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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调教 风间凉太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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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干痒的嗓子,昨天彻夜唱歌没想到第二天直接哑了,小安拨通森山实栗的电话,“回去说开了吗?”
森山实栗接到小安的电话,暖心一笑,“说开了。”她跟志摩先生说的很清楚。
“那要离婚吗?离婚的话,我可以介绍你我认识的律师。”
森山实栗看了一眼客厅看书的志摩,连忙捂住听筒,走到厨房小声说:“误会啦,志摩君没有出轨。”
简单将事情的原委讲给小安:志摩先生觉得自己目前的兼职有些大材小用,最近其实是在偷偷帮自己找兼职。
小安抠了抠鼻子,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又好像都能对应到一起,“原来如此,还好是误会。真是服了你们夫妻两。”
森山实栗隔空道歉,“抱歉。下次你来东京,我们再一起出去好好玩。”
“下次再说。”确认小樱正安全地玩着玩具,小安走到院子中央闭眼晒起了太阳,或许是大脑放空,心里话不过脑子地又说了出来。
“结婚并不是办一个结婚证那么简单,而是需要去经营的。你们连帮忙找兼职都能被误会出轨,说明两个人之间还是太缺乏沟通了。我的婚姻虽然失败了,但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所以,请收下我这几句用教训换来的箴言。”
“第一,不要做无谓的付出。要在关键处轻轻地试探,让对方意识到,你的存在其实很重要。”
“第二,永远把修炼自己放在首位。你可以深爱一个人,但不要押上全部的自己。这世上最稳固的靠山,从来都是那个打不倒的自己。”
“第三,别忘了回头看。家人和朋友是你永远的靠山,当你坚持不下去,他们,我永远都在。”
婚姻是怎么让一个人成长成这样。森山实栗握着电话,忍不住回忆起记忆中那个丢三落四,脾气火爆的小安。
“安酱,你真的变得成熟了。”森山实栗忍不住怅惘。
小安臭屁一笑,“我今天早上听的播客里讲的,刚好说给你听。我厉害吧?”
森山实栗也不管竖起大拇指小安能不能看见,隔空竖起大拇指,“厉害。”
“听完可要执行,尤其是第一点。志摩一未这种老男人,虽然是刑警,但也需要调教的。男人不调教,不成器。”
调教?森山实栗脑海里冒出,自己站在黑板前一个字一个字教授知识,志摩一未带着眼镜坐在台下听讲的画面。
志摩一未看书有些渴了,来餐桌倒水。森山实栗听见脚步声立马心虚地挂断电话,“好,我会执行的。再聊。”
电话被突然挂断,小安撇了撇嘴,低声说:“什么嘛。”
继续听起广播。这个收音机几乎要跟店铺的年龄一样大,到现在也没坏,还真是耐用。天气有些阴沉,本来杂货店最近的生意就不好,今天看来更是不会有人来买菜。
“想要赚钱吗?不需要专业知识,每天只需要利用手机两小时,就能轻松覆盖你的房租,生活费。”
莫名其妙的广告,小安嗤笑一声,“骗子。”
这边,森山实栗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思考她和志摩先生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偶尔觉得志摩先生是喜欢自己的,可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思绪像是钟摆在这两级来回摆动,搅得她不得安生。
想起小安的箴言,难不成真的需要调教?
恋爱这方面,她算是新手,果然还是要秉持谦卑的心跟前辈多学习。于是出现了如下画面:
森山实栗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开围裙挂在墙上,在志摩一未对面坐下。筷子递过去的时候,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今天的早饭如何?”
志摩一未正低头喝味噌汤,闻言放下碗,“很好吃。”
森山实栗点点头,安静了两秒,又忍不住开口:“……有多好吃?”
