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我哥的联姻对象》破土

9、第九章 所以，昨晚

　　“回过神来，陆渝一惊。她记得楚潇明明在出差，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我该怎么办？
　　结果就是身体自动开启保护模式，之后无论陆渝送入口中的是什么，都没有让她的头脑糊涂半分。她无比清醒，一遍一遍计算着该怎么和楚潇去说比较好。虽然没有一个她满意的结果，但她依然无法停止寻找。
　　时至午夜，一行人已经东倒西歪。提醒她们该回家的，不是她们的宵禁时间，也不是她们残存的理智，而是看不下去的朱晨星。
　　朱晨星上前来拒绝继续给她们上酒，并提议她们该回家了。酒吧会为客人提供接送服务，询问是否需要送她们回家。
　　陆渝看了朱晨星背后隐藏在兜帽里的侧脸，欣然答应，请求朱晨星安排一辆车以及一位单独的司机。
　　“为什么要一辆车和一位单独的司机？”靠在陆渝肩膀上的蒋慧文大着舌头。
　　“忘记了我们开车来的吗？”陆渝想扶着蒋慧文站起来，但面前的人根本扶不动。
　　“哦对，那我和你一起。”
　　“没关系，我今晚要回家去。”
　　“那老板你要安排靠谱的人嗷。”那边相互搀扶着、站不住的两人也不忘提醒。
　　“放心放心。”
　　“好的，老板你真是好人，我们以后只到你这里来喝酒。可以打折吗？”
　　“好好好，只要你们来，都打折。”
　　朱晨星安排着助手把三人带上车，她目送车子远去，回头准备揶揄楚潇几句，就看见楚潇已经拥着陆渝。而陆渝，控制不住身体靠在楚潇身上，埋首在她脖颈，好一副小鸟依人。
　　“邹送你们回去，让小陆把车钥匙拿出来。”她快速上前想要帮忙，楚潇把陆渝往自己怀中护了护，朱晨星接过递过来的钥匙，“啧”的一声，翻着白眼去和司机说话。
　　“你没开车吧？你要开了车就叫邹先送你们回去，之后再回来把你车送回去。”
　　“我没开。”
　　“行。”
　　“要是下次她们来，要通知你么？”
　　楚潇思索片刻：“不需要，你保证她们的安全即可。”
　　“我又不是控制狂，她应该有自己的空间。”楚潇难得多说一句。
　　“明白，主要是没见过你谈恋爱，确定一下这个界限比较好。”
　　“而且，我不认为这是控制欲的范围。”
　　“嗯，但是有紧急情况要通知我。”
　　“明白了。回去给她煮个醒酒茶。”
　　朱晨星帮忙关上车门，再一次看着一辆车缓缓驶离。今晚的信息量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好友悄悄注册结婚了，为什么会是悄悄的？她觉得这里还有故事，但她不宜过问。
　　当然她为好友高兴，从哪一个角度来说，这都并不是坏事。而且楚潇向来知道自己在干嘛，她相信她做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管怎样，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对有情人，对吧？希望这是一对神仙眷侣的故事吧。
　　陆渝靠在楚潇肩膀上，她无比清醒，只是身体实在是疲倦。她努力尝试，却始终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最终只得就这样靠着。
　　楚潇的右手护着她的头，她可以感受到一股热流从头部传来，暖暖的，很温柔。她无力地闭上眼睛，奔驰的车子卷起一阵阵眩晕，她只得用力捏着衣服，期盼不要失控。
　　“开慢点吧。”
　　她听见她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显然这不是对自己说的。她感受到车速在慢下来，似乎要好一些。
　　“对不起。”陆渝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虽然不清楚是否会违反合同，但先道歉总是没错的。我至少没有乱说什么，如果她质问的话，我可以咬定没透露任何不该说的，陆渝想着。
　　她在等，等着楚潇或许会说些什么，但是身边除了被隔绝的风声，没有任何声音。等了许久，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看看楚潇是什么表情，另一只手压下她的肩膀。
　　哦，是因为有第三个人在，她不方便说什么，对吧。那就回家再说吧，陆渝想着。确实有些难受，先休息一下吧，待会还有一场审判呢。
　　车子平稳驶入车库的时候，陆渝并没有马上睁开眼。她虽然知道她们已经到家门口，但有点不想上楼去，不知道上去会经历什么。她听见楚潇在给司机说转账、让她打车，她听见司机拒绝说朱总会报销，她听见楚潇谢谢司机，和她说再见。她没有听见楚潇叫她起来的声音。
　　等待片刻，陆渝败下来。她睁开眼，努力试图把头抬起来。楚潇始终护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力度才松开。
　　“醒了。”楚潇轻声说。
　　陆渝想点头，但发现自己控制不了，便眨着眼睛示意。
　　“那我们上去吧。”楚潇打开车门绕到陆渝坐的这一边，帮助她下车。
　　在车上休息的片刻并没有让陆渝好起来，她一沾地便控制不住摇晃起来。倒下之前被楚潇稳稳接住，她又靠在楚潇身上，楚潇拥着她走进电梯。她觉得应该挂个号看医生，实在是奇怪，喝了酒居然会影响视力，电梯上升的数字居然变得模糊不清。侧头看去，楚潇的脸倒是清晰无比，且比平时还要清楚，可能是因为她也喝酒了，脸颊有些许红润，衬得这张脸柔和不少。
　　陆渝痴痴的视线自然逃不过楚潇的眼睛。她故意不去看陆渝，想象着陆渝在想什么。什么都好，只要是我。
　　“你真美。”在电梯“叮”的一声提示到达之前，陆渝说了这句她一直想着的话。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冒犯，这本就是事实，只是平时自己不敢说而已。
　　“是吗？”楚潇的视线终于落了过来。
　　陆渝重重地点头：“嗯嗯，嘿嘿。”
　　“你喝醉了，在说醉话，我当没听见。”
　　“我没醉，我是说，我没说醉话。”陆渝觉得头重脚轻快要倒下了，她只得又靠上去。
　　“好，那明天早上起来再说一遍。”楚潇笑着说，扶着她慢慢走着。她本想直接抱她进去，这样会快很多，但是，还是算了吧，这位小朋友会被吓到。
　　“我保证。”陆渝举起手指向头顶上方，一脸正气，但随后的咧嘴傻笑暴露了她。楚潇笑而不语，半抱半扶把她带进家门。
　　“去床上躺下好吗？”楚潇带着她往卧室走。
　　“我要先洗澡。”陆渝说着要开始脱衣服，楚潇帮她把外套脱下来，不让她继续脱。
　　“今晚不洗澡，明天起来洗吧。喝了酒洗澡会恶心呕吐，对身体不好。”楚潇帮助她在床上躺下，又转身去卫生间。
　　“来，用热毛巾擦一下，我去煮个醒酒茶。”
　　陆渝不反驳，乖乖听着她的话，照着去做。她接过毛巾，有一股热气围绕着，却不烫。就着这股热气，她慢慢擦着脸颊、脖子。楚潇转身走出了门去。
　　当楚潇端着杯子再回来时，陆渝乖乖地在被子里安静躺着，闭着的眼睛看上去美丽无限，脸上泛着潮红，刚才的热毛巾被叠成一个方块放在床头柜上。她把手上的杯子放下，摸了摸陆渝的额头，体温稍微有点高。她把早已凉掉的毛巾再一次过热水，待热度合适时又擦了一遍陆渝的脸颊。
　　“小渝，起来喝个醒酒茶。”当杯子里的温度达到适合饮用的温度时，楚潇不得不叫醒陆渝，或者说，扶起半梦半醒的陆渝。
　　陆渝就这样靠在楚潇的肩上，闭着眼睛。楚潇把插着吸管的杯子喂到陆渝的唇边，轻声引导她用吸管喝这杯醒酒茶。她一点都没有失去耐心，当陆渝终于喝完这杯茶，她自己额头已有一层薄汗。她慢慢把她重新放进被子盖好，又摸了摸额头，体温正常了许多，才终于放下心来。
　　做完这一切，离开前她重新看了一遍这个陆渝搬进来以后她第一次进来的房间。与陆渝家里的房间完全相反，这个房间井然有序，一切都摆放得规规矩矩、整整齐齐，且除了必要的物品，其他极少，看来女孩并没有打算在此常住。
　　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回头看一眼熟睡的女孩，她头也不敢回地迅速离开房间。

