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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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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不语心中惊讶。
他跟这人上午才分开，没想到这么快又碰上了，偏巧就在董家旧宅隔壁。
他身法轻盈，翻上墙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但姬昭歌却似乎比寻常习武之人敏锐得多。
几乎在他落上墙头的瞬间，姬昭歌就抬起了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祈不语身形骤僵。
夜风卷起面纱一角，他那双茶褐色眸子里，难得闪过一丝窘迫。
他为人光明磊落，头一回干这种爬人家墙头的事，就被抓了个正着。
姬昭歌端详他片刻，举起白玉酒杯，冲他粲然一笑。
“大半夜的，美人少侠不在客栈睡觉，跑人家墙头当梁上君子？”
他语气熟稔，“阿语，既然来了，不如下来陪我喝一杯？”
祈不语又是一愣。
自己分明白纱覆面，气息也全数收敛，这人居然一眼就认出他了。
他本想转身就走，但转念一想，这人白日里说来献城访友，如今出现在董家隔壁。
虽然时机巧合得可疑，可眼下自己什么都查不出来，他说不定知道些内情。
祈不语跳下墙头，在石凳对面坐下，扯下面纱。
姬昭歌见他真下来了，眼底欢喜，替他倒了杯酒，推过来。
“来，阿语，这是这宅子里最好的酒，尝尝。”
“你为何会在此处？”
祈不语没碰酒杯，开门见山。
“我的朋友住在这里。”姬昭歌单手托腮，“不过不凑巧，我朋友是经商的，前阵子出城进货去了，这宅子便借我暂住几日。”
他顿了顿，月光下一双桃花眼格外深邃。
“你在查隔壁董家的事？”
祈不语点了下头。
姬昭歌收敛了笑意，声音低沉下去。
“我知道的不多，只听到我朋友半年前跟我提过几句。”
“杀董家的，是一个新崛起的神秘帮派，成员全是江湖恶人榜上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逐一数来，“为首的，是一个用九环大刀的男人。还有一个使软鞭的女人，一个佩暗暗红长刀的刀客，外加两个精通暗器和轻功的高手。”
“我朋友当时在隔壁，躲在后院假山暗洞里，透过太湖石的缝隙，目睹了全过程，侥幸没被灭口。”
“听那些人谈话，他们知道上一代太上宗弟子出山已满二十年，新传人马上就要入世，结盟就是为了对付这一代太上宗。先杀跟太上宗交好的董家，不过是先下手为强。”
祈不语听罢，心里沉了几分。
自己之前的猜测不错。
姬昭歌说的那几个人，全都能跟恶人名单对上。
用九环大刀的，是铁浮屠·蒙战。
他原是边关猛将，十年前，为冒领军功，屠杀了数个平民村落，将上千百姓的头颅充作敌军，被朝廷通缉后，落草为寇。
而使用软鞭的女人，是毒寡妇·缠丝，擅长媚术与采补大法。
她专挑江湖高手与富商，假意成婚，在新婚夜吸干对方内力后，残忍分尸，身上背负着五十余条人命。
佩刀是暗红长刀的，是泣血刀·厉绝寒。
出身名门正派，为了独吞门中至高武学，欺师灭祖，一夜之间屠尽同门七十余口。
另外两个，一个叫鬼影·无常，擅长迷踪步和刺杀术，最爱虐杀正道侠客，将他们的尸身摆成古怪姿势取乐。
另一个是将近六旬的毒医，穿心叟·公孙九。
此人沉迷毒术，不仅淬炼出见血封喉的独门透骨钉，曾掳走数百名活人试毒，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这些恶徒全潜伏在献城附近。
祈不语没想到，他们竟会为了对付太上宗，结成联盟，屠了董前辈满门！
姬昭歌说的这些，省了他不少工夫。
为表谢意，祈不语端起面前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多谢——”
“咳……”
酒液入喉，一股辛辣的灼烧感顺着咽喉，烧进胃里。
祈不语呛得眼眶微红。
……这酒看着清澈，竟烈成这样。
他从前滴酒未沾，如今头一回尝这红尘之物，只觉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带上滚烫酒气。
“哎呀，忘了告诉你，这是西域进贡的烧刀子，极烈。”
姬昭歌有些讶异，“阿语，你不会……从来没喝过酒吧？”
祈不语放下酒杯，想站起来。
既然那五个恶徒已经结盟，且都在献城附近，夜长梦多。
若不趁他们尚未察觉先下手为强，只怕还会有更多无辜百姓遭殃。
他打算连夜去调查那五个恶人的行踪。
可刚站起来，便天旋地转，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栽。
“小心！”
姬昭歌连忙上前接住他。
怀里的少年已经双眼迷蒙，冷白脸颊上浮起两抹酡红，站都站不稳了。
姬昭歌不由得笑出声。
“堂堂太上宗传人，武功天下第一，竟是个一杯倒的？”
他半搂半扶的把人往厢房里带。
祈不语浑身滚烫，意识模糊，任由他扶着进了屋。
姬昭歌将他放上床，伸手想替他把外衣解开，好让他睡得舒服些。
可是，他的手指才刚碰到衣襟，祈不语便迷迷糊糊坐起来，一把拍开他的手。
姬昭歌一愣。
就见少年皱着眉头，嘟囔道。
“别碰我……”
“我还没有沐浴……。”
“备水……我要沐浴。”
姬昭歌失笑。
这人醉成这样，洁癖还这么重。
“好好好，洗澡。我这就命人去烧水。”
吩咐下去，下人很快抬了一大桶热水进厢房。
姬昭歌把人挥退，回头一看，祈不语坐在床榻上，双手攥着领口，满脸防备地盯着他。
姬昭歌叹了口气，认命上前。
“这世上能让我这般伺候的人，你可是头一个。”
可这醉鬼固执得很，极排斥别人触碰，一直攥着衣领不撒手。
姬昭歌连哄带骗，费了好大功夫，总算将他身上雪白外袍脱下来。拦腰抱起，送进屏风后。
净室内水汽氤氲。
宽大的柏木浴桶里，已兑好热水。
水面漂着几片安神草药，姬昭歌小心翼翼把他放进去。
少年的长发犹如上好的黑色丝绸，在水面上铺展开来。清冷的脸颊上还染着未褪的酒意，茶褐色眼睛迷离朦胧。
或许是水温让他舒服了些，祈不语难得卸下防备。
姬昭歌拿着布巾在他背后擦拭，他都没再抗拒。
水珠顺着冷白背脊往下滑落，两扇单薄的蝴蝶骨在水光里微微凸起，格外诱人。
“阿语，你这皮肤，怎么比姑娘家的还要白？”
姬昭歌凑到他耳畔，调侃道。
祈不语抬眼。
迷离的眸子，对上姬昭歌凑过来的面庞。
氤氲水汽里，那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眼角泪痣在雾气中慵懒迷人，浑身上下全是浑然天成的风流姿态。
祈不语就这么呆呆看着他，忽地攥住他一截绯红衣袖。
姬昭歌眼底游刃有余的调笑骤然凝住。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几根手指湿软灼人，让他半边身子都不自觉绷紧了。
他垂下眼，看着那只湿漉漉的手。
“怎么了阿语？水太烫了吗？”
祈不语却只是盯着他，嘴角忽然淡淡勾了一下。
“你……”
祈不语薄唇微动，声音透着罕见的软糯。
“长得很好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