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真相 森山实栗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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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插在花瓶里，三天过去，尽管照料得再精心，添加保鲜剂并定期换水，也展现出凋谢的前兆：花瓣颜色开始变褐，花茎也开始变软。
茶几正中央摆着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红黑色的液体，崭新地放在红黑配色的礼盒中。
森山实栗望着一旁的玫瑰花发呆，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瓶酒。
小百合那天离开后发来短信，“订婚的时候我都没有送什么礼物，这次看你们如此幸福，我也就放心了。特意送上一瓶红酒，希望你们两个一起品尝。”
收到快递，森山实栗十分感谢土屋百合的心意，但酒似乎是这个家里不能提及的敏感词汇。自从第一次来志摩家里打扫卫生，被叮嘱到书房的酒柜不要打开，那里不用打扫。森山实栗就将雇主对于酒十分敏感记在了心理。
此后，一起生活的阶段，酒柜从未打开过，并且志摩一未也从来没在她面前喝过酒。就连上次聚餐，他喝的也是茶水。
作为专业的家政服务人员，不应该打听雇主的私事。加上志摩先生特殊的职业背景，森山实栗更是严格要求自己。然而，发生这么多事，她需要承认：在她心里，志摩一未已经不是雇主那么简单。
尽管二人的边界一直在被打破，但志摩一未偶尔将自己锁在书房，独自去面对那一整面具有压倒之势的酒柜，还是无声地表达出：这是他不允许任何人介入的领域。
“你知道志摩杀害前队友的内幕吗？”伊吹蓝恰好此时发来短信。
一阵天旋地转，聚餐桔梗队长说到的那件事，葬礼志摩一树和志摩一诚说到的杀人事件……森山实栗顿时觉得公寓安静了下来，好似有双眼睛在凝视着她。在不知晓对方的真正来历的情况下，她就堂而皇之住了进来，还邀请对方与自己进行契约结婚。
森山实栗与伊吹蓝在聚餐时加了联系方式，她毫不犹豫地拨通电话，不想再逃避，她想要知道志摩一未的全部。
“伊吹桑，你短信里说到志摩杀害前队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伊吹蓝看了一眼志摩一未，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他目前也不知道真相，但他了解志摩一未有多优秀。如果是他的话，没准能做到完美犯罪。
今日，结束对辖区内重点区域的巡视，伊吹蓝和志摩一未回到驻点曾在门口与一对警察擦肩而归。
“这不是志摩一未吗？”
“对，他现在在4机搜任职。”
“他还有脸回来，这个搭档杀手。”
虽然压低了音量，但还是被伊吹蓝听见。他觉得奇怪，直接找志摩询问，但志摩完全不愿回答。
起初，伊吹蓝以为这只是一个类比，说的是志摩一未跟谁搭档都不长久。但志摩一未的反应，令他有些在意，于是在车驶进警局车库，下了车对独自走在前面的志摩一未喊道：“喂，你这个搭档杀手。”
突然，志摩一未脚步停了下来。同样结束巡逻回到驻点的阵马和九重也是。
回过身，伊吹蓝从未见过志摩一未这副表情，一本正经且带着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的狂傲，仿佛一把利剑可以直接刺穿他。
伊吹蓝见状，态度软了下来：“我之前听有人这么说你，又不知道什么意思。”
嘴角抽动一瞬，志摩一未转身就走。
伊吹蓝在身后想要继续拿搭档杀手调侃，但被阵马耕平追上，没好气地敲了下头部，低声教训：“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身后的九重世人也跟了上来，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向伊吹蓝，“竟然直接问本人。”
伊吹蓝不懂这句话为什么这么严重，搭档杀手不就是跟气氛杀手，魔鬼杀手一样的词汇吗？
真是个白痴。九重世人像是施舍一般，向他耐心解释：“志摩之前的搭档是真的死了。究竟是事故还是自杀，到现在都没有定论。”
正欲离开，伊吹蓝却不可置信地狠狠拽住了九重世人。随后，伊吹蓝从九重世人嘴里得知了香坂义孝死亡目前的所有信息。的确如那两个警察所言，志摩很有可能是杀害搭档的真凶。
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伊吹蓝就想到了森山实栗。他一来是担心她什么都不知晓，二来是觉得每天同床共枕的人可能对于这件事了解的更清楚，他可以得知更多的内情。
