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尚青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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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青正在美滋滋地收拾东西，计划着好不容易得到假期，一定要躲到外面去，躲开安白于的骚扰，他连零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假期的到来。
可是下一秒房门被人推开，安白于单手撑着门框，脸上带着惯有的微笑。
还不等尚青说什么，桌上的日历就飞速地翻动，假期那页日期稀里哗啦地一下全部消失。
他眼睁睁看着为数不多的假期没了，耳边还慢悠悠飘来对方的声音：“巧了，这几天接连闹灵，调查组派咱俩搭档出勤。”
出勤？假期……
假期没了！
尚青当场气闷，握紧拳头就要发作，猛地从梦里惊喜，胸口微微起伏，缓了好半天，越想越气。
怎么哪都有安白于那个家伙啊。梦里都有。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尚青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天三夜，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点淡淡的檀香。
入目是熟悉的分部医务室白色天花板 ，角落还有一块没修补好的而渗漏的水渍。
“醒了？”
这熟悉还欠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尚青转头，脖子因为保持一个动作太久，转头时发出一声脆响。
病床边的椅子上，安白于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抛着一颗苹果。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着，整人看起来松弛又碍眼。
见尚青看过来，安白于眉眼一弯，顺手抛起苹果，又精准接住，然后递到尚青嘴边：“吃点？补充点糖分，刚才在里世界可是把你那点精力给榨干了。”
尚青偏过头，嫌弃地避开那一颗苹果，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拿走，我不要。你为什还在这？”
“当然是照顾病号啊。”安白于耸耸肩，咬了口苹果，“把你从里世界拖出来可不轻松，那女鬼虽然被打散了，但是她的她的怨气全撒我身上了。我现在可是负心汉本汉了。 ”
尚青脑海闪过昏迷前的那一幕。自己被安白于搂在怀里，周围迷雾散去，吴正和小零他们正一脸惊悚地看着这边。
记忆回笼，尚青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我说过，别碰我。”尚青磨着后槽牙，要不是因为刚醒来没什么力气，不然安白于已经不在这坐着了。
“好好好，不碰。”安白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底满是戏谑，“不过小孩，你在里世界那副样子，我要是不搂着，你现在脑袋上可能会缠着纱布。救命之恩，也不让你以身相许，起码请顿烧烤吧？”
“滚。”尚青冷冷吐出一个字。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张未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
看到尚青醒了，张未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板起脸：“醒了就行。这次任务虽然解决了，但造成的破坏不小。金源大厦那边还在封锁中，那个被埋在地基里的女尸已经被挖出来了，还在做后续的处理。”
尚青撑着身体做起来，感觉胸口一阵闷疼：“那个嫁衣煞彻底解决了吗。”
“本来没哪么容易，嫁衣煞是人养祟。”张未看了一眼安白于，神色复杂，“但安白于用锁魂阵，加上你的灵火灼烧了怨气核心，那只嫁衣煞已经被打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残魂不足为惧。”
说到这里，张未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不过，既然醒了，那咱们就来谈谈正事。这次任务暴露出很多问题，尤其是你们都配合……”
“不需要配合。”尚青打断道，“我可以单独行动。”
“不行。”
这次是安白于先开口。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尚青：“老爷子特意交代了，你的灵火虽然霸道，但太容易招惹高阶煞祟。还有，听老爷子说你有无常锁，为了防止你在遇到高阶煞祟时用无常锁而折寿，所以你现在归我管。”
安白于俯身，凑近尚青的耳边，轻声说：“从你把我踹下楼的时候就没得选了，现在我的胸口还疼着呢，就算是你把我踹下楼的补偿吧。”
尚青浑身一僵，安白于身上的薄荷烟草味再次袭来，让他本能地想炸毛，但身体不争气。
“你……胸口疼就去治。”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待会医务室别给我掀了。”张未出来打圆场，拍了拍安白于的肩膀，“你别太欺负他。尚青你别太倔，要不是安白于带人进去，你现在已经是里世界的一具干尸了，你爷爷可受不了自己孙子变成风干牛肉。”
张未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上面已经正式下达调令。即日起，尚青编入专职除灵师特殊行动组，组长安白于。”
尚青瞳孔地政：“什么？！”
“抗议无效。”安白于晓得像一只偷腥的狐狸，伸手揉了揉尚青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以后请多多指教啊，我的……小搭档。”
