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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我会心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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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敛去眼底差点失控的乖戾,桃花眼弯了弯,笑得人畜无害。
他又变成那没心没肺的纨绔了。
“腐骨散……?我曾在鬼市听闻过,那可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啊。”
他拍着胸口,“还好还好,老天保佑!”
“看来定是哪位隐世大侠路见不平。阿语,你真是福大命大!”
这人满眼庆幸后怕。
若不是方才祈不语感受到他那一瞬间的压迫感,根本看不出破绽。
他看了姬昭歌半晌,这人惯会逢场作戏,嘴里没半句实话。
可那双桃花眼里真真切切的焦急心疼,却让祈不语所有质问,都凝在舌尖。
下山至今,他向来黑白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唯独对这个人,明明察觉到了那么多可疑之处,却一次次选择视而不见。
祈不语唇瓣动了动,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姬昭歌从包袱里翻出生肌膏,挑出药棉,将祈不语拉到圆凳上。
“我帮你上药吧。”
祈不语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烛火摇曳。
姬昭歌拿着药棉,沾了些清凉的药膏,仔细涂在那道血痕上。
两人挨得极近,他眉眼垂落,祈不语甚至能清晰看清他浓密纤长的眼睫。
男人的温热鼻息尽数喷洒在颈间,祈不语微显僵硬地偏过头,下意识攥紧衣料。
静谧中,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又开始剧烈起来了。
姬昭歌涂抹了一会,正欲抬头再去沾些药膏。
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定格在少年的唇瓣上。
少年的唇形极美,因为早些时候的打斗,泛着些干燥的淡粉色。
正微微抿着,看起来隐忍又乖巧。
姬昭歌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兴都客栈那一夜。
他想起这双唇瓣在自己的辗转吮吸下,是如何变得艳红湿润;想起少年被逼出喘息时,那副靡丽诱人的模样。
如果……再中一次蚀骨销魂散就好了。
姬昭歌的眸色一点点暗下去。
若是再中一次药,他就可以借着药性,理直气壮坐在这人腿上。
捧着他的脸,肆无忌惮地吻他,在他清冷肌肤上一寸寸染上自己的温度。
直到吻得他眼尾泛红,再将他一同拉入帐里,抵死缠绵……
“……怎么了?”
祈不语察觉到颈侧的手指停滞许久,疑惑抬眼。
就见姬昭歌那双桃花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瞳孔里,全是他看不懂的晦暗。
祈不语蹙眉:“姬昭歌,你在想什么?”
“啊?”
姬昭歌瞬间回过神,“没什么阿语。”
他敛去眼底暗欲,指腹状似无意的擦过少年颈侧血痕,笑得风流无赖。
“我只是在想,阿语这脖颈生得如白玉一般好看,若是留了疤,岂不是坏了这一身好皮相?”
“以后打架可得护着点,要是破了相,我会心疼的。”
祈不语抿了抿唇。
这人又开始满嘴浑话了。
他耳根泛起热意,拂开姬昭歌的手。
“药上好了,我去沐浴。”
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换洗衣物,头也不回地去了屏风后。
净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姬昭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殆尽。
他推开房门,走到客栈外廊尽头。
夜风穿廊而过,呜咽声空旷凄冷。
男人绯衣在风中猎猎翻飞,月光清冷洒下,那张俊美艳极的脸上凝着一层冰霜。
“鸦九。”
他的声音冰冷低沉。
外廊屋檐上,一道黑影翻身跃下,单膝跪在姬昭歌身前。
“属下在。”
“本公子之前是怎么交代的?”
姬昭歌把玩着手中的药瓶,语气漫不经心。
鸦九冷汗却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让你们护着他。”
“若非本公子刚才亲眼看见,为什么他受了伤,你们竟无人提前来报?!”
“属下该死!”鸦九深深低下头,“那死士临死前触发了袖箭机括,事发突然,那名夜枭距离太远,未能及时截下暗器……请公子责罚。”
“没护住就是没护住,本公子不听借口。”
姬昭歌冷冷瞥了他一眼,“今夜执行任务的夜枭,还有你这个统领,各记五十铁鞭。”
“待任务结束,自去领罚。”
五十铁鞭,足以让顶尖杀手脱掉半层皮,可鸦九却如蒙大赦。
“是!谢公子不杀之恩!”
“沈家那边如何了?”
姬昭歌目光望向柳都城中心。
夜色下,首富沈家所在的方位灯火通明。
“回公子,弟兄们已在无界阁和沈家布下人手。明晚,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便能助祈公子将血童姥那妖妇,连同她的信徒一网打尽。”
“好。”
姬昭歌眼神冷厉下去,“一切按计划行事。再出半点纰漏,所有人,提头来见!”
“是!”
鸦九领命,转瞬隐入夜色。
外廊上月色静谧。
姬昭歌独自立在风中。
不知过了多久,净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隐约传来细微的穿衣声。
姬昭歌垂下眸,看向自己方才触碰过祈不语颈侧的指尖。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肌肤微凉的触感。
“阿语……”
他低低念着这个名字,声音缠绵又危险。
“明明早就怀疑我了,你却连逼问都舍不得。刚才我那么冒犯,你宁愿收起罡气,也怕伤了我。”
“阿语对我,总是这般心软。”
“那如果明晚,我为了你……被那老妖婆的一爪穿透胸膛,倒在血泊里呢?”
天边月色氤氲,他唇角勾起病态的笑意。
“这戏,已经到了最后一场了。”
“我的好阿语……你可一定、一定要如我所愿啊。”
——
与此同时,柳都首富沈家,内宅暖阁。
血童姥正端坐在梳妆台前,用一根细长的银挑子,挑起上好的珍珠膏,细细涂抹在眼角。
就在这时,一个探子满脸慌张,疾步冲进暖阁。
“姥……姥姥!”
他跪在地上,颤声禀报:
“属下等在城隍庙发现了冷锋大人的尸体!他已被人一针封喉,连舌下的毒囊都未曾咬破。那关外行商八成便是太上宗的剑客,他恐怕……已全身而退了!”
探子话一落,血童姥手背青筋骤然暴起。
尖细的玉挑猛然戳破了她娇嫩的美人皮,甚至连她自己的真肉也被划伤了,白花花的珍珠膏混着污血,从破裂的人皮缝隙中渗出,糊住她半边眼角。
“养了他这么多年,连口毒血都喷不出去,真是废物。”
她看着铜镜里划破的脸颊,眼底戾气汹涌。
她将那冰蟾的寒气吸入体内不过两个时辰,药性还未被内功完全炼化。
此刻怒火攻心,本就不安分的极阳真气越发躁动。
她裸露的手臂上,浮现出无数条猩红血线。皮下血管随着呼吸剧烈鼓胀,仿佛下一瞬就要撑爆她的皮肤,看起来妖异可怖。
她的阳毒,因暴怒重新反噬了。
“血……给我血!”
她嘶声尖叫着,五指猛然抓过那名报信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