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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出轨 志摩一未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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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那日玩得太过尽兴,以至于到了第二天的休息日,两人共处一室时,竟莫名有些局促。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甜腻的爱情剧,广告插播也不甘示弱——镜头频频切到情侣十指相扣的特写:指尖交错,掌心相贴,仿佛全世界的电流都从那里流过。
屏幕里甜得发齁,屏幕外却静得发慌。
森山实栗坐在沙发左端,志摩一未坐在右端,中间不过半米,却像隔着整片银河。两人都假装专注看剧,眼神却默契地避开对方,连呼吸都放轻了。
执勤日,今日出了现场,需要提交资料查询监控,结果主管负责人开会还没回来。志摩一未只好在警局等着。百无聊赖间,他无意识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目光落在指节之间。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天在摩天轮下、人潮涌动的出口处——她被身后游客推了一下,踉跄间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那一握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却在他记忆里反复回放。只记得她的手指纤细,指尖微凉。那种触感说不清是柔软还是紧张,但确实奇妙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如今回想起来,细节已有些模糊,可那份悸动却愈发清晰。
他不自觉地微微蜷起手指,仿佛还能捕捉到那一点残余的温度。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忽然从旁边伸过来,“啪”地一下,完全覆盖在他摊开的手上,五指还试图往下扣,眼看就要十指相扣!
志摩一未浑身一激灵,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甩手:“别碰我!”
伊吹蓝一脸委屈地缩回手,瞪大眼睛:“我就碰你一下手,至于这么嫌弃吗?我又不是没洗!”
志摩一未皱着眉,迅速在制服裤上用力蹭了蹭掌心,喉结滚动,一句“滚开”几乎要脱口而出。可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负责人来了。
他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只狠狠剜了伊吹一眼,转身快步跟上负责人进了办公室。
伊吹蓝站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望向志摩一未匆匆离去的背影,满脸困惑地歪了歪头:“什么情况?”
森山实栗擦完最后一块灶台,从冰箱里取出剩下的芒果蛋糕。奶油微微凝结,芒果粒还泛着鲜亮的橙黄。她用叉子轻轻戳了戳,却没急着吃,思绪早已飘回那天的游乐园。
从检票口并肩而入,到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点,再到夜色中并肩走出大门……一幕幕在脑海里无声放映,连他低头看票时卷曲的发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自觉地伸出左手,摊开在眼前。
其实,以前也和别人牵过手——朋友、家人,甚至学生时代笨拙的约会对象。可那些触碰,从未像这一次,让她的心跳如此清晰,脚步如此轻盈,仿佛整条路都变得柔软而有力量。
志摩先生的手掌宽厚,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十指相扣时,那一点粗粝的触感异常鲜明。尤其在人群推搡的瞬间,他猛地收紧手指,将她的手牢牢裹住。那一刹那,不是被保护的脆弱,而是被稳稳接住的安心。
叉子停在半空,蛋糕一口未动。
她望着自己的掌心,嘴角悄悄扬起,心里轻轻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还能再牵一次就好了。
面前的芒果蛋糕不知何时已经被折磨地面目全非,为了不浪费,森山实栗往嘴里赛了一大口。突然,牙齿神经直通大脑,五官扭曲在一起,痛感强烈地让吃进嘴里的蛋糕不得不吐出来。
火速前往牙科医院,找了小百合推荐的大夫,检查完原来是半年前半坏的牙这次彻底坏了。忍着酸痛,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电锯声,医生无视因为疼痛举起的右手,拔掉了坏死的牙。虽然止住了疼痛,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从操作床坐起身,森山实栗看向医生递过来的牙齿名录。
“拔牙过程十分顺利。后续安装假牙,要1-2个月以后,具体看愈合的情况。这是目前各类假牙的特性名录以及价格。综合来看,建议选择陶瓷的比较好,牙齿毕竟是会露出来,美观度耐磨度都比较重要。当然价格也不便宜,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考虑。今天回去以后,24小时不要刷牙,不要漱口,也不要吐口水、吸吮,以免破坏血凝块。”
xx牙科医院假牙名录:
银牙,抵掉保险,3千日元。
强化塑料,无法使用保险,4万7千日元。
陶瓷,无法使用保险,9万5千日元。
氧化锆陶瓷,无法使用保险,15万日元。
拿起宣传册看见陶瓷牙的价格,森山实栗就忍不住摇头。土屋百合公司就在附近,约了中午一起吃饭。森山实栗刚一坐下,就开始哭丧着脸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好好保护牙齿,或者尽早治疗,结果拖到现在只能拔牙。
懊恼的话说个没完,土屋百合打断碎碎念:“(假牙)到底多少钱?”
