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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祈不语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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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童姥在何处?”
祈不语冷声逼问。
“你休想找到姥姥……今夜,我替姥姥拉你一起下地狱!”
冷锋眼底闪过决绝的死志。
祈不语心中警兆顿生!
下一瞬,冷锋猛然咬破藏在舌下的毒囊。
就在他即将仰头喷出毒血的刹那——
破庙外的黑暗中,细微的破空声骤起!
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自窗外射入,径直贯穿冷锋的咽喉!
“呃——”
冷锋身躯骤僵。
那口致命毒血失去准头,全数喷溅在旁边的木柱上。
坚硬的百年老木,瞬间被腐蚀得焦黑一片,冒出刺鼻的白烟。
就在祈不语因那枚银针分神的一瞬,冷锋临死前的躯体剧烈痉挛,意外触发了袖中的机括。
数枚薄如蝉翼的飞刃骤然破空,直逼祈不语面门!
祈不语立刻仰身后掠。
他身法极快,可那凌厉的刃气,还是堪堪擦过侧颈。
祈不语飘然落地,瞳孔微震。
但他顾不上颈侧的刺痛,霍然望向破庙外。
幽暗深林中,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方才暗中射出那一针的高手,气息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祈不语眸光沉冷。
那人选在刺客即将喷出毒血的刹那将其毙命,分明是在出手相救。
对方出针极快,气息收敛更是到极致。
这等狠辣利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事作风,让祈不语蓦然想起,传闻中一夜屠尽献城恶人的那股神秘势力。
难道……又是那人背后的势力?
祈不语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客栈里的绯色身影。
但眼下危机四伏,他没有时间深究下去。
他收回视线,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刺客双目圆睁,咽喉处流出腥臭黑血,已经死透了。
祈不语看着被腐蚀的木柱,面色愈发冷峻。
这死士舌下□□,事败即自尽,分明是抱着必死之心,且还想用自己的命,拉着他同归于尽。
看来,血童姥早已对这雪魄莲生疑。
她躲在暗处不肯现身,却故意派个死士来。
分明是既想试探虚实,又想借这死士口中的剧毒,出其不意折损自己。
敌暗我明,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返回城中客栈。
祈不语用指腹擦过颈侧血珠,确认血中并无毒,捡起斗笠,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客栈,已是丑时。
屋内漆黑一片。
祈不语点亮烛火,却发现姬昭歌并不在房中。
这几日调查血童姥,姬昭歌以“城中妖妇作祟,我毫无武功实在害怕”为由,死皮赖脸地抱着铺盖,搬进他的客房。
眼下更漏已深,这人能去哪?
祈不语眉头微蹙。
回想起城隍庙那死士决绝的手段,他心头蓦地一紧。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在破庙走漏了风声,连累姬昭歌被血童姥的人抓去了。
祈不语正欲出去寻人,房门就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
“阿语,我回来了……”
姬昭歌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靠在门框上。
他一身浓烈酒气,指尖勾着半敞衣襟,身上还隐约沾着几丝甜腻的脂粉香。
祈不语眉头皱得更深。
“为何喝成这副模样?”
“这几日调查血童姥那恶人,实在枯燥无趣得很。我便去花街,找柳都几个酒肉朋友喝了两杯……”
姬昭歌笑得散漫,踉跄往前凑了凑。
可他身上酒香甜腻,尤其是那股隐约混杂其中的脂粉味,让祈不语心中十分不爽。
自己在城隍庙生死一线,这浪荡子,居然跑去花街喝得这般烂醉如泥。
他满心嫌弃的避开他扑过来的身子。
连手都不愿伸,直接用剑鞘勾住姬昭歌后领,面无表情地往屋里拖。
“哎哎哎!阿语,干什么!”
“你慢点,阿语你慢点!我头晕……”
姬昭歌鬼叫着,还是被祈不语用剑鞘干脆的拽到桌边,跌坐在圆凳上。
“阿语,你生气了?”
姬昭歌趴在桌上,伸手去扯他的衣袖。
祈不语懒得理他,转身去倒醒酒茶。
就在他侧过身的瞬间,姬昭歌的视线忽然落在他的颈侧。
那冷白肌肤上,赫然横着一道寸许长的细长血痕。
虽已不再流血,但在那毫无瑕疵的脖颈上,却清晰刺眼。
姬昭歌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
“你受伤了?!”
祈不语微怔,回头。
只见男人霍然站起身,紧紧盯着他的脖颈。
那双前一刻还迷离的桃花眼,此刻清醒得可怕。眼底的翻涌尽是焦灼戾气,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模样?
祈不语不动声色:“城隍庙里,被血童姥的死士暗器擦伤,无碍。”
姬昭歌一步凑近少年。
他盯着那道血痕,桃花眼里尽是掩不住的惊怒。
“以你的身手,一个死士怎么可能伤得了你?!”
“除了脖子,还有哪里伤了?!让我看看。”
说罢,他竟直接扣住祈不语的双肩,要将他的身子扳过来。
祈不语下意识抬手去挡。
顾忌这人手无缚鸡之力,平时连端碗药都喊手腕疼,祈不语怕自己的罡气会误伤他,没敢动用内力。
可眼前的男人,此刻手劲竟大得出奇。
他直接挥开祈不语的手,抓住他的衣襟,态度霸道又强硬,那眼底的焦灼透着阴鸷偏执,仿佛眼下不亲眼确认这具身体毫发无损,他便能当场疯魔一样。
对祈不语而言,与人搏杀受点小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姬昭歌这般不容抗拒的蛮横态度,让他大觉冒犯。
“没有了。”
祈不语挥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拉开两人距离。
“他口中藏有腐骨散,想拉我同归于尽。”
他拂了拂被扯皱的衣襟,冷声,“恰好有人暗中射出一枚银针,封了他的喉。”
“我分了心,被暗器擦伤。”
姬昭歌瞳孔微缩。
祈不语浅茶色的眼眸清明通透,正静静注视着他。
姬昭歌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慢慢收回袖中。
他惊觉,祈不语是在审视自己。
而自己关心则乱的失态,露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