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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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
“先陪我去牛棚？”
Clark站在二楼的卫生间门口，看着里面正背对着他洗漱的Bruce。
“做什么？”Bruce用玛莎给他准备的毛巾擦了擦脸，回头问道。
“挤奶。”Clark一脸生无可恋地说。
他们从Kent小屋的后门走到外面。临近年末的斯莫维尔镇近郊已经非常寒冷，两人踏着后院结霜的草坪，一前一后走上了牛棚前的石子路。
Bruce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
今天的Clark穿着一套很适合干活的衣服——浅灰色的保暖内衣穿在黑红格子的法兰绒衬衫里，一件旧工装夹克套在最外面。腿上是一条膝盖处已经磨得有些泛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和乔纳森一样的橡胶泥地靴。
“你今天看起来很像乔纳森。”Bruce开口道。
“终于意识到我是农民的儿子了？”走在前面的Clark打趣地说。
“我之前来的时候，也没见你穿成这样。”
“那是因为前几次在家里待的时间短，而且我还要陪着你。”Clark边说，边打开了牛棚一侧的门。丝丝白雾正随着他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散开。
“你需要穿得这么厚吗？”Bruce抱起双臂，歪着头问。
“厨房的窗户对着这边。如果不多穿一点，玛莎总觉得我会冷。”
Bruce笑了笑，跟上了Clark的步伐。
“别进来了，会弄脏你的鞋子。就站在门口吧。”
Clark独自走进牛棚，从一个大铁桶里舀出一勺谷物饲料，倒进了牛颈固定架前的食槽里。一只奶牛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Clark拍了拍那牛的后背，扣上了牛颈固定架上的木闩。在牛低头吃谷物的时候，他推来了墙边的挤奶器，又从墙上拿下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水槽里放出来的温水沾湿，坐在牛肚子下的小马扎上，低头轻轻擦拭牛的□□。
“你干得确实很熟练。”Bruce说。
“这活儿我做了十多年。”Clark非常无奈。
他直起身，把毛巾搭在身旁的挤奶器的上，先用手挤出一点奶，在确定没问题后，才把挤奶器的乳杯一个个地套到牛身下，打开了真空泵的开关。
“我从十六岁就开始干这个。只要我在家，这活儿就是我的。那时候我发誓，等我成年了就再也不干了。”
“然后呢？”Bruce倚在门框上，在真空泵的嗡嗡声里问。
Clark沉默了两秒。他关闭了真空泵，又牵来了另一头奶牛，“然后我成年了。”
Bruce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Clark取下乳杯，放走了第一头奶牛，又一脸麻木地在第二头牛身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等第二头牛也被放走后，他这才一扫阴霾，表情愉悦地从水槽旁的墙壁上取下了一只大大的陶瓷勺。
“你要干什么？”Bruce放下双臂，谨慎地看着他问。
“别担心，我会烫它一下。”
说着，Clark就把勺子放到冒着热气的热水下冲了一会儿，然后兴致勃勃地打开了挤奶器上的奶罐盖子，从里面舀出了一大勺。
“那是生的！”Bruce简直不敢置信。
“但是很好喝。”Clark握着勺的长柄，满足地喝了一口。
“你喝吗？”他还特意留了半勺，把剩下的往Bruce那边送。
“不喝。”看着那还在往上冒着热气的勺子，Bruce谨慎地后退了一步，“我和你不一样，Clark。我有免疫系统。”
Clark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口喝干了勺子里的牛奶，“我从16岁起就开始喝了。”
“那是你。而且这不健康，有安全隐患。我真不敢相信乔纳森会允许你这么做。”
“我会在喝之前烫一下勺子——”Clark很不满地看了Bruce一眼。他把勺子洗净，重新挂回墙上，“而且玛莎也会再处理这些奶。这是我每天早上仅有的福利了。”
“但它不对，玛莎或者乔纳森没告诉过你吗？”
“我被乔纳森抓到过几次。”Clark把一切归回原位，又打开了牛棚通往小围栏区域的侧门，让牛可以走出去晒太阳。在确定那扇门已经被墙上的铁钩钩住，不会砸到牛后，他才又走了回来。
“饿不饿？”他握了握Bruce的手，又拢了拢对方身上的外套，“你的体温比平时低一些。我们回屋吧，早饭应该做好了。”
“即使是这样，你也没改？”
两人一同转身。Bruce还在抓着‘食品安全’的问题不放。
“乔纳森可能看我没事，就没再管。”
他们再次踏上了那条石子路。
“哈，还真是被娇惯。”
“……我不想被Wayne少爷说娇惯。”
“阿福从来不娇惯我。”
“……真的没什么说服力。”
“他一向很严厉。”
