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如果 走出警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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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森山家。
在饭桌上端出土屋百合送的Harira Soup（摩洛哥特产），森山实栗和森山樱正在一起探讨土屋百合广告女强人的光鲜生活。
森山枥男突然插话：“我也比较喜欢干净整洁的房间，所以总在想阿樱你擅长打扫简直是太好了。”
森山樱被夸奖笑得一脸甜蜜，“谢谢你，枥男。”
森山实栗对于父亲总是突然介入然后转移话题已经麻木。
像是没听见女儿的叹气声，森山枥男继续说：“我认识一位系统工程师，名叫津崎平匡，平日里工作忙得分不开身，根本没空收拾家里，每周都会预约一次家政代理服务。”
森山樱转头看向女儿，“家政代理？“
森山实栗（没有工作版）还没意识到战火已经烧到自己身上，向妈妈解释道：“像钟点工那样的吧？“
森山枥男淡淡抛出决定：“所以我打算，之后派实栗去志摩家做这份家政工作。”
森山樱瞬间反应过来，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每周五过去，一次三小时。”
话音落下，森山实栗整个人还愣在原位，一时没消化这个安排。
森山枥男紧跟着补充条件：“时薪两千日元。”
听完，森山樱反应最大，“很不错嘛。”
森山实栗作为当事人放下水杯，略有些严肃，“等等。”
然而，她的制止丝毫不起作用，两个人根本拿她当空气。没有工作的时候，能碰上一个薪水这么高的兼职本该高兴，但森山实栗盯着名片上的津崎平匡四个字，莫名开心不起来。
按照地址来到兼职的地方，森山实栗在按下门铃之前，总有种隐隐的期待，希望打开门出现的是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然而，推开门迎接自己的却是掩藏在镜框下，如死海一般沉寂的双眼。
“您好，我是森山实栗。”失望一闪而过，森山实栗微笑着自我介绍。
津崎平匡没想到来人会这么年轻靓丽，略有愣神。
森山实栗以为对方怀疑自己的来路，继续补充：“是森山枥男的女儿。我作为家政代理员前来的。”
介绍完，津崎平匡总算不再呆呆地盯着森山实栗。
“我是津崎，请多指教。不好意思，因为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
如果是他的话，就不会因为自己年轻而愣神。可是他是谁……甩掉杂念，森山实栗调皮地回复：“请不要担心，我的内心已经衰老了。”
对方果然没有反应过来。跟着雇主进入房间，玄关厨房客厅，她快速打量了一下房间，好似在寻找什么。明明她第一次来别人家。
既然是雇员那么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津崎平匡将自己的要求和盘托出，并为了避免麻烦，甚至提前支付工资。
“如果让你不快，我很抱歉。”志摩一未说完，抬了一下眼镜。
森山实栗看着手里装着工资的信封，直接了当，指令清晰，瞪着圆圆的眼睛，赞叹道：“很好，十分合理！指示也十分明确，我明白了。”
兼职遇到这样的雇主总归是值得喜悦的。
父亲退休，提出要搬到馆山。森山实栗面临无家可归和无业游民二选一的局面。
和小安吃饭，迷茫的森山实栗灵光一闪想出了契约结婚：需要家务劳动力的男性配上爱做家务的女性，雇主和劳动者之间会产生工资的契约婚姻。
实在不想继续啃老，森山实栗脑子一热，向心地善良的津崎平匡提出了契约婚姻，然而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她就后悔了。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好似正在看着自己。
“你就当我是开玩笑的，上班要迟到了吧。”连推带赶地将津崎平匡送出门。森山实栗懊恼地躺在玄关，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她确信自己应该是忘记了一个人。
可，你到底是谁呢？
坐在车里，手机正在播放警视厅新闻发布会的直播，志摩一未一边看一边和领带搏斗，不理解为什么无论他怎么调整短的一面总在上面。
频幕中，桔梗结弦一身警服，镇静自若地宣布：“警视厅正在进行工作模式改革，今年四月份开始，机动搜查队全队将从三部制变更为四部制，一直以来的每2天24小时值班，将变为3天一次。”
利用倒车镜时刻观察门口的动向，镜中赫然是一双因为熬夜满是血丝的双眼。
