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末世：囤货求生》睡得很差

3、把钱换成物资 找到裴屹川

　　找到裴屹川以后，林照野没有立刻联系他。
　　远川安保网页在电脑上停留了十几分钟，最后被保存进一个单独文件夹。上一世的裴屹川和他共同生活了十一个月零七天，可现在的裴屹川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听过。
　　如果贸然上门，告诉对方病毒即将席卷全球，又说自己来自三年后的末世，还知道他母亲留下的小院和将来死亡的结局，正常人只会把他当成疯子，或者认为他别有用心。
　　裴家的情况又足够复杂。继母唐曼一直想从裴屹川手里拿走母亲留下的财产，一个突然出现、对裴屹川过分熟悉的陌生人，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唐曼派来试探的棋子。
　　林照野不能把第一次见面浪费在毫无准备的解释上。他需要证据，也需要先把能独立完成的事情做好。
　　电脑上的资金表格已经列得清楚。当前能够立即动用的存款、理财和保险余额共七十八万元，轿车预计能卖十万元，信用记录良好，可以申请三十万元左右的贷款。
　　住宅和商铺顺利成交后，总资金接近六百万元。但房产交易需要时间，前期采购只能控制订金，不能一口气把流动资金用光。
　　他顺手提交了信用贷款申请。额度不算高，三十万元，选择随借随还。末世以后贷款自然失去意义，但秩序存在的现在，合同仍应按照规则办理。林照野没有虚构收入，也没有申请远超偿还能力的金额，只利用自己多年稳定工资和良好征信获得正常额度。
　　系统显示审核需要一至三个工作日。只要贷款及时到账，房款尚未进账前的基础订单便不会挤空现金。林照野在表格里设置预警，账户至少保留二十万元，不到真正紧急时不动。
　　林照野先联系房产中介赵磊。这套房当初便通过赵磊所在公司购入，父母出事后，对方也帮忙处理过商铺续租，彼此算得上熟悉。
　　电话接通时，赵磊还以为他准备换房。得知住宅和商铺都要出售，明显沉默了几秒。
　　“这么突然，是不是遇到资金问题了？”
　　“准备做点生意，需要现金。”林照野没有详细解释，“住宅可以比同户型近期成交价低百分之五，但付款周期不能太长。过户后七十天交房，商铺带租约出售，不能提前清退现在的租户。”
　　七十天交房是他重新计算后的结果。距离全球秩序大规模崩塌约九十天，房屋成交后仍要留出足够时间居住和转移。与此同时，他还会另外长租一套高层公寓，作为城市失控初期的安全屋。
　　小院改造完成后可以长期落脚，却不能过早搬离市区。采购、工作和信息来源都在城市，突然住进山里反而显眼，也会降低准备效率。
　　赵磊提醒附近商业体明年开业，房价可能继续上涨。林照野看着客厅，心里没有动摇。再过几个月，这栋楼会停水停电，台风吹碎玻璃，后期还会发生火灾。所谓明年升值，早已没有意义。
　　挂断后不久，银行信贷专员打来核验电话。对方逐项确认收入、负债和贷款用途，林照野以筹备户外营地为由申请经营周转。他没有虚构合同，只提交真实工资流水和名下资产证明。
　　信贷专员提醒，贷款一旦支用便会产生利息，最好根据实际需求分批提取。林照野认真听完，把原本准备一次性取满的计划改成先提十万元，剩余额度保留。现在的每一笔利息仍需偿还，末世尚未开始，他不打算把正常规则当成不存在。双方约定下午拍照挂牌。随后，林照野联系商铺租户。那是一对开面馆的夫妻，听见房东准备出售，第一反应便是担心被提前清退。
　　“租约会跟着房子一起转让，我会把继续履行写进条件。”林照野解释，“你们照常营业，不需要提前搬。”
　　电话那头连声道谢。他需要筹钱，却没必要把自己的损失转嫁给无辜的人。末世尚未到来，规则依然存在，他仍是社会中的普通人。