“真没看出来。”
“我说真的呢，Kent。”
“是，是，你说真的呢。我们回家吃饭吧。”
——早餐时间，Kent家餐厅——
早上八点半，玛莎和乔纳森早就吃完了早饭，坐在餐桌前的只有三个年轻人。玛莎还在不停地往餐桌上端食物。
“再吃个煎蛋，Bruce。”
“谢谢。”
“卡拉，别放那么多麦片。”Clark看着卡拉手上的动作说。
坐在对面的卡拉朝他做了个鬼脸，故意把勺子里的麦片洒进了奶碗里。Clark责备地瞪着她。
“别瞪我闺女。”
这时，房子的后门响了一下。乔纳森提着一个旧工具箱走进来。
Clark一见那个工具箱就没声了。
乔纳森把那个大大的金属工具箱往桌子上一墩，口气严肃地说：“Clark，谷仓的那个升降架，今天得弄了啊。”
“知道了。”Clark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奶。
“你自己说的，圣诞节前，这次不能偷懒。”乔纳森用爸爸的语气说。
“我吃完饭再去嘛。”
“还有你答应过家里要修的地方。”
Clark焦躁地挠了挠头发。
看着身前儿子抓耳挠腮的样子，乔纳森粗声粗气地叹了口气。他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Clark的背，“你现在长大了，儿子。答应爸爸的事，要做完。”
“……我知道了。”
乔纳森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电钻，“升降架老是咣里咣当的。你就用这个，把螺丝紧一紧就行。”
“……好。”
“这是什么？”卡拉好奇地看着那个电钻。Clark从没拿出过这种东西，她在学校里也学不到。
“电钻，亲爱的。你老爸我可是很会摆弄这些的。”见自己的闺女有兴趣，乔纳森挺直了腰板说。
“它是做什么的？好玩吗？”卡拉饭也不吃了，斜过身子，兴奋地看着乔纳森问。
“好玩。我闺女想让它好玩，它就得好玩。来，老爸给你演示一个。”
说着，乔纳森就卸下了电钻上的钻头，拿起桌子上一把还没人用过的金属勺，把它夹到了电钻前端的夹头里。
在卡拉期待的目光中，他手握电钻，食指一动，电钻前的勺子在麦片碗里稳稳地转了半圈，把卡拉最喜欢的星星、圆圈和棉花糖麦片舀起了一大勺。
乔纳森把盛着麦片的勺子移到卡拉的碗上，食指又一动，彩色的麦片一粒粒地洒落进碗里。五颜六色的形状飘在碗面上，逗得卡拉“咯咯”直笑。
Clark看着桌对面笑个不停的卡拉，也忍不住抬起了嘴角。
小姑娘的笑声似乎鼓舞了乔纳森，他没停在这个成功的瞬间，而是又把勺子伸进了卡拉飘着麦片的奶碗里。
“等一下——！”
“爸，别——！”
在电钻开启的瞬间，Bruce和Clark同时出声。但为时已晚，勺子飞速旋转，卡拉碗里的麦片随着牛奶翻涌而起，劈头盖脸地洒了在座的人满身满脸。
“乔纳森·肯特！”玛莎拿着一块布从厨房冲出来，一巴掌拍在乔纳森宽厚的后背上，“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在餐桌上用电动工具！”
“哦……甜心……”她绕过桌子，拿着那块布擦拭Bruce身上的牛奶。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Bruce赶紧说。
“去帮妹妹擦，Clark。”正在擦着Bruce的玛莎又抬起头，指使着Clark给顶着满头满脸牛奶、却还在笑个不停的卡拉做清洁，又冲着乔纳森说：“还不去给你闺女拿块毛巾？”
“哦……甜心。”
在乔纳森灰溜溜地跑走后，玛莎再次低下头来，看着Bruce沾上了牛奶的浅灰色毛衣前襟，“这个会很黏，你得跟我来。”
“不用！真、真不用。我可以自己弄。”Bruce慌张地说。
“我知道你可以。”玛莎抓着Bruce的手臂，把他从椅子上带了起来。
Bruce根本不敢反抗。他回头看Clark，正端着碗帮卡拉清洁的Clark也恰好看过来。Clark朝着Bruce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充满暖意的笑容。
“但是相信我。”拉着Bruce往前走的玛莎还在继续说着：“妈妈们会更擅长这些。”
——早餐过后——
早餐之后，两人洗完碗，站在厨房最底下的大抽屉前。
“玛莎说这个抽屉不太好拉。”Clark俯下身，握住抽屉的把手，把它抽了出来。
“是有点紧。”在往外拉的过程中，他还不得不用手托一下抽屉底。
Clark把装满烤盘、锅盖、锡纸、烘焙模具的抽屉放到厨房台面上，再次俯下身去。
“……滑轨看起来没问题。”他在把手伸进柜体底部，摸了两下说。
Bruce抱着臂，就站在身后看着他。
Clark又从乔纳森给他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小改锥，去拧滑轨上的螺丝。
“……螺丝也都是紧的。”
Bruce还是不出声，Clark这时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你不打算看看吗？”
Bruce摇了摇头，十分记仇地说：“有人告诉我，随便动别人家的东西是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