记者开始诘问，提及如此改革休息太多不符合警察原则，甚至还将机动搜查队与机动队混为一谈。志摩一未本来就因为领带上火，听见如此白痴的问题更是无语。好在桔梗结弦已经见怪不怪，语气依旧平和。
至于弹幕则全然不关注此次发布会的内容，一直讨论发言人的外表。一个二个说什么绝世大美人，还真是无聊。正想吐槽，一位短发女性从车旁经过，瞬间抓走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人他完全不认识，但看见那头短发，就是莫名地警觉起来。脑海里飞速比对，只是一个路人。
当司机也要当得称职，何况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提前打开车门迎接雇主，志摩一未站在车外，脑海里依旧是那个人的背影。原本想着对桔梗结弦打趣，说弹幕都在夸她是绝世美人，此刻也没了心情。
加入第四机动搜查队的任命终于下来。志摩一未回到家，四下无人的时刻，那个短发的背影又再度浮现脑海。没有想清楚的地方，他就会一直回忆思考，可这次怎么思考都没有头绪。
天际越来越黑，直到变为深夜，棱形落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志摩一未出神地看着客厅在落地窗上的倒影。明明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可有一个瞬间，又好像从一个人变为了两个人。
“志摩先生。”
他开始出现幻听了。
由于上面安插下来一个人，志摩一未的搭档只得从阵马调整为候补阶段筛掉的伊吹蓝。四处了解未来搭档情况，志摩一未十分疑惑，怎么会有人除了很会跑步以外，没有任何优点。然而调令已经下发，也没办法补救。
第一天上班，伊吹蓝就先一步走了，一步慢步步慢，直到巡逻车前，志摩一未才一睹伊吹蓝的真面目。
怎么说呢，是一个长得很高，很瘦，散发着动物原始感的人。
既然是动物，那么自然不能拿人类的标准去要求。因此在出任务现场时，为了避免白做工作，志摩一未主动将录音笔放进了对方的帽子。正当记完笔录前去汇合，一个短发的身影再度经过。
他毫不犹豫地拦住对方，但在看到第一眼之后就知道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抱歉，认错了。”
伊吹蓝走近，“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余光中背影逐渐消失，志摩一未摇头。
森山实栗最近因为那双眼睛，实在是有些着魔。试图将那双眼睛画在纸上，可下笔时又似乎触动了世界的限制，无法创造出不在同一个世界的形象。她不停地画，不停地否认，觉得自己疯了。
会是谁有这样的眼睛呢？满眼血丝，一定十分操劳。医生、教师、警察……警察！这个人是警察。笃定与荒谬并存，她都觉得自己的妄想十分可笑，自己居然在幻想一个不存在的人。
与小安逛街，经过一片豪华住宅区，森山实栗觉得有些熟悉，脚步便慢了下来，仰着头仔细查看一旁高耸的建筑。
小安也一起仰望，“住在这里的人肯定都很有钱，要是哪一天我也能住进来就好了。”
想来想去，觉得熟悉估计是因为在电视上见过，森山实栗骤然清醒，“我们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小安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这不是你带的路吗？说要去吃一家牛排店，结果却走到这里来。”
森山实栗扣了扣脸，连忙安抚，指着前方的拐角，“快到了，就在前面。”
“你之前就说快到了。”小安无情拆穿。
二人离开后，一位穿着针织外套的中年男性从小区走出。
短发？为什么是短发呢？志摩一未一直以来都喜欢的是长发女生，觉得这样更加气质与温婉。
今天是休息日，他以往都是待在家睡觉或者看影片，但最近开始觉得房子有些冷清，估计是被伊吹蓝这个人给闹的。
他独自走在路上，没有设定目的地，最后一路走向了离家最近的超市和菜市场。平时，他一个人都懒得做饭，饿了就直接吃饭团或者出去吃。第一次发现，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新鲜的瓜果蔬菜，也能有温暖人心的力量。
许多主妇背着菜篮子，正在档口前精挑细选，明明那些蔬菜看起来完全没有区别。超市货架旁，时不时有人经过，拿起商品放进或空或满的购物车。
人海中，他好像看见了一道年轻的身影混迹其中。
看似年轻，但实际上杀起价格来毫不手软，她跟其他具有生活经验的主妇一样，对菜目前的价格了如指掌。超市购物也绝不是随手买下的类型，而是要多方对比，买下最合适的一款。
24小时执勤，今天要巡逻的是墨田区靠北的区域，这一块大多是商业大厦，比较安全，因此是例行检查。开着蜜瓜菠萝包的巡逻车，志摩一未注意到前方商场的门口在举办活动。
