话当真。
      “昨天应该是你第一次喝多吧。”
      “嗯,是。”
      “以后不要在不熟悉的环境喝多,还有不熟悉的人也不要,人心叵测,谁也不知道对方对你有什么想法。”楚潇想到昨晚陆渝身边那女孩就莫名的烦躁。
      “这个我知道的。”
      “昨天我是没打算喝酒的。”陆渝迫不及待想解释些什么,又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开车去。”
      “那个,总之你放心,这次只是意外,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千言万语化成一句不着边际的保证,陆渝也只能这样安慰。
      “好。吃完再去休息一会儿。我去书房打个电话。”楚潇大概是感知到陆渝的不自在,主动离开。
      楚潇走后,陆渝才把肩膀放下来。
      碗里的粥已见底,对于头痛欲裂的宿醉,这顿早餐简直就是美味的良药。头晕还在,但是已经缓解了不少难受的滋味,尤其是胃部的不适。
      收拾完餐桌,陆渝找来手机。果然室友们都在叫嚷着丢了半条命,陆渝很快加入醉酒分享俱乐部。
      当楚潇走出书房,眼前就是躺在沙发上的某人。眉头紧闭,呼吸平稳,手上拿着的手机还保持着打字的姿势。楚潇转身拿条毯子给她盖上。

      陆渝再醒来的时候已经黄昏,她看到日落的光线,有一丝懊恼,美好的周六就被自己这样睡过去了,不可喝酒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不过睡觉对于身体的修整倒是挺有用,这一觉起来又比中午起来那一次好很多,甚至可以说已经恢复到百分之八十五。
      她闻到饭菜的香味,虽然睡前吃得饱饱的,但这会儿食物的香味还是打开了她的胃口,她起身朝餐厅走去。餐桌上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醒了,正好,可以吃饭了。”楚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站在走廊边,已经换上居家服,头发还是湿润的,应该刚洗过澡不久。
      楚潇走过来,从陆渝身边穿过时,留下沐浴乳的清香,陆渝觉得很好闻,不由自主轻轻深呼吸了一口。
      楚潇走进厨房拿出餐具摆上:“看看凉了没有,凉了的话我去加热一下。”说着便试了试,“有点温热,我去加热一下,你来盛一下米饭。”
      陆渝荒神,她恍惚以为是自己酒还没醒,刚才过去短短的几十秒,绝对不是她认识已经快一年的楚潇,她的甲方,她的妻子,怎么有居家女子的一面。
      见她没动,楚潇又出声,“怎么愣着呢,还不舒服吗?”说着又上前要摸陆渝的脸,大概是又想到不可能会发烧,又把手收回去。
      陆渝才回过神:“没有没有,没有不舒服,我好多了。”说着箭步冲进厨房。
      楚潇跟进来,端着桌上的菜,放进微波炉加热,回头又看见陆渝对着电饭煲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打开,她走上前去把电饭煲打开,说:“从这里打开,现在这些电器,功能很多,大多都是没用的,一点都不好用。给我少盛一点。”
      “哦,好。”陆渝打开锅盖,米饭的香气瞬间飘起来,她感觉到了饥饿。又去找碗架在那里。幸好,碗架很好找,她偷瞄了楚潇一眼,看对方没看着自己,才迅速拿了两个平时吃饭的碗,在水龙头下冲洗一遍才开始盛饭。
      陆渝为缓解气氛,只得找话说:“是喊的阿姨来煮的饭吗,我睡得太沉了,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害怕把你吵醒所以动静比较轻。”
      陆渝如梦初醒,总算想起一直想说的是什么:“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事先给我说,我昨天就不用出去了。”
      “昨天下午回来的。”
      “还要去出差吗?”
      “暂时不用,后面在看情况。”
      “哦。”
      “你的作品做得怎么样了?”
      “还算比较顺利,学姐和我已经把初稿完成了,现在在琢磨一些细节,目前来看时间对我们来说绰绰有余。”
      “那很不错。”
      “不过学姐很快要去公司实习,后面我可能会稍微忙一些,但是还好,一切都在可承受范围。”
      “可以让她晚点去实习嘛,这是你们共同的作品,她中途离开让你一个人完成像什么话。”
      “也不能说是中途离开啦,她也会继续,只是根据情况少分担一些而已,这没什么,我觉得我还可以,而且,如果有突发情况,她也不会丢下我的。”
      “你倒是挺了解你这位学姐。”
      “嗯哼,从我大一开始就一直和她一起在社团活动,是挺熟悉的。”
      只有说起这位学姐,陆渝才会多说一点。
      “她是在哪家公司实习?”
      “我没问过,好像是一家挺大的企业,据说实习生名额竞争都很激烈,她好不容易才进去的,所以我才说我多做点。”
      陆渝见楚潇没出声,又心虚的问:“你没生气吧。”虽然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能让楚潇生气的点。
      “你的做法事正确的,伙伴之间本就应该如此,没有必要把所有的责任与义务划分得很清楚。”
      陆渝夹一块炒牛肉塞嘴里,咧着嘴开心点头。
      “谢谢你去看奶奶。”
      楚潇说的是前段时间,肖雯琪打电话给陆渝,说奶奶在念叨她们,楚潇不在,看她有没有时间回去看看她。陆渝真切感受到长辈对自己的疼爱,所以一口答应,并在周末就去陪了奶奶一天。
      “这小事,奶奶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她,去陪她我也很开心。”
      “但总归这不是你的责任。”
      “而且,爷爷给我一堆礼物,我都觉得好像是去搬东西一样。”
      “这不一样,他给你是因为你值得他给。”
      “你不在家,我占着你太太的身份,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只希望等合同到期,当真正的女主人回来,自己被扫地出门时,不要太难看。
      陆渝耳边又不合时宜的想起那句“我永远不可能放下她”。