志摩一未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这个问题是不是认真的。他想了想,给出一个自认为精准的评价:“好吃的像是外面卖的一样。”
森山实栗嘴角微微一抽,尴尬地笑了笑:“……那就好。”
吃完饭,森山实栗从厨房拎出已经准备好的便当,递到志摩一未手里。玄关处,他换好鞋,手搭在门把上,照例回头说了一声:“辛苦了。”
森山实栗站在门边,嘴比脑子快了一步:“有多辛苦?”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志摩一未的手停在门把上,转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探究的意味,像是在打量她是不是在开玩笑。森山实栗在他视线投过来的那一瞬间,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发烫——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话。
没等他开口,她已经一步上前,双手推着他的后背往门外送,动作又急又快,嘴里连珠炮似的补了一句:“你也辛苦了,工作加油!”
“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森山实栗背靠着门板,整个人缓缓滑坐下去,瘫在玄关的地垫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哀嚎。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她抬起头望着天花板,眼神放空,“简直像个白痴一样。”
原本顺滑的短发被揉成鸡窝,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周四,上午还要去风间先生家里打扫卫生。收拾好清洁用品,想起上次自己做的面包得到了风间先生的好评,并答应这次继续做,所以去家里之前,需要提前把材料买好,因为烘焙比较费时间。
换上舒适的鞋,带上帽子口罩,确保土屋百合碰见自己不会一眼认出来,森山实栗就出门干活了。
“有多好吃?有多辛苦?”志摩一未上班的路上还在想森山实栗怎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单纯好奇?对于森山实栗,志摩一未真是不好判断她真实的想法。
来到风间凉太的家,一栋带书房、健身房、游戏房的超大单身公寓。推开门,风间今天刚好在家休息。
“风间先生,上午好。我买好了做面包的材料,今天可以试试新的品类。”森山实栗换好拖鞋,进房打了一声招呼。
上次因为误会出轨这一乌龙事件,土屋百合了解真相后与风间凉太道歉,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森山实栗跟风间凉太关系因此更熟悉了一些。戴好围裙,森山实栗打开笔记本,将网络上新学的草莓慕斯蛋糕的做法翻开,一步步按照步骤来,将需要醒发的面团准备好。
风间从客厅走来,拉开一旁的高脚凳坐下。他曾跟森山实栗说过,他觉得看别人做面包是一件挺解压的事情。
以往,风间会主动聊天,今天莫名有些安静。为了避免尴尬,森山实栗主动提问:“风间先生,如果想要别人更喜欢自己应该怎么做啊?”
她想这种问题直接问男性可能会得到更直观的答案吧。
想到森山实栗的家庭背景,风间凉太确认道:“是说你丈夫吗?”
森山实栗眼神闪烁,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走到了结婚的地步,为什么还会在意这样的问题。风间凉太思考了片刻,诚实地说:“我觉得森山小姐做自己,就已经足够可爱了。”
果然是万人迷的性格。森山实栗感激地笑了笑,手底下按压面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意识到对方对答案不满意,风间凉太手撑住下巴佯装思考:“更喜欢的方法不知道,但我知道判断别人喜不喜欢自己,据说盯着对方看就知道。”
森山实栗将面团放进容器发酵,没有追问而是直接转换话题,“受教了。今天面包想吃什么口味?”
“吃芒果味的吧,冰箱里买了芒果。”没有追问还真是可惜,风间凉太还准备进一步展示,喜欢的话会如何表现。
做面包花了一些时间,原计划13点离开,现在已经快14点。森山实栗将最后一袋面包分装好,正准备告辞。放在餐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志摩一未。
“喂,志摩先生,怎么了?”
风间凉太就在一旁,听了个正着,结婚了还会叫自己丈夫志摩先生吗?
“我就要回家了,今天做面包耽误了一点时间。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可以到家了。”挂了电话,森山实栗忍不住有些开心,志摩先生居然打电话过来关心自己在哪。
“森山桑,你叫自己丈夫,先生吗?”刚才的神情被风间凉太无声地捕捉到,看森山实栗脸上一闪而过的难色,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们订婚了,但却没有戒指。听小百合聊起,也没有举办婚礼的意思。你们是契约结婚吧?”
没想到真相会这样轻易地看穿,森山实栗收起惊讶,冷静地说:“风间先生想象力真丰富,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随便猜测比较好。”
意外表现地滴水不漏,风间凉太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继续平淡地说:“而且,你还暗恋志摩先生对吧?”
