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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高二(1)班 你以后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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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关真的发誓再也不惹孟遇殊了。
太恐怖了。
他洗澡的时候差点没闪折自己腰。
那怎么办?热水一碰跟被针扎了又生扒了皮一样疼。
吾命苦也!
次日起来上学,孟遇殊弄好了早饭,秦易关匆匆吃了几口就听外面传来几声流氓哨。
“来了来了!”
“外面的奶别忘了。”孟遇殊把他送出门,看着他装了奶才挥手回去。
薛自晨顶着鸡窝头,眼迷迷瞪瞪的,见秦易关坐上来,回头呆道:“今儿个你带我行不?我太困了想眯一会儿。”
秦易关看着前面那个座子顿觉身后隐隐作痛,一个劲儿摇头:“今天不行,以后!以后我来带你!”
“唉。”薛自晨叹了口气,拧动把手出发,“那只能早自习蹲厕所睡了。”
“你别栽里头,所以你昨晚干嘛了?”
“就订正试卷啊,那答案印得跟没印一样,啥也看不懂。”
“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好似孤魂野鬼哀唱。
突然经过个减速带,车子剧烈一颠。
秦易关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魂都清醒了,皱着脸说:“慢点慢点,我求你了。”
薛自晨不怀好意道:“咋了颠你哪儿了?”
“……反正你再颠地上就得倒一昏迷不醒的学生。”
“哎行行行。”
一楼,高二一班。
讲台上挤了不少人,都在黑板上划拉成绩单,秦易关想看一眼来着结果没瞄到自己,索性先按着座位表找到自己座位开始收拾。
“呐。”杨美恬往他桌上拍了张成绩单,“从办公室拿的,是不是需要这个?”
“你可真行。”秦易关抱着一摞书,腾出只手把这纸掉过头,目光下移下移再下移——倒数第……一二三四五六。
班级倒数第六,年次98。
好悬。
再看,上面的倒数第十是薛自晨。
“……”秦易关哈哈笑了两声:“一大早就看见这种东西,这一天一定没什么比这更糟的了。”
杨美恬没忍住笑得拍了拍手:“你也真行。没事儿啊就是个开学考,回头学学就把假期漏的补回来了。对了,我还是班长,有事找我啊。”
“昂。”秦易关把成绩单塞进书包里,边叹气边说:“我这是开学就把假期学的漏完了,长路漫漫啊。”
开学第一天没怎么正经上课,倒是开了个正经的班会。
班主任是上次秦易关在校门撞见的那位。他自我介绍说姓郑,叫郑墨流,教数学,说话时侃侃而谈,很有气质。
只不过数学加班主任的这种组合,还是让秦易关小小慨叹了下。
讲了一天卷子,还看了个《开学第一课》。秦易关觉得这一天比暑假白天兼职晚上学习还充实还疲惫,因为时间都被分为细碎的一小段一小段,记忆就这么在脑海里拼拼凑凑、挑挑拣拣,也是一个大工程。
“没有,就叫班级倒十的去外面聊了聊暑假干嘛了,然后对以后的规划啊什么的。”秦易关扒了一口糯米饭,边吃边抬眼瞅孟遇殊的脸色。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成败五五开吧。
孟遇殊被他盯得有些无语,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说:“别看了吃你饭吧,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不就是怕我跟你算班级倒十的账吗。”
秦易关小心翼翼地捧起水杯,补充:“是倒数第六,薛自晨才是倒数第十。”
“早就猜到了,就你那点儿分进了一班还想排哪儿去。”
“哎,不带这样的吧?你知道这分有多难考吗?而且,我还觉得这开学考吧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好多题我都瞎蒙的。”
孟遇殊:“我也看出来了,关键词都没画,就蒙了个选项。”
秦易关倾身,眨了两下眼,“所以?”
孟遇殊把他吃完的碗摞了起来,语重心长道:“所以你接下来的任务不是跑成黑马,稳定在这个分数段就行。”
他试探地问:“万一不是很稳定呢?”
孟遇殊朝他微微一笑:“那就是你的态度问题了。”
这眼神意味深长的,秦易关不自禁打了个寒蝉,搓了搓胳膊。
孟遇殊嫌他坐这碍事儿,让他起来好扫地,不经意间提了句:“这月底是不是有个月考?”
“好像是吧,老郑好像提了一嘴。”秦易关靠在洗手池旁想了想,没注意到孟遇殊顿了一下。
“你们班主任啊,全名叫什么?”
“非常有文人气息,叫郑墨流,我听杨美恬说他们家以前还出过画家呢。”
孟遇殊“嗯”了一声,垂下来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
小厨房本来就没开大灯,光线有些昏暗,衬得他整个人都模模糊糊。
“别靠这儿,挡我洗碗了——如果有人向你打听我要保密,只说是家教就行,知道么?”