      那次是陆渝第一次“影”,那会儿接到电话,让去接楚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电话会打给她,但陆渝还是去了,当她出现时,听见的那句“我永远都不可能放下她”也是那么的清晰。
      当时陆渝并没有当回事,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秘密。但她没有声张,假装什么也没听见,接上楚潇就离开。她只是不知道,会在未来很多与楚潇在一起的日子的回忆起这句话。
      陆渝扪心自问,自己虽不是大富大贵出生,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她的家庭在本地虽没有顶级财富,但在圈内也还算是有一席之地。自己从小在这个圈里长大,也是享受着大小姐的身份的。突然被人说成是占着一位不知名女士的身份,多少还是有些失落。虽然可能在楚潇看来,自己的行为一点没有错,且也算是帮了陆渝很大一把,毕竟那个时间,任何一份合同都是雪中送炭,更何况她这个如此优渥的合同。但当别人的替代品,始终是让人难过的。
      也是在这一次,陆渝知道了,楚潇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并且把她保护得很好,这个人的身份连楚潇的朋友们都不知道。
      她虽没有对楚潇有期待,但这么一些弯弯绕绕还是让她有些心烦。她不明白楚潇为什么不正视自己的感情,喜欢一个人去追她就好啊,被拒绝也好答应也罢那都是一个摆在阳光下的结果。而不是把对方放在心里,留着那个位置,感动自己的付出。
      但,这不是她陆渝该管的,她拿钱办事,所以只需要办好事情就好。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出现在该出现的场合,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是事,为楚潇排忧解难。
      所以,楚潇提出的一切要求,她都答应。她说陪我参加一个宴会,陆渝问几点到;她说我们明天去登记结婚,陆渝问我需要穿什么。

      “你不是占着我太太的身份,你就是我太太。”
      陆渝心想,也对,登记过后我确实就是这个身份,在法律上我才是正主。但是,法律能管一个人该喜欢谁吗,显然不能。所以,这个身份还是占用的别人的。
      “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啦。”
      “我是知道,但是我要给你说的是。你得到的一切是因为你值得,不要对此有任何压力。爷爷他们对你好,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好,值得他们对你好。和你是我太太这个身份无关。”
      陆渝觉得自己还是分得清楚这之间的关系的。不过,楚潇这样说,她也没有必要去反驳她,只是点头继续吃饭。
      一顿晚餐最后怀着别扭的心情下桌。陆渝迅速躲进画室,留下楚潇一个人凌乱。楚潇打开一瓶红酒,往高脚杯里倒一杯深红色的液体,端着酒杯站在阳台吹着初夏的晚风,初夏的风尚保留几分凉意,算是燥热的夏日中难得的一点温柔。楚潇非常无奈地叹口气,看来道阻且长啊。
      躲进画室的陆渝也烦躁不安,她拿着画笔无从下手。每一次和楚潇的接触都让她心烦意乱。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太过于矫情,楚潇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在这别扭个什么劲,更何况,楚潇又没有真的对自己做什么,并且,据她自己观察,楚潇也不会做什么。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太过于委屈,想说不能说,想做不能做,每天总是提心吊胆着,生怕下一秒楚潇又真的会有一个特殊的要求。
      可是,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乙方,又养成了关心甲方的习惯,她出门在外,总是会想问问生活习惯不,可是又想到和自己结婚之前这个人一直住酒店,应该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她说有应酬的时候又担心她会不会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或者被人欺负,总忍不住跑到餐厅附近等她。
      习惯太可怕了,陆渝自言自语。自己之前才没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习惯呢,我本是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按部就班上完学即可,怎么就陷入如此境地呢。
      她烦躁地把画笔丢进画桶,叹口气,搓了搓脸颊,面前画板上寥寥几笔线条,怎么越看越像楚潇的侧脸,她吓了一跳,赶紧拾起画笔,胡乱涂几笔掩饰掉。
      哎,她又叹息道,都怪我自己,给自己抢来一个联姻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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