　　伴着剧烈的头痛醒来，陆渝第一个念头就是要了命了。她从未这么难受过，想吐吐不出来，但又极度恶心，胃里仿佛开锅了，在翻滚着。身体也不舒服，尚未换下的里衣还贴在身上，仿佛还在散发着酒的余味。
　　她强忍着头晕，跌跌撞撞跑去卫生间洗澡，希望如此可以让自己舒服一些。然而当她洗完澡、刷完牙走出来时，情况并没有好很多。
　　她扶着墙走出卧室，楚潇的卧室开着门，书房也开着门，很好，她不在。比起宿醉带来的后劲，她此时更想逃离的是楚潇。昨晚发生的点点滴滴，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刻便冲破阻碍，直达她脑门正中。
　　快乐只有一分钟，一分钟后她到达客厅，一眼就看见在早餐桌上办公的女人。女人一抬头就接触到她的目光，陆渝强忍着转身的本能，换一个尴尬的假笑送过去，顺势往冰箱走，假装要喝水。
　　“醒啦，好些了吗？”楚潇率先开口。
　　“早上好，潇潇姐，昨晚给你添麻烦了。”陆渝打开冰箱，扫视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才想起这里是冰箱。
　　楚潇已起身给她倒了一杯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这里，先喝一杯吧，会好一些。”
　　陆渝关上冰箱门，接过楚潇手上的杯子，也不管是什么就一饮而尽。暖和的液体确实让胃瞬间好受很多。
　　既然有效，那就多喝点。陆渝四处张望，企图找到更多这种液体。在吧台上的水壶里，凭着玻璃壶中液体的颜色判断就是这个，陆渝走向它，提起来便开始往杯子里倒。
　　“你现在胃里是空的，吃点东西会好一些。家里熬了小米粥，还有蒸饺，你如果想吃有味道的，可以煮个面条，浇头都准备好了。”
　　陆渝见逃不过，捧着杯子在餐桌坐下，想着确实应该吃点什么。
　　思索间，楚潇提醒她：“你想象一下，现在想吃什么，那么那就是对你宿醉最好的解药。”
　　“就吃粥吧。”陆渝说着起身准备去厨房，被楚潇按住。
　　“你坐着吧，我给你盛。”
　　陆渝不敢多动，她低着头，想到昨晚的画面尴尬不已。
　　面前摆着一排吃的，除了楚潇说的粥和蒸饺，还有一些下饭的爽口小菜。陆渝拿起筷子就赶紧吃起来，她埋着头，假装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陆渝看见楚潇继续坐下办公，皱着眉头：这个人办公就不能去书房吗，明明那么大一间书房。
　　陆渝不敢抬头与楚潇对视，只看见笔记本被合上。
　　陆渝心里一震。
　　楚潇的声音悠悠的：“所以，昨晚的事你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