　　处理完房产，林照野开始整理家中真正不能替代的东西。冰箱侧面贴着一家三口去海边时拍的照片，母亲笑得眼睛弯起来，父亲站在后面，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上一世逃离住宅时，他没有带走这些照片。后来许多个睡不着的夜晚，他努力回想父母的脸，却发现记忆越来越模糊。
　　林照野小心揭下照片，又把相册、父母证件、几本手写菜谱、奶奶用过的针线盒和少量首饰全部整理进纸箱，收入空间最靠近边缘的位置。
　　这些物品不占多少地方，却比家具和电器更难补买。空间中可以专门划出一小片区域，存放所有不能重来的过去。
　　整理到父亲的旧工具箱时，林照野发现里面还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父亲随手写的水管维修电话，字迹潦草，末尾画着一个箭头，提醒他“厨房阀门往左关”。如此微不足道的东西，上一世却再也没有机会看见。
　　他把便签放进相册，没有让情绪停留太久。父母要是还在，也不会希望他守着一屋家具等死。把真正重要的东西带走，再用留下的资产换来活下去的机会，才不算是辜负。
　　下午，赵磊带摄影师上门。签委托合同时，对方仍有些不放心，反复确认林照野不是遭遇诈骗或债务。林照野只说人总要尝试一次，赵磊见他坚定，也没有继续追问。
　　照片拍完，住宅当晚便会上架。商铺因为仍在收租，可能更容易吸引投资买家。赵磊估计，两周内应该能收到报价。
　　摄影师离开后，赵磊又陪他检查了七十天交房条款，提醒有些全款买家会用快速付款换提前交房。林照野明确表示价格可以谈，交房时间不能缩短。若买家无法接受，就继续等下一位。
　　赵磊觉得他对资金着急，却又在交房上异常坚持，忍不住问是不是已经找好新住处。林照野只说准备先租房，再去郊外经营项目。
　　送走中介后，林照野没有休息，拿着车钥匙下楼。银灰色家用轿车停在地下车库，车龄四年，保养不错，后备厢里还放着父亲替他准备的应急工具。
　　上一世末世初期，他开过这辆车逃离小区。后来暴雨淹没低洼道路，高架桥又被废弃车辆堵死，底盘太低的轿车无法继续，只能扔在桥下徒步离开。
　　如今再看，车辆依然熟悉，却不适合未来路况。
　　林照野没有直接去车行，而是先开往城西一片等待拆迁的旧厂区。那里监控大多断电，白天也很少有人经过。他把车停在残破围墙后，确认周围无人，才将手掌放在引擎盖上。
　　心念微动，面前的轿车瞬间消失。地面只剩被轮胎压倒的杂草，空间边缘则多出一辆完整车辆，油箱里的汽油和后备厢工具都被一并收入。
　　重新取出后，车头朝向、轮胎位置与之前分毫不差。
　　车辆可以收取。这意味着末世以后可以准备越野车、货车、摩托车、自行车和小型冲锋舟，根据路况随时更换。只是车辆占据空间巨大，数量仍需控制。
　　为了确认活物限制，林照野抓了一只小飞虫放进透明盒，再把盒子放在副驾驶。车内存在活物时，整辆车无法进入空间；取走盒子后，收取立即恢复正常。
　　他打开盒盖，小虫很快钻进草丛。空间不能强行收走活人，这项限制让人安心。
　　车行给出的报价比预期低了七千。工作人员解释轮胎需要更换，保险也快到期。如果是以前，林照野会再找几家比较，可现在时间比几千元更重要。
　　合同签完，十万出头的车款到账。他站在车行门口，看着失去用途的旧钥匙片刻，最终把它放进背包。车可以卖，有些旧东西却没必要全部丢掉。
　　车行距离地铁站不远，林照野却没有乘公共交通。他在路边叫了车，途中打开银行软件，贷款申请已经进入人工审核。房产中介也发来消息，住宅挂牌半小时便有人预约看房。
　　所有事情都在向前推进，这种效率让他高兴，也让他更加清醒。卖得快，说明价格确实有吸引力；可手续越快，留给他处理搬迁和安全屋的时间也越少，交房条款绝不能被买家随意压缩。