尚青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
他想杀人。
尤其是想杀旁边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
“哦对了。”安白于像突然想起什么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尚青。
尚青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一串绳子编的手绳，中间穿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隐隐透着温热。
“这是什么？”尚青皱眉。
“护身符。”安白于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那红裙女鬼最后虽然被打散了，但她临死前在你身上留了个记号。这珠子能压住那股阴气，免得你大半夜梦游去跳楼。”
尚青手指一颤，差点把珠子捏碎。
被鬼做记号了？
他居然毫无察觉？开什么玩笑。
“行了，好好休息。”张未看了看时间，“明天还要去总局报到，今晚就别折腾了。安白于，你送尚青回宿舍，别让他乱跑。”
说完，张未转身就走，完全不给尚青拒绝的机会。
医务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尚青捏着那串手链，指节泛白。他盯着安白于，眼神像两把小刀子：“不用你送，我自己能走。”
“是吗？”安白于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尚青还在微微颤抖的双腿上，“这还没到过年哦。”
尚青：“……”你二姑奶！
尚青的脸现在比他姥姥家的材火锅底还黑。
“行了，别逞强。”安白于叹了口气，走过去直接弯腰，一把将尚青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尚青瞬间炸毛，双手下意识地推拒，灵火在掌心若隐若现。
“省点力气吧，灵火都要熄灭了还逞能。”安白于轻轻松松地单手托住他，另一只手按住尚青乱动的手腕，语气无奈又宠溺，“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尚青动作一僵，咬牙切齿：“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安白于低头，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底倒映着尚青气急败坏的脸，“不过看在你这么轻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当一次搬运工吧。”
尚青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身体确实太虚弱了，连指尖的灵火都维持不住。他只能僵硬地被安白于抱着，把脸别向一边，眼不见为净。
安白于抱着他走出医务室，夜风微凉。
走廊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喂。”尚青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那个记号……真的会让我梦游跳楼？”
安白于脚步一顿，随即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骗你的。”
尚青猛地抬头，眼中怒火中烧。
“不过，”安白于垂眸看着他，目光深邃，“虽然不会跳楼，但你会做噩梦。梦见那个红裙女人，梦见那些红线……到时候，害怕可以喊我哦。???”
尚青愣住了。
他看着安白于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脏话突然就骂不出口了。
“谁怕了，谁要喊你……”他小声嘟囔。
“嗯，听不见。”安白于心情很好地哼起了刚才那首诡异的歌谣，调子被他改得轻快了许多。
“新嫁娘，新嫁娘，不找新郎找情郎……”
“安白于！”
“在呢在呢，别喊这么大声，耳朵都要聋了。”
夜色温柔，都市的霓虹在窗外闪烁。
尚青靠在安白于怀里，闻着那股淡淡的薄荷味，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莫名慢慢松懈下来。
虽然这个搭档很欠揍，很流氓，很不靠谱。
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尚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心想着：不许给这家伙加友好滤镜。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缓缓滑开，安白于并没有走向尚青的宿舍，反而径直拐向了电梯，按下了通往地下车库的按钮。
尚青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一半，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挣扎起来：“你走错方向了！宿舍在楼上！”
“没走错。”安白于单手托着他的腿弯，甚至还恶劣地往上颠了颠，语气理直气壮，“张队说了，为了防止某位‘暴力狂’半夜梦游跳楼，今晚你归我管。既然归我管，自然得住在我眼皮子底下。”
尚青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我睡你那儿？你疯了吧！万一我半夜忍不住把你踹死怎么办？”
“那正好。”安白于挑眉，眼底笑意更深，开着不正经的玩笑，“栽在你身上，下黄泉也算享大福。”
尚青：“……”
这人是不是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没别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