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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求婚 她用那双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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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日历,10月到了。自表白过后,二人的生活没什么变化,还是休息的时候一起看看电影。
最近他们迷上了007系列作品。志摩一未是相较于生活化的言情剧,觉得这类悬疑电影剧情更加抓人。而森山实栗则单纯是被詹姆斯邦德冷静、自信持枪的样子所迷住。
一个人坐在餐桌制定下一月的菜单,森山实栗突然起身以手比枪,闭上左眼用右眼瞄准,开始想象自己如果是詹姆斯邦德的情形。指尖从冰箱移动到电视,再移动到一双黑色的瞳孔。森山实栗脸顿时变红。志摩一未不知合时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缩回手,坐回位置,来回按动笔的开关,“9月据说最好多吃一些白色食物以润燥,这个月我们可以多吃一些莲藕和白萝卜。”想要假装无事发生,但波动的音调将慌张展露的一览无遗。
竖起耳朵,转动眼睛,志摩一未依旧站在自己身后。怎么还不走?
下一秒,“枪不是这么开的。”温和的声音就响在耳边。
森山实栗转头,发现两个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她愣在那里,目光止不住地落在鼻子下方的唇部。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kiss过。
没有关注到森山实栗的失神,志摩一未抬起右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腕,左手调整肩膀,像在引导一件精密仪器。
“放松,手臂不是靠蛮力抬起来的。用腰腹带动,肘部微收,让枪成为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因为演示动作,志摩一未整个人环抱住了森山实栗。
察觉到森山实栗伸直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志摩一未轻笑一声撤出距离,站在一旁演示标准姿势。
“真正的射击,七分在站姿,三分在扣扳机。”右手食指与无名指作为枪管,直指前方。左手环住枪管向后拉动,最后拖住右手。
pia——嘴巴模拟子弹射出的声响。
因瞄准目标时那坚定的眼神,森山实栗眼前浮现出志摩一未在搜查一课任职的样子。虽然没有和自己提起过,但想来肯定是危险又迷人。
“想什么呢?”志摩一未挥了挥手。
森山实栗半晌回复道:“志摩君看起来跟詹姆斯邦德一样帅!”
居然只是一样帅,志摩一未挑眉浅笑,出门上班去了。以为今天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直到——
距离警局还有一个路口,突然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住他,“志摩桑,志摩一未。”
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志摩一未转过身,居然是佐伯真澄。
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前女友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比记忆中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不少。志摩一未思索片刻,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打了一声招呼:“好久不见。”
说完,两个人之间就只剩下沉默。志摩一未在等对方要说什么,而佐伯真澄则是双眼通红地看着志摩一未。
因为快要到上班的时间,志摩一未低声询问:“有什么事吗?”
像是被说话声惊醒,佐伯真澄吸了一口气,鼓足了所有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复合吧。”
意料外的答案,志摩一未有些震惊。两个人之前恋爱并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对方,更多是同辈之间施加的压力。她是心理医生,自己是警察,对方都属于是愿意交往的人选,才开始的关系。后来因为工作繁忙,就自然地分手了。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并且已经结婚了。”志摩一未如实相告。
佐伯真澄听完捂脸,她来警局其实是另有原因,但现在她只想逃离,“抱歉,打扰了。”
看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志摩一未隐隐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扭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一看表只剩10分钟,志摩一未只当是错觉,火速奔向警局。
开始巡逻,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异常。然而等他们回到警局,从车库往警局走,被凝视的感觉又诡异地开始了。
“伊吹,蜜瓜包还没有售罄。”说出二人之前私下定下的暗号。
“是嘛。”伊吹蓝立马警觉起来,佯装鞋带松了蹲下系鞋带,让志摩一未先走。
志摩一未点头朝警局走去,步履速度依旧。见距离拉开,伊吹蓝则如猫一般闪进阴影中,借机从背后包抄。
五秒过后,伊吹蓝诧异道:“诶?阵马桑,怎么是你?”