此时,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过。森山实栗终于伪装不下去,唯独这个问题,她连一句“你误会了”都说不出口。因为太假了。假到连她自己都不信。
收拾东西准备离去,这个问题她既无法承认,也无法否认,最后只好低声道:“风间先生,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风间凉太见状连忙摆手,“不要误会,我不会给别人说的。只是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如果有心事,不妨说给我听听。”
森山实栗虽然困惑,苦恼,可并不想将这份心情随意披露给外人。
风间凉太察觉到离意没有散去,继续解释:“你问我怎么样能让别人更喜欢自己,实际上这个问题,根本不算问题。因为,喜欢就是喜欢。如果表现地令人困惑或者苦恼,那或许就是没那么喜欢。”
答案一针见血,森山实栗像是被钉在原地,每一个觉得志摩先生有些喜欢自己的时刻都随着钟摆坠向了另外一方。
“要不我帮帮你吧。”风间凉太对森山实栗的确有些好感,但也看出来她更喜欢志摩一未。
森山实栗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帮助,但她拒绝了。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别人帮助就能解决的。并且,我喜欢志摩先生,就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不是绑架他的理由。”
一段话深刻地扎进风间凉太的内心,原来喜欢可以这么轻,轻到不抓取任何东西。他经历过的“喜欢”多半是占有、博弈、短暂的激情交换。以至于习惯用技巧让人动心,也用同样的速度厌倦。
室内一片安静。良久,风间凉太轻声说,“受教了。”
交接日的中午,两个人在家一起吃饭。此前志摩一未还不清楚森山实栗想要做什么,现在基本可以确认森山实栗是在试探自己。因为,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一会儿盯着他的头发,一会儿盯着他的鼻子,一会儿盯着他的嘴。
原本,志摩一未还能装作不在意,但对面的目光实在是炯炯有神。志摩一未索性也对视了回去。
结果,对方立马开始低头吃饭,毫不接招。
志摩一未无奈地笑了笑,看向对面这只撩完就跑的鸵鸟,“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森山实栗脸红地抬起头,眼神闪烁:“我最近听说,判断别人喜不喜欢自己,据说盯着对方看就知道。”
空气凝结了几秒。志摩一未放下筷子,将嘴里的饭慢慢嚼完。
“那么你知道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森山实栗猛地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能滴出血,手指绞着桌沿的布料,半天没说出话来。“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明明只有三个字,此刻却像有千斤重,堵在喉咙口怎么都推不出去。
“这个理论可能是错误的。”丢下这句,森山实栗就端着碗筷跑进了厨房。
志摩一未拼命掩盖住嘴角的笑意,将饭吃得干干净净,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
察觉到突然加快的洗碗动作。突然,有些想要逗逗森山实栗。于是——
他走进森山实栗,将碗筷放进水池,然而,下一步他没有离开,反而将双手撑在她两侧,将森山实栗堵在了台前。
突然,两个人近地可以闻见对方身上的气味,森山实栗一时间话都不会说,四肢也不知道如何摆放。眼见着志摩一未的脸越来越近,耳边是接近轰鸣一般的心跳,不知所措的她最后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几秒过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睁开眼,志摩一未已经退到安全距离,亮了一下手里的杯子。
坏笑着说,“我拿一下水杯。”
可恶!完全被戏耍了。
两周过去,森山实栗也不再纠结她和志摩先生的关系。背上清洁用品,森山实栗10点准时从家里出发,前往风间凉太的家打扫卫生。