将手里的假牙名录放在桌子上,表格梳理的十分清晰。
土屋百合从价格最低看到最高,“银牙不行,颜色太明显。塑料也不行,5年就变色。假牙要安就要安好的,只能选陶瓷。”
这些事森山实栗也清楚,捂着略微发肿的脸,“最好的要15万日元,我没有这么多钱。派遣职员的工资全部都用来还学费了。现在虽然也有工资,但也没办法一次性付那么多。”
土屋百合不解,“当时的学费让你爸妈付不就行了。”
当初觉得很独立的决定,这下掉坑里了。森山实栗气愤道:“我不想到了研究生还依靠他们。毕竟,我以为研究生毕业就可以马上就业,绰绰有余地还钱。真想揍当时的自己。”
土屋百合放下勺子,认同地点了点头,现在学生上大学贷款是很常见的事,“听说现在学费高得离谱。”
森山实栗喝了一杯水,结果因为麻醉嘴巴没闭拢,水露了出来。土屋百合见状立马抽纸给森山实栗擦嘴,擦衣服,犹豫道:“我说,志摩很小气吗?”
森山实栗一时没听懂。
土屋百合解释:“牙齿的治疗费让他出不就好了。”
森山实栗听完有些丧气,志摩一未很大方,每次工资都会准时到账,甚至家里的费用去刷卡,卡里的余额也是大的惊人。但一码归一码,假牙的事情如果问志摩借钱,借来估计没问题,但实在是不想走到这一步。
回到家,跟小安通话,说起没钱的事情,小安一语惊醒梦中人,”兼职不就好了,难不成,还真的准备每天就在家当警察太太啊?我现在要不是孩子太小只能看店,不然真想自己创业试试。”
挂掉电话,想起生日在家里吃饭,爸爸提到软件公司认识的后辈也在受家务工作的烦扰。森山实栗脑子里瞬间亮起三盏绿灯,可行!不过,这件事还要提前和志摩先生说一下。
交接日交接完工作接近下午,志摩一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森山实栗立马递过来温水,“辛苦了。”她已经看到新闻了。市中心在下午17点出现了爆炸抢劫案,不仅交通瘫痪,作案凶手还逃之夭夭。
志摩一未脱掉防晒外套,将水一口气喝完,就准备不吃晚饭直接休息,明天因为案子还需要继续上班。
回房前,见森山实栗跟在身后欲言又止,志摩一未思索了几秒,脚步一转瘫坐到沙发上。
强打起来的精神,“有什么事要说吗?”
被直接看穿,森山实栗眨着眼睛跪坐在茶几旁,“我想申请做一份兼职可以吗?”正准备解释是因为牙齿的关系。
志摩一未就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你平时家务还有三餐做完,时间完全可以自由支配,这些你自己做决定就可以。我都没关系。”
“还有别的事吗?”志摩一未抬起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看森山实栗摇头,他打着哈欠回房,房门关上前传来一句软弱无力的“晚安”。
明明都这么累了,还会关照到自己。森山实栗被迷迷糊糊的志摩一未萌到,对着背影,虚虚地摸了下志摩一未的头。询问完父亲,要到联系方式。每周一次的家政工作兼职,开始!