志摩一未眉头一皱,转身跑了回来。
阵马耕平火速推开伊吹,活动自己差点被扭到的胳膊,“你还真是下狠手啊。”
九重世人捂住嘴憋笑,“我们今天打赌看你们能不能察觉有人跟踪你们。”
伊吹蓝十分气愤,“你们还真是无聊。”
志摩一未却觉得情况不对,那道凝视还在。他略微后退至一辆车旁边,依靠死角调整外后视镜,果然看见了一道黑影。
他没有急着跑过去,正想借查看阵马的伤势,再度确认那道黑影所在的方位。但那道黑影已经警觉地跑开了。最后志摩什么信息都没有获取到,只能透过背影判断对方应该是个年轻男子。
伊吹也看到了那个背影,沉声说:“怎么回事?”
志摩一未眉头紧皱,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想知道。
交接结束,志摩一未在小区楼下不辞辛苦地绕了好几圈。经过花坛三次,又在便利店门口假装看了两分钟手机,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尾巴,才拐进单元门。
推开门,声音比人先到了——“辛苦了。”
森山实栗张开双臂,等着给志摩一未一个大大的拥抱。自求婚过后,森山实栗就提议每次交接完,两个人拥抱一下。
志摩一未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动作早已熟悉地刻进心里。把脸埋进实栗的肩窝,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焦躁的神经到了安全的环境终于平静下来。
真想就这样一辈子。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又安静地靠了几秒才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走进房间补充缺失的睡眠。等睡醒,志摩一未走出房门,森山实栗还在做午饭。
“实栗,”他坐在餐桌旁,看着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前忙碌的背影,斟酌了一下开口,“我在上班途中遇见了佐伯真澄。”
森山实栗切葱花的手停了一瞬。刀刃悬在案板上方,葱段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边。佐伯真澄——志摩一未的前女友,兼具美貌与实力的心理医生。
“然后呢?”她继续切了下去,刀落得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
“她来找我复合。”志摩一未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转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森山实栗却从那过分平稳的语调里,莫名听出了一丝想要看她反应的意味。
她把切好的葱花丢进油锅里,“滋啦”一声响,香味瞬间腾起来。她关了火,擦了擦手,转身走出厨房,在餐桌对面坐下,也学着面色如常地询问:“然后,你怎么回复的?”
志摩一未手撑着下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仔细查看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我说——”他故意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有喜欢的人了,她美丽又可爱,并且已经结婚了。”
紧张的氛围像一根拉紧的弦,在那一瞬间被轻轻拨了一下,随即软和下来,变成了一种温热的、带着点甜的气氛。
森山实栗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只好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之后呢?”她追问道。
“之后,佐伯真澄就离开了。”志摩一未答得干脆。
像是故事刚开头就戛然而止,森山实栗情绪正悬在空中。
志摩一未随后不再玩笑,表情严肃下来,“昨天发现有人在警局偷偷跟踪我。对方跑得太快,只知道是个年轻的男子。你最近最好小心一些,尽量减少出门的频率,陌生人敲门,千万不要开。”
下意识怀疑对方在开玩笑,但森山实栗了解志摩一未从不会拿安全开玩笑,她瞬间紧张起来。重重地点了下头,“好,我会注意的!”