“为什么?”秦易关不明白,像开了一键跟随一样跟着孟遇殊走。
孟遇殊冲着碗,故弄玄虚道:“秘籍当然是要保密的呀。”
“噢。”
“把你那错题再总结总结就回去睡吧,要是月考能稳住的话……”孟遇殊想了想,“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秦易关激动地扒上他胳膊:“那不就是国庆了吗?去哪儿啊?”
孟遇殊卖了个关子:“你没去过的地方。”
“啊……这不是给你留发挥空间么。万一你带我随便去哪家店吃了一顿,那这也叫我没去过的地方啊。”
“这你放心,我想好了,你肯定觉得新鲜——啧,我刚刷的碗,边儿去。”
最开始的开始,秦易关对这片院子的印象只有一个字:杂。
声音杂,人员杂,东西杂。
可是有一天。
凌晨四点多,车轮声驶过,出摊的出摊;五点多,出去遛弯的遛弯、做饭的做饭、送奶的送奶,他跟薛自晨起床上学;六点多,买菜的买菜,去体育场晨练的晨练;七点多,孟遇殊上班、幺幺跟他哥一起去等凌凌上学。
一切似乎都井井有序的,早餐的香味儿、寒暄声、脚步声都混在一起,乱得心安。
这两个词挺矛盾,但心安么……可能就是心有了归处吧,乱也算是某种归处。
一般早上他都会跟薛自晨石头剪刀布,决定今天谁骑车、谁坐后面眯一会儿。
两人今早都挺困。
秦易关赢了两局,他打了个哈欠,想替薛自晨骑一天,但对方却坚持要遵循游戏规则。
这就导致上路时小电驴骑得歪歪扭扭,困得晃头一样。
俩人□□。
直到“咚”一声响,电驴撞上了路边一辆车,两个人流星似的飞了出去。
一个摔了胳膊,一个摔了腿。万幸的是没摔骨折,只是多处拉伤,看着也不显伤,估计要过两天才能慢慢浮上青紫。
他俩这一耽搁,老郑的消息就先发到了孟遇殊那儿,问清情况,孟遇殊就让伤患中午给他打个电话。
大中午的,四处寂静无声,烈日炙烤,空气都烧人。地下电话亭这儿有个穿堂还好,但风也是暖的,吹得人心焦。
电话里头,孟遇殊还没骂完。
秦易关抬头一看,都打了快十分钟了都。
“正好我下午是外景,顺路去商场那儿看看自行车,你以后每天就骑自行车上下学。”
秦易关其实觉得这是意外,还想争取争取:“那要是困的话骑什么车不都能睡着吗?再说……再说薛自晨呢?我就这样叛逃组织了吗?”
孟遇殊只撂了冷冰冰的四个字:“没得商量。”
“那、那我要山地车啊,我钱都在你那儿,你看着买。”
“我扇你行不行?回去睡觉去。”
秦易关嘟嘟囔囔地挂了电话,悄摸接了水从后门猫回班。班里趴下一大半,他给正看武侠小说看得入迷的薛自晨传了个纸条。
纸条飞过过道,精准落在目标人物手边。
“SOS危危危!我以后上学只能骑自行车了。”
薛自晨正看得如痴如醉呢,皱眉唰唰回了他几句:“那也太不拉风了!你就不能跟孟遇殊再商量商量?他又被副人格顶号了?不过这种事你干嘛非听家教的啊,虽然他看着挺像回事儿但也管不了这么多吧?我去你知道主角打得有多爽吗?啪啪打脸!”
秦易关:“。。。午自习就二十分钟了,你别看得走火入魔。”然后是三个巨大的叹号,和一句:“又让你赶上了,他就是被顶号了!商量不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跟他反着干我会这样。”
他认真画了个表情:先画个大圆,再画俩圆圈,接着左上右下各涂一个疙瘩当眼珠,最后画吐出来的长舌头。
看着又呆又傻。
薛自晨看完了,慨叹一声,回:“本少侠祝你好运![抱拳]”
秦易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握手]”
薛自晨:“我再观望观望,如果老郑给我妈讲了后她要兴师问罪的话,那我就整个自行车。如果没啥事儿的话,我还是骑我心爱的小电驴吧![摆手]”
秦易关悠悠叹了口气,没等他揉揉脸准备眯一会儿呢就觉得有片阴影掠过去了。
一抬头,见杨美恬单手叉腰,抽出了薛自晨正痴迷的武侠大部书。
薛自晨傻眼了。
杨美恬拿过他的草稿纸,潇洒写下:“咱们上次都说好了,再被我发现就直接告诉老郑。”
薛自晨忙双手合十,用气音说:“别,我这撞车的事还没处理完呢,您再通融我一次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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