软件公司的后辈名叫津崎平匡,跟志摩先生同岁,是一位严谨又富有爱心的人,工作起来十分顺利。打扫了两三次后,津崎平匡在得知森山实栗因为安装假牙缺钱后,还将她介绍给了同公司的风间凉太。
打一份工不算,还打了两份,不知道是不是夏季案件多发,志摩一未加班也比较频繁,所以时间整体上完全可以安排地过来。既然说时间可以完全自由支配,森山实栗也就没有再去报备。
就在志摩一未和森山实栗都忙地飞起时,偏偏又出了岔子。
正在警局开会的志摩一未突然收到一则森山实栗的短信:“志摩先生,大事不好,你在警局吗?我有事,需要现在过去找你。”
“嗯,你来吧。地址是xxxx。”没有询问出了什么事,既然这么紧急一定有她的理由。回复完消息,志摩一未走出满是烟味的会议室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稍微振作起来。
大约半小时,森山实栗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警局,周围的警员纷纷向她投来目光,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志摩一未很快就到了门口,带着她向建筑深处走去,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了下来。
冷静地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此时志摩一未卷曲的头发因为没时间打理更加凌乱,肩挂式枪套松垮地穿在衬衫外面,眼底的黑眼圈又厚又重。
森山实栗已经两天没有看见志摩一未,此刻的志摩一未令她感到有些陌生。
递过便当盒,森山实栗捏起大拇指与食指,“其实是兼职出了一点事。”
志摩一未皱起眉,大脑调动相关回忆。他了解不多,只知道是森山枥男介绍的后辈,在软件公司上班。
“我在给其中一位雇主送伞的时候,被小百合看到了,她误以为我出轨了。”
放下心来,不是自己所想的更糟糕的事情,志摩一未疑惑道:“其中一位?”
森山实栗单手撑脸,有些发愁,“我现在同时在两个人家里兼职。工作地点距离小百合家又比较近,是我太不小心了。如果因此被小百合发现我们是契约结婚,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需要做点什么,打消她的怀疑。”
看她如此苦恼,志摩一未安慰道:“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她看见你送伞,也不能代表什么。”
森山实栗摇了摇头,把风间凉太转述的遭遇讲给志摩一未。他在去公司的路上,直接被土屋百合拦住,不仅直接遭受到辱骂,还警告他不要招惹有夫之妇。
志摩一未没想到土屋百合居然是这么直接的性格。现在既然她已经认准实栗出轨,为了避免事情恶化,传染到父母那边,确实只能尽可能打消这个念头。
森山实栗专门跑来,或许她已经有了想法,志摩一未试探性地提问:“那么,你有什么提议吗?”