然而经过与森山实栗的沟通，发现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因此就将九重世人告诉自己的消息又原模原样转告了森山实栗。
“2013年8月8日凌晨，志摩一未的搭档香坂义孝坠楼死亡，现场是香坂警官所居住的小区空地。发现尸体的正是志摩一未。楼顶遗留了一只香坂的拖鞋，并发现了威士忌的酒瓶。虽然尸体检测出大量的酒精成分，但据说香坂警官完全不会喝酒，这个酒是志摩曾经最喜欢喝的。死者生前有被同事发现，二人曾经起了很大的矛盾，甚至起了肢体摩擦。”
原来，那一整面墙的威士忌酒柜背后是这样的故事。森山实栗听完五味杂陈，但总觉得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志摩一未再怎么气愤，也不至于杀人，并且还是第一目击证人。
“我相信志摩，这件事背后一定另有隐情。”毫无根据，但森山实栗就是如此坚定地站在了志摩一未的那边。
正当森山实栗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固执，完全没有立场地偏袒志摩不是理性的表现。就听见伊吹蓝话锋一转：“森山桑，你还有好朋友是单身吗？可不可以介绍给我。”
伊吹蓝之前只觉得森山实栗美貌，温柔又贤惠，此时，他真的开始嫉妒志摩一未有这样的女孩喜欢着。
怎么突然说到这件事？森山实栗思索了片刻，开起玩笑：“单身的是有，只不过已经有小孩了。”
伊吹蓝佯装可惜。挂电话前，他立下了决心。他和森山实栗一样，不相信志摩会是凶手。
“这件事我会负责追查到底，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两个人像是结成了什么同盟，森山实栗觉得很暖心，真挚地说：“谢谢！”
“没事，你以后多给我准备一些便当就行。”
交接结束，志摩一未进入办公室递交报告，听见队长桔梗结弦因为燃气修理的事情烦恼。她目前情况有些特殊，一位关键的证人此时与她同住。为了掩盖行踪，家里最好不要出现陌生人。
志摩一未此时因为旧事重提，心情有些烦躁，想了想家里的森山实栗，他决定先在外面冷静一会儿。于是向桔梗结弦提议：“要不我帮忙去盯着吧。”
桔梗结弦此时正忙，见志摩愿意出手相助，便将热水器维修一事交由他处理。
关上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伊吹他们在谈论自己。等全场安静下来，发现被谈论的人就在眼前，志摩一未镇静地说：“我下班了。”
伊吹缠着阵马想要追问细节，因为阵马和志摩在四谷南警察署刑事课曾是同事。并且此事，正是他和桔梗队长作为机搜出的现场。
阵马耕平不愿意旧事重提，低声警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问了。”
但伊吹蓝知道，无论是志摩拿到酒紧张的时刻，还是跟自己搭档时所说的：我不相信任何人，甚至连自己也不相信。
“这件事根本没有过去。”
越是被阻拦，他越是要刨根问底。干脆直接问本人：“志摩，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之后不喝威士忌了？”
志摩一未心情开始变得糟糕，压抑着怒火穿上外套，声音冷得像是寒冰：“与你无关。”
伊吹蓝依旧油嘴滑舌，“有关，我可是你在404的搭档。”
终于，砰地一声响彻办公室。
志摩一未凶狠地关上了柜门，他不想和搭档闹僵，也不想自己被这件事弄得失去理智，最后压抑怒火，卸下所有力气，无奈地说：“你好烦啊。”
“堂堂刑警一点问话技巧都没有，会有嫌疑人因为你一句：全给我招，就和盘托出吗？笨蛋。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自己去查吧。”
激将法。伊吹蓝就吃这一招。
“你放心，我一定会调查地水落石出，让你无话可说，心悦诚服。”
“那你就尽管试试。”说完，志摩一未离开了办公室，前往桔梗家。
去的路上，志摩一未给森山实栗打了一通电话，“我中午先不回去了，因为有关键证人在队长家，避免出现问题，我需要去桔梗队长家帮忙盯一下热水器维修。”
前脚伊吹蓝打完电话，后脚就听见志摩一未不回家的消息。话语间，志摩一未的情绪还尚不平稳。料想到可能是起了冲突。
午饭其实已经快做好了，但既然有任务在身，森山实栗也只好配合。“好的，希望你一切顺利。”
只是一小句对答，志摩一未烦躁的心就被安抚了下来。
“午饭，你先吃不用等我。维修完，我会立马回去的。”