午饭做好,两人讨论起到底会是谁在跟踪志摩,然而线索太少,说着说着就跑偏了方向,说到外星人才打住。
趁着两个人都在家,一起去超市买好了未来一周需要的物品。志摩一未承认他神经有些紧张,客厅窗帘拉起,他除了休息就是关注楼下是否有什么陌生人。森山实栗也跟着胡闹,从身后掏出一副望远镜,也趴在旁边企图找寻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两天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乎被跟踪,只是局限在警局的特殊事件。
“我去上班了,你在家千万小心。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报警或者给我打电话。”尽管无事发生,志摩一未出门前还是煞有介事地叮嘱了一句。
森山实栗递上便当,“我会小心的!你放心。”
门被关上,森山实栗便将房门反锁起来。她完全不知道当时志摩被跟踪的情形,这几天也没发生什么怪事,但心里莫名就是有些沉重,预感即将有大事发生。她从裤子后面的口袋掏出一把掌心大小的剪刀,刀刃锐利,闪着银光,最后小心放回原位。
按照计划,今天要在家完成蓝天市集的策划案初稿。活动11月1日开始举行,时间大约一周,地点就在小安所在社区较为偏僻的步道。和志摩先生在一起后,家政工作变得就没那么纯粹。她不想做依靠丈夫的太太,津崎,风间先生的兼职结束后,就接洽了一些社区协助的工作,现在还和小安一起经营杂货铺。
主题她和负责人早已商定好,秋日的馈赠。到时,小安的杂货铺也会制作一些果酱出来售卖。
一干起活,森山实栗就忘记了时间。按时吃饭,睡觉。凌晨一点,房门突然被拍响。
森山实栗睁开双眼,她眼里哪有一丝一毫的睡意。走到玄关,查看摄像头,一个带着口罩的陌生男性正站在门外疯狂地拍门。
走到书房火速拨打报警电话,警察表明会即刻上门。随后,森山实栗又给志摩一未打了过去,“志摩君,有陌生人在拍门!我已经报警了。现在正在家里等待警察处理。”
此时,志摩一未正在外追着前方一辆超速行驶的车辆,本就没什么表情的面孔瞬间凝重起来。他先是表扬森山实栗的冷静,其次是让她拿好防身的物品,在家待着即可。有任何情况,先跟他联系。
挂掉电话没过多久,门外安静了下来。又过了大概20分钟,伴着一阵警车鸣笛声,门铃声响起。
“您好,接到报案,是有人拍门是吗?”
看见摄像头里一身警服的警察出现,森山实栗放下警惕打开房门,正要汇报,一个手刀落下她就没了意识。警察正是歹徒假扮的。
警察的处理也该有结果了,但志摩一未迟迟没有等到森山实栗的短信,他打开手机,开始查看玄关摄像头的录像。之前他偶尔会用这个来检查森山实栗是否按时回家,以免发生意外。视频中,他亲眼看到森山实栗被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打晕带走。
那个人带着口罩,离去之际专门看了一眼镜头,挑衅十足。
“喂,110吗?”声音不再平稳,志摩一未虽然就是刑警,但他也需要按照流程办事。
报警结束后,警局火速调取监控录像,追查车辆踪迹,发现凶手将森山实栗带上车,正开往郊区的工厂。
志摩一未一行人作为正在巡逻的机搜也被安排前往现场协助调查。一路上车开得飞快,伊吹蓝坐在副驾,两手拉着车顶拉手,大气不敢吭一声。
车后座的森山实栗嘴被胶带粘住,手被捆在身后,头上罩着面罩遮挡着视线,她全身酸痛地醒来感觉到自己似乎在一辆车里。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没想到凶手如此有心机,伪装成警察引诱她出门。
尽管她现在尚且安全,但因凶手有备而来,糟糕的想象还是让她浑身止不住地战栗。深呼吸了几次,森山实栗强忍着恐惧,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意识到车停了下来,森山实栗迅速恢复平稳的呼吸,攥紧的拳头松开力道,掌心满是血红的指甲印。
凶手打开后车门,将她扛到工厂,把她扔到一个带靠背的木凳子上便不再管她。
虽然套着头套,但森山实栗依然不敢睁开双眼。仿佛一睁眼,平衡就会被打破,她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心脏正在剧烈跳动,直到一股汽油味闯入鼻腔。凶手正在周围泼洒汽油,动静之大,看样子要把整个地盘点燃。
意识到自己可能葬身火海,四肢提前传来一阵灼烧感,森山实栗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捆在背后的手悄悄探进裤子后袋,好在凶手没有搜身,她提前预备的剪刀就在那里。
通过听声音辨认凶手的位置,像是老鼠在跟猫做游戏,一点点将剪刀拿在手里割断绳子。带着头套本就闷热,呼吸沉重,发丝因为汗水粘在脸上。
突然,外面开始嘈杂起来,警车的警报声划破黑夜,很快将废弃厂房团团包围。
凶手似乎早已料到,毫不在乎地扔掉空汽油罐,拨打了志摩一未的电话。
“你爱人现在在我手上,有胆就一个人进来。”
警局通过追查车主,知道了凶手名叫:高桥悠人,23岁,患有心理疾病,曾在xxx医院就诊。这所医院,也正是佐伯真澄曾经任职的医院。志摩一未将资料翻到下一页,主治医生果然是她。
按照上面留下的信息,志摩一未想也没想地就拨了过去,看着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门,现在他顾不上什么纪律流程。
电话拨通,志摩一未近乎低吼,“高桥悠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伯真澄早已预料到志摩一未有可能会打来电话,她颤抖着声音道歉,一低头泪水就流了满面。
她哭着将高桥悠人疯狂迷恋自己,攻击每一个和自己接触的男性的事情告诉了他。原以为辞职来到东京事情就会好转,但没想到高桥悠人也跟了过来。那天她去警局,其实是想要去报警,遇到志摩一未纯粹是意外的情况。