“我们在她面前拥抱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森山实栗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拥抱?”志摩一未有些诧异,疑惑这就可以解决问题,顺便想起了二人上次拥抱还是志摩宗一郎葬礼那天。
“嗯,拥抱!反正像美国欧洲,拥抱也是一个礼节性的举动。拥抱一下没有关系的,而且又可以打消怀疑。”森山实栗伸手作拥抱状,志摩一未顿时有些紧张,发现伊吹蓝在角落偷听,立马向后退了一步。
“你先回去吧,事情的经过我大致知道了。明天你请小百合到家里吃个晚饭,我会想别的解决办法。”
他说地极快,森山实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伊吹蓝出现在门口。志摩一未没好气地拉开门,“偷听可不是什么警察该做的行为。”
伊吹蓝被发现也毫不脸红,手撑在门框上,“我哪有偷听,只是来向实栗打个招呼。实栗,好久不见。最近已经好久没吃你做的便当了,真是怀念啊。”
森山实栗也点头打了个招呼,“今天我有带便当过来,稍微多做了一些,你们可以一起尝尝。”
伊吹蓝一听完就要来抢,志摩一未早就看透他,身形矫健地拿走便当,并把森山实栗送出了门。
“按我说的就好,我有更好的办法。”
还有什么比拥抱更好的办法?但既然志摩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么就应该没问题。
森山实栗按照计划,给小百合发了邀约信息,请她来家里吃饭。
手机屏幕刚暗下去,消息提示音就响了。土屋百合几乎是秒回,那份速度让森山实栗盯着对话框愣了两秒。对方大概也正等着这个机会,急于确认她和志摩一未这段婚姻的真实状态。
不过回信的内容倒是很实际:工作可能会比较晚,等我消息再做饭,别白忙一场。
一边确认砂锅的咸淡,森山实栗一边想志摩先生到底有什么办法。不是拥抱,难不成是亲吻?脸瞬间红成猴屁股。志摩先生平时一向很有距离感,应该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吧。正当脑海里要开始小剧场,门铃声响起。
推开门,迎接土屋百合进屋。她一进来就左右看了看,寻找志摩一未的踪影。
“他任务还没完成,今天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我们先吃就可以。”
听罢,土屋百合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她没急着接话,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客厅——茶几上的杂志摞得整齐,靠枕棱角分明地立在沙发两端,玄关的鞋子也归置在鞋柜里。视线最后落在餐桌上,她伸手抽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两只手交叉搭在胸前,直入主题:“你跟志摩……最近怎么样?”
森山实栗后脊一紧,脑子里的弦瞬间绷了起来。她面上却稳住了,笑了一下,语气特意放得轻松:“我们最近很好啊。前面还一起去游乐园了。”
土屋百合不忍心直说森山实栗出轨,于是只好旁敲侧击。
“关系无论好还是不好,可千万不能出轨。要知道对方可是刑警,什么蛛丝马迹迟早都会露馅,而且家属不端是会和本人失格联系到一起,情节轻一些只是口头警告,严重的话会减俸、降职甚至停职。”
森山实栗不知道土屋百合从哪听来的消息,嘴上跟个机关枪一样。志摩一未还没回来,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只是一未点头,再用美食堵住土屋百合的嘴。
快要21点,土屋百合吃的有点多加上喝了点酒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收到志摩一未半小时后到家的消息,森山实栗坐不住就到楼下去等。
到底会是什么方法?
路灯下,森山实栗踢着石子,不知道第几次错认,终于等到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志摩一未。
志摩一未从前门下车,快步绕到后座,弯腰从后座取出一捧东西。路灯的光恰好落在他手上——一束红色玫瑰,包裹在深色包装纸里,缎带系得端正,在夜色中红得格外醒目。
他低头瞥了一眼腕上的表,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随即合上车门,脚步一转,朝家中方向快步跑去。西服外套的下摆随着动作翻飞,身影在路灯与路灯之间的暗处明灭交替。
森山实栗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看着那道逐渐靠近的身影,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志摩一未走进发现森山实栗就在楼下等着自己,脚步一顿下意识想将花藏起来,但谁知森山实栗却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志摩一未。
“我真笨,怎么就没想到还有送花这样的手段。”
志摩一未左手举着花,右手逐渐也落在了森山实栗的背上,浅浅拍了一下。“虽然有些装模做样,但希望小百合能相信。”
注意到心脏无声地跳动,这是第二次拥抱。
森山实栗看着手里的鲜花,99朵,如鲜血一般艳丽,语气肯定:“她会的。”
两人并肩回家,刚进门就看见土屋百合背着包要走。
森山实栗疑惑,“小百合,你这就要走了吗?”
土屋百合笑了笑,指着阳台,“刚才在楼下都看见你们秀恩爱了,我还是不在家当电灯泡了。”
快要出门,土屋百合折返回来,从一捧玫瑰中,抽出了一支,“送妻子这么多,不介意送我一支吧。”
志摩一未与森山实栗相视一笑,他点了下头,表示完全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