漫长，从未有过的漫长。森山实栗坐在餐桌前，电脑上是电子账簿，每一笔钱，她都会导入进去，并配上凭据。这周的消费，到现在还没有整理完。平时一旦打开电脑，她就会投入进去，因为这在她看来，甚至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姑且算是派遣公司的后遗症。
然而，现在脑子里全是志摩一未。
以慢了平时百倍的速度完成工作，森山实栗从白天等到天色渐黑，客厅棱形的落地灯亮起，她看着窗上的倒影。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孤独的倒影还是属于志摩一未的。她明白自己的煎熬是因为什么，此时，她不想再坐以待毙。她想要告诉志摩一未，她内心的真正想法。
突然，手机提示音响起，是伊吹蓝的短信。得知真相，她为过去像是围城一般的五年感到心疼。同时，也为曙光降临感到幸运。
晚上，志摩一未到家。森山实栗如往常一样，微笑着欢迎他回家。等他穿上拖鞋，森山实栗张开怀抱，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中间等着志摩一未。
有那么一两秒，志摩一未想过抱上去。但他只是走上前，在森山实栗快要抱住自己的时候，从手臂下方灵活地穿过。
瞥了一眼格外丰盛的饭桌，桌上还开了一瓶红酒，忍着笑意，“今天是怎么了？”
森山实栗被躲过也不生气，两只手干脆紧紧抱住了自己。
“今天有好事，当然要庆祝一番。”
听罢，志摩一未久久地凝视森山实栗，把她看毛了之后，才缓缓开口：“伊吹给你说了什么？”
不愧是搜查一课，还真是敏锐，森山实栗被看穿也不羞恼，反而是做出邀请状：“要不我们边吃边说？”
两个人坐到餐桌，刚准备开始，志摩一未又起身去书房的酒柜拿出了一瓶威士忌。红酒被收了起来，他拿起加了冰块的玻璃杯，缓缓倒入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变得更加透亮。
“红酒配今晚不太对。”他坐下来，声音平得像水面，端起自己的杯子闻了一下，没急着喝，只搁在手边。
视线在餐桌上方交汇。森山实栗从今天伊吹蓝突然联系自己问是否知晓杀人事件讲起，就像是说故事一般，把短信上告知的来龙去脉都说给了当事人听。香坂警官死亡的真相很简单。那晚他发现对面楼栋有人遇险，急于下楼过去救人，脚下踩空，不小心坠亡了。
不是他杀，没有阴谋。只是一个想救人的警察，不小心失足。
志摩一未点着头，嘴里也吃个不停。他今天胃口很好。不仅是他终于得知真相，还因为森山实栗眼睛亮闪闪地讲这些被转了两手的消息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还有，上次葬礼那次。”
志摩一未想起她当时的神情，“当时到底是怎么了？”
“我偶然听见志摩一树和志摩一诚的对话，他们因为这件事，对你有很大的偏见。并且还认为你来参加葬礼是觊觎爷爷的遗产。”
原来如此。志摩一未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样，没什么反应。继续喝酒吃饭。
森山实栗再次提到这件事，又忍不住气愤，“你都不生气吗？”
志摩一未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别人的想法是最难控制的。”
正主都不生气，自己也没必要生气。但她就是难受。森山实栗喝了一口酒，“可是我看他们污蔑你，真的很伤心。因为，志摩先生在我心里是一个很好的人。”
志摩一未心脏瞬间收缩，“雇员对雇主这么维护，森山小姐你真的太尽职了。对了，这个红酒是怎么回事？”
如此驾轻就熟地转移话题。
“这是小百合给我们的新婚礼物。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是因为误解我们，而送的赔罪礼物吧。”
森山实栗没怎么喝过酒，原本以为这次最多就是喝喝红酒，没想到直接喝上了威士忌。酒壮怂人胆，森山实栗借着酒劲开始试探：“志摩桑，你对我有没有一些超脱雇员之外的情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森山实栗其实十分清醒。
志摩一未避开了视线，“你喝醉了。今天就到这吧。饭我会收拾，你早点休息。”
见志摩一未消失在房间，森山实栗瘫倒在桌面上，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是她奢望了，一直保持雇员与雇主的关系不是很好嘛。
意识朦胧，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到桌面，森山实栗想要移动身体，但怎么都没有力气。
在完全睡去之前，她听见一道叹息声，随后身体被抬起，放进了柔软的被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