她觉得没准是老天的指示。如果是志摩一未的话,应该能保护好自己,因此鬼使神差地提出了复合。
了解完全部的情况,志摩一未就挂掉了电话,将佐伯真澄的道歉当作空气。
与主管此次行动的组长沟通过后,志摩一未一个人持枪走进了工厂。
工厂一楼早就被搬空,值钱的机器设备一件不剩,只剩几根锈迹斑斑的立柱和满地碎玻璃渣。由于没什么遮挡物,他远远就看见高桥悠人脚踩着椅子耍着匕首,椅子上躺着的正是带着头套的森山实栗。
志摩一未持枪靠近,两眼是藏不住的杀意,在一个对方能看清他动作、又不至于立刻激怒对方的距离停下,声音压得很低:“你想干什么?”
高桥悠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我还是不懂,佐伯小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前男友。”他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说到后面声音却渐渐变小,像是在自言自语,“甚至还跑来提出复合,难道是想我吃醋吗。”
“我跟佐伯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声音冰冷,听起来异常平静,“她也并不喜欢我。你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你当着我的面拒绝佐伯小姐,现在又在这儿跟我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高桥悠人猛地拔高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粗暴地摘掉人质的面罩,用刀抵在脖颈。
志摩一未立马作投降状,“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近乎是一种请求,“但请不要伤害她。”
高桥悠人盯着他放下枪的动作,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这下知道怕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伤害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个女人身上划一刀吗?”
刀子距离脖子的距离越来越近,志摩一未强忍着给对方一枪的冲动,“你把你的要求说出来,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森山实栗听见这句话,睫毛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高桥悠人立刻察觉到,低头看向人质,对上那双因为惊恐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像是终于等到了一场好戏的主角醒来,整个人都兴奋了。
“醒了?”他歪了歪头,刀尖在她颈侧轻轻滑了一下,没有划破皮肤,只留下一道凉飕飕的触感,“太好了。我要你亲眼看见——喜欢的人死在面前。”
话音未落,他扬起手臂,刀尖对准森山实栗的方向猛地刺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志摩一未飞身扑了过来。他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肩膀狠狠撞在高桥悠人的侧腰,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快速扭打在一起,枪在混乱中被甩飞到一旁,撞到立柱后弹了两下,落在一片碎玻璃渣里。
剪刀终于割断手上的绳子。森山实栗顾不上松开脚踝上的束缚,单腿跳着往前挪了几步,脚下发出玻璃摩擦细碎的咔嚓声。那把枪正躺在玻璃碎片中间,银黑色的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她没有犹豫,直直抓起了那把碎渣中的手枪。
手被玻璃扎地千疮百孔,鲜血几乎是顷刻之间像是蛛网爬满整个手臂。
举枪的那一刻,森山实栗脑子里满是志摩一未那句: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放松肩膀,手臂用腰腹带动,肘部微收,让枪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温柔的声音好似又回荡在耳边,眼眶发红,森山实栗深吸一口气,努力复刻着记忆中的每个细节。
肩膀沉下来,手臂在腰腹力量的带动下缓缓抬起,肘部微微内收,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高桥悠人的方向。
高桥悠人此时正骑在志摩一未身上,膝盖死死压着他的胸膛,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匕首正一点点往下压,刀尖逼近志摩一未颈侧的动脉。他完全沉浸在压制对手的快感中,眯着眼睛研究这一刀从哪里划下去才最漂亮。
他根本没有想到,那个被他随手绑在椅子上的人质,此刻已经挣脱了束缚,手里还多了一把枪。
志摩一未挣扎着,余光扫到森山实栗,便移不开目光。
她就站在那里。嘴上还贴着黑色胶条,碎发凌乱地粘在额角,双手端枪的动作算不上标准,甚至有些生涩,肩线微微绷着,肘部也没有完全收到位。但那稳稳的枪口,那道笔直延伸的视线,那种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的姿态,带着一种让人屏住呼吸的力量。
只剩下最后一厘米,高桥悠人青筋暴起,牙齿发出吱吱声,近乎虔诚地欣赏志摩一未痛苦的表情。
就在这时——"砰!"