　　随后，他去了提前联系的汽车租赁公司，选择一辆白色四驱厢式轻客。车身普通，后排座椅能够拆卸，货厢空间大，底盘比轿车高，能应付普通积水和碎石路，又不会像重度改装越野车那样引人注意。
　　林照野选择最高档保险，一次性支付三个月租金和押金。工作人员提醒九十天后按时归还，他看了一眼合同日期，仍认真签下名字。
　　秩序尚在，就应该遵守现在的规则。未来无法归还，是灾难造成的结果，不代表他要提前占别人的便宜。
　　开着轻客离开时，视野比轿车高出不少，车厢里还有清洁后的气味。
　　途中他顺路看了两套高层公寓。一套紧邻大型医院，交通方便却明显不适合感染初期；另一套位于低洼旧城区，暴雨后容易积水。第三套在城市西侧，十二楼，有两条消防通道，距离快速路入口和南郊仓库都不远。
　　他没有当场签约，只拍下楼道、消防门和周边道路，准备等裴屹川加入评估后再决定。安全屋不能只看装修和租金，电梯停运后的取水、楼梯出口和附近人口密度都更重要。林照野没有回家，直接前往南郊物流园。
　　上午他筛选了十几间仓库。太大的租金高，也容易引起注意；太小则无法让货车正常装卸。最终选中的仓库位于物流园外围，面积四百多平方米，带独立卷帘门、小办公室和洗手间。
　　房东姓吴，五十多岁。仓库原本租给电商公司，两个月前搬走，此后一直空置。对方确认他只存食品、饮水和户外用品，又强调不能放大量汽油柴油，便同意签三个月短租。
　　林照野没有打算把燃料长期留在这里。仓库只是合法收货地址和中转点，货物送达后会尽快进入空间。门外保留连接手机的摄像头，内部旧监控则不再恢复，避免记录货物凭空消失。
　　吴老板离开后，空荡仓库只剩林照野一个人。顶灯照在水泥地面，脚步声带着轻微回音。上一世他曾为三袋大米闯进被感染者占据的粮油店，同行的人死了两个，自己也差点没能出来。
　　他先把仓库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卷帘门底部有轻微变形，南墙靠近地面的部分返潮，办公室窗锁也不牢。作为中转点问题不大，但仍需要更换门锁、准备灭火器和防潮托盘。门外监控要能覆盖车辆和入口，角度却不能正对仓库内部。
　　林照野用手机拍下问题，又在办公室桌上贴了一张简单的收货流程。供应商到货后先核对批次和数量，人员离开再关闭卷帘门，最后分批收入空间。每一步看似麻烦，却能减少留下异常痕迹。
　　而过几天，这里会堆满干净粮食和饮用水。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声。国外新闻推送显示，北洲某港口城市出现多起不明原因急性脑炎病例，其中两名患者在送医途中表现出严重攻击行为。
　　这座城市林照野记得。上一世最早被广泛报道的感染事件便从这里开始，可按照他的记忆，消息至少还要半个月才出现。
　　也许事件本就发生得更早，只是普通人知道得晚；也可能时间线已经出现变化。无论哪一种，九十天都只能代表大规模失控的大致节点，真正可用的准备期可能更短。
　　林照野打开采购计划，把粮食、饮水、防护用品和常用药全部提前，又在仓库门边站了一会儿。
　　明天开始，他要真正把钱换成能够活下去的东西。
　　离开仓库时天已经黑了，物流园门口的小餐馆仍亮着灯。林照野点了一份青椒肉丝盖饭，坐在塑料桌旁把当天支出重新核对一遍。卖车款到账，贷款尚在审核，仓库和租车费用已经支付，账户余额仍在警戒线以上。
　　饭菜很普通，青椒切得大小不一，米饭也稍微偏硬。他却吃得干净，还让老板打包一份刚出锅的炒饭收入空间。囤货不是只为了未来某一天，也是在提醒自己，今天同样值得认真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