伊吹蓝探出头，“什么活动啊？sk……横杠后是什么？2吗？”
白痴，连护肤品的牌子都不了解。志摩一未瞄了一眼就知道是新系列的推广调研活动，懒得跟他解释。踩下油门，调研活动热闹的场景渐渐甩在身后。
土屋百合正在引导新员工梅原夏与堀内柚开展工作，介绍完大致流程，二人就主动分开去向消费者提供帮助。虽然缺乏经验，但都有做好工作的决心。森山实栗出门找工作恰巧经过，看见土屋百合立马跑来打招呼。
还没走进，森山实栗：“工作中的小百合真是帅气啊！”
土屋百合会心一笑，下意识宣传：“今天活动可以领赠品，怎么样感兴趣吗？”
简单聊了几句，不打扰小百合工作，森山实栗拿着赠品回了家。刚走到客厅，准备叫森山樱来试用，森山实栗就听见父亲森山枥男在通电话。
“好像是有看见过一个可疑的人，最近天气还没有热起来，但他已经穿着黑色短袖，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电话那边听不见是谁，只知道父亲似乎在被询问最近见过什么人。
电话挂断，森山实栗忍不住担心，“发生什么事情了？”
森山枥男笑了笑，不见忧愁反而有些自豪，“没什么，最近在追查一个可疑人员的下落，警察知道我对这一块比较熟悉，就主动联系我问问情况。”
说罢，森山枥男就跑向厨房，分享这件事给森山樱。
森山实栗站在客厅，又听森山枥男将此事说了一遍。
“警察……”
再次听见警察二字，心脏还是止不住地停顿了一瞬。此前，她在电话中将此事告诉小安，小安毫不客气地把她臭骂了一顿。在对面“咄咄逼人”的重压下，森山实栗承诺：再也不要去想这件事。
拿着赠品的手垂了下来，应该是巧合吧。
契约结婚后的生活非常充实，津崎先生对自己的工作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共处一个屋檐，森山实栗真正了解了津崎平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下柔软的内心，并且慢慢喜欢上了他。虽然情感迟钝，但对人真诚，责任感强，重视承诺，尊重自己的劳动价值。
能遇见这样的人已经可以算作幸运。
交接完工作，志摩一未疲惫地想当场躺下。夏日工作强度陡然上升，那道莫名奇妙的短发背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脑海。
看伊吹和阵马他们还在聊天，感叹完对方的精力，志摩一未换好衣服下班离去。
走出警局，志摩一未突然对过了千百遍的重复生活有些厌倦——工作，工作结束回家睡觉，饿了起来吃点东西，然后接着睡觉，醒来去工作。
麻木地走向地铁口，例行经过的酒店，今天有人举办婚礼。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路铺到马路边。不断有盛装出席的人从车上下来，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向里面走去。
他穿着针织衫，牛仔裤，卷曲的发丝乱糟糟地趴在头上。他太过疲惫，站在红毯边与喜庆的婚礼格格不入。然而，他还是踏上红毯，向里面走去。
脚下一步步都是柔软的质地，酒店里精致的水晶吊灯光芒万丈让人好似在梦中。
宴会厅门口放着一对新人的海报，男生斯文戴着一副眼镜，女生一头短发青春靓丽，笑得十分开心。
几乎是瞬间，痛苦遍布全身，让志摩一未觉得自己得了什么绝症。他找到了那个女生，但她却要结婚了。
捂着胸口，努力平复着情绪，志摩一未听见那对新人就在身后迎宾。
“您好，里面请。”x2
森山实栗从那个人一进来就注意到对方，看穿着显然不是来参加婚礼的，他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熟人。发现对方身体不适，森山实栗实在忍不住，丢下津崎平匡，拎起婚纱的裙摆走去。
越是靠近，心情就越是沉重。
只见那个人缓缓转身，这双眼睛比自己梦中的还要疲惫。
怜惜与泪水齐下，森山实栗在梦中疼醒。看见志摩一未就躺在自己身边，伸手将他狠狠搂住。距离绑架已经过去一周，她还是经常从梦中惊醒。
志摩一未也睁开了眼睛，翻身将森山实栗抱在怀里，歪过头亲了亲森山实栗的脸颊。
森山实栗撇着嘴，“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志摩一未拍着她的背，他也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没事，只是梦。”嘴上这样安慰，但抱着森山实栗的手又紧了半分。
柔软的被褥，令人安心的怀抱，时间还早，森山实栗和志摩一未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