出门前,森山实栗叮嘱:“志摩先生,我出去兼职。午饭,估计会晚点吃。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饭团。”
志摩一未放下报纸,目送她离开,“好。”
到了风间凉太家,今天倒是没有再做面包。只是在快要13点的时候,他突然拿出一件破裙子,拜托森山实栗帮忙缝补。
“女性朋友的衣服,落在家里,发现袖子坏了,所以想要拜托你帮忙缝补一下。钱我会照付给你的。只需要简单缝补上就好,不需要什么技巧。”
粉色的礼服裙拿在手里相当有份量。双面材质,上面满是水晶和钻石,一看就十分昂贵。森山实栗评估了一下,没有问裙子是怎么撕裂的,“风间先生,你确定要我随便缝补上?这件衣服最好还是送到裁缝店,专门缝一下比较好。”
“不用,她估计也不会再穿,你就帮我缝好放起来就行。”裙子裙摆比较长,在客厅不太好缝补。风间推着森山实栗到自己的书房,将针线盒递了过去。
摸着手里光滑的布料,森山实栗倒是好久没有缝纫了,看这样一件裙子坏掉,她真是有点手痒。因为从正面缝补会影响美观,森山实栗还是选择耗时较久的反面缝补的方法。
手机被遗落在客厅,风间凉太开着电视,就等在一边。在电话响起的一瞬间,风间凉太果断挂断。书房虽然开着门,但因为电视开着,森山实栗完全没有听见。
望着手机频幕上志摩一未的名字,风间凉太恶趣味地笑了笑。接连挂断2次电话,就不再打进来。直到,门被敲响。
推开门,风间凉太终于知晓了让森山实栗魂牵梦萦的志摩一未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对方大约一米七几的个子,卷发,不是什么特别的长相,但自带一股威严的气质。
志摩一未看见风间凉太心下却是一沉,他从对面嘴里的笑意嗅到了戏耍的滋味,但找到森山实栗要紧。
正要往房间里冲,风间凉太一手拦在了玄关。按捺住怒气,志摩一未迅速向身后看去,敏锐地发现了森山实栗的踪影。她正坐在书房缝补衣服。
确认对方目前安全,志摩一未便放下心来。
今天休息在家,土屋百合打来电话,约着要不要一起去森山宅看看。想到森山实栗也有阵子没有回去看过,因此他主动打电话询问森山实栗。然而,没想到电话一直被挂断。考虑到雇主是男性,志摩一未意识到问题,便火速跑了过来。
看风间先生的架势,这一切似乎是刻意安排。
“您好,风间先生。”志摩一未语气谦和有礼,仿佛刚刚想硬闯别人家的并不是他。
“您好,志摩先生,好久不见。”风间凉太特意强调了先生二字。
他没有解释,志摩一未也隐约感知到对方似乎知道契约结婚的内幕。
“你想要干什么?”懒得周旋,志摩一未面无表情地询问。
风间凉太两手抱在胸前,心中暗自感叹对方的敏锐,“难道不应该是你要干什么吗?”
“什么意思?”志摩一未继续发问,声音里依旧没有露出一丝情绪。
余光看向森山实栗,风间凉太真心混作假意,“明明知道森山实栗喜欢自己,但却不拒绝也不接受。我喜欢她,不想看她难过痛苦,希望你放手。”
难过,痛苦。短暂的失神只持续了一瞬。清楚了对方的目的,志摩一未开始分析风间凉太这个人。之前听实栗的描述,他算是一个浪子。但看对方神色,志摩一未居然判断不出这句话是否是真心。
心里一沉,志摩一未冷冷地开口:“这是我和实栗两个人的事,外人无权干涉。”
风间凉太也是男性,他知道男人的劣根性,继续挑衅:“你们是假结婚吧。假结婚的话,就公平竞争。”
该怎么去形容心中瞬间涌起的烦躁,这比当警察处理最难缠狡猾的犯人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实栗又不是物品,何来竞争一说。”他盯着风间凉太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楚,“风间先生,你想要多情,但也请不要打扰实栗。不是谁都可以被随便打扰的。”
风间凉太微微眯起眼,唇角那点弧度没有收,反而更明显了一些。他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放慢的从容:“如果,我就要打扰呢?而且,实栗——”
后半截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志摩一未已经没有耐心倾听。他抬起手,掌根重重砸在身侧的门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门板都轻轻颤了一下。
这道拍门声干脆利落,像一把刀截断了所有没说完的话。森山实栗也闻声走了过来。
“实栗,”志摩一未声音不高不低,“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