一声枪响在厂房中炸开,震得铁皮屋顶嗡嗡回响。天花板上的吊灯被击穿了一个洞,碎屑簌簌落下,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场灰色的雪。高桥悠人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只黑洞洞的枪口。
森山实栗就站在不远处,枪管笔直地指着他,目光像结了冰的湖面,沉静得让人后背发凉。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已经替她说尽了一切——下一枪,就不会再打偏了。
就是这个时候,志摩一未猛地发力,双手扣住高桥悠人握刀的手腕狠狠一拧,匕首应声脱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紧接着他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膝盖抵住他的后背,反剪住他的双臂。
几乎同时,厂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蜂拥而入的制服警员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被控制住的高桥悠人。有人在喊“别动”,有人上前接手了志摩一未的位置,整个局面在两三秒之内完成了反转,快得像一段被按了加速键的影像。
志摩一未退后两步,大口喘着气,摸着脖子上被掐出的红痕,隔着几层警服的身影,看向那个还举着枪站在原地的人。
森山实栗的手臂终于开始发抖了——刚才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此刻正像退潮一样迅速离开她的身体。枪口垂了下来,金属磕在腿侧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地面坠了下去。
她真的开枪了,甚至她想过要不要开枪杀死那个人。握着枪的时候,她思绪万千一度陷进数不清的纠结中,要不要开枪,要不要直接打向那个人,情况危及,但她却好像动弹不得。直到——
“My gun exists to threaten, not just to kill. ”
我的枪用来威慑,而非只为夺命。
灵光一闪,当机立断,她抬手指着天花板开了抢。
瘫倒的瞬间,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她撞进了一个带着余温的、剧烈起伏的胸口,鼻尖撞上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那股熟悉的气息几乎是同时涌进了她的鼻腔。她张开双臂,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然后像堤坝决口一样哭了出来。
“我好害怕啊……”她的哭声闷在他胸口,断断续续,带着劫后余生特有的颤抖,“我好害怕死在今天……”
志摩一未一手环着她的背,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按在怀里。他的眼眶也红了。
“别怕,”他低下头,声音沉沉地贴着她的发顶,像一道厚实的墙落下来,“你很勇敢,现在安全了。”
森山实栗哭得肩膀直抖,手臂恨不得把两个人箍成一个人,“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再也见不到父母,小百合,哥哥……”
志摩一未听着她细数一个个名字,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被什么东西揉得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想到一个冰冷的、现实的问题——如果未来有一天,他真的死了,她甚至没有正当的名分去替他收尸、去站在家属席上。
求婚的话此刻在心里隆隆作响,几乎要冲出喉咙,可他咬着牙咽了回去。这不是一个好时机,到处都是警员,现场还一片狼藉,地上还有血迹。
可森山实栗没有给他更多犹豫的时间。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却亮得惊人。
她用那双被泪洗过的眼睛看着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落得清清楚楚:
“志摩君,我们结婚吧。真正的结婚。”
志摩一未愣住了,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慢慢化了开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又被她抢先了。
“好。”
混乱的案发现场,众目睽睽之下,志摩一未吻向了森山实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