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安白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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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白于翻书的动作一顿。
什么时候不见的，怎么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虽然人不多，但是他们刚才确实吃嗨了，都没人注意到。
他抬眼目光越过李玠，落在尚青刚才靠过的门框。
“什么时候不见的？”安白于问。
“我……我也不知道。”李玠被他的语气唬住了，“刚才都还在的。”
安白于没说话，把书合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冲淡屋里残留的火锅味。
他打开门正好遇见扔完垃圾上来的张未：“你看见尚青了吗？”
张未闻言抬头：“尚青？他不是在屋里吗？”
安白于：“尚青出去了。”
“出去了？”张未皱眉，“着大晚上的他出去干啥？外面怪冷的。”
安白于眼睫垂落，眸光淡淡：“他手机也没带。”
张未站在门口抬眼就可以看见正对门的桌子。确实，尚青到的手机正躺在桌子一角。
“唉？他连手机都没带？”张未没想到尚青出门会不带手机，在这之前尚青那手机就跟命根子似的，就连以前出危险任务都得揣着。
小零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抱着抱枕问道：“怎么了？”
“尚青不见了。”张未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零用脉冲仪看看。”
小零瞬间清醒，手指在脉冲仪上按几下，仪器发出轻微嗡鸣。
她举着仪器在屋里和屋外转了一圈，屏幕上的波纹平稳的像死了一般。
“没有灵波残留”她说。
“跑哪去了？”安白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出去找找。”
“哎——”李玠赶紧跟上去。“我也去。”
张未一把拽住他后领：“你凑什么热闹，外面冷得要死你穿个短袖短裤衩出去发神经呢？”
“可是我哥……”
“你就把心放肚子吧。你出事了尚青都不会出事的。”张未把他往屋里推，“安白于去找，你跟着添什么乱。”
李玠被人按回沙发，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紧张会坐立不安。手指把沙发抠出一个坑来：“那个张队，我哥真不会出事吧？”
“尚青？”张未正在低头玩他的消消乐，闻言头也不抬，“他要是能出什么事啊，这黔城一半的除灵师都得下岗。”
“什么意思？”李玠没听出来这句话有半点是夸他哥厉害的。
张未没回答，有些事情说出来不代表就是好的，让它烂在肚子里或许才是更好的。
他静默良久，说道：“等着吧，安白于会找到他。”
黔城的巷子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路灯坏了一半，剩下都那半也苟延残喘，发出滋滋电流声。
安白于几步走出巷口，他在第一个岔路口停下，从包里摸出一枚铜钱。
他把铜钱握在手心，他在原地站了片刻。
随后抬脚转向左边那条更窄的巷子。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地面长了湿漉漉的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
出了巷口便又是一条宽大的柏油马路。
这条路经常出事。撞死、跳河这种事经常发生，以往这里还是居民住宅楼，越往后死的人也多了人都搬走了，唯独一些老人就租了这里的房子开纸扎铺。
这在里死过的人太多了，难免会给人产生一种负面影响，而这条道在夜里就应了景。
纸扎铺不仅只有纸马纸人，还会有纸钱香烛。
一些老人心大就将纸钱摆放在门口，收铺了也不会收进屋里去。毕竟这玩意儿不值钱，更不会有人去偷这东西。
夜晚风一吹，飘在天上的，撒在地上的，但凡是个人看到都会觉得晦气瘆得慌。
这简直就是阴到骨子里了。
安白于在第三盏路灯停住。灯杆上贴满了一层层广告纸，他蹲下去捡起地上的一串红珠子。
是尚青的。安白于认得，因为这就是他给尚青的。
他摩挲着珠子，路灯坏了，一闪一闪着。他把珠子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在第三家纸扎铺时，靠墙堆着几个破纸箱，纸箱里发出窸窣声。
一只黑猫从纸箱里窜出来，挡住安白于的路，绿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黑猫似乎受了惊，冲着安白于龇牙，黑猫弓起脊背整条背上的毛尽数炸开。
一双金色的瞳孔缩成细小的竖线，尖利的白牙露了出来。低沉、沙哑的呼噜声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目光死死盯住安白于。
又时不时转头盯住身后空无一物的暗处，仿佛那里正站着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安白于皱眉沉默片刻，像是对着那只猫说：“行。我不去。”
他转身就往回走。
身后的黑猫也在看他往回走，并确定安白于离开个地方后，才三两下跳上墙头，蹲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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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玠在屋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把张未转得头晕。
“你能不能坐下来？”张未揉着太阳穴，“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头晕。”
李玠抓着头发，急跳脚：“我坐不住啊张队。这都出去半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半个小时很长吗？”小零坐在沙发上，无聊着刷着朋友圈，“尚青都这么大人了，他可是在黔城出了名的，路边的孤魂野鬼巴不得绕道走。”
“再说了，不是还有安哥吗。真没找到，尚青也会自己回来的，所以呢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李玠无言以对，“干你们这行的人都那么心大吗？”
张未：“干我们这行要的是心理素质。你以为干我们这行的人都很干净的吗。”
话音刚落，门口穿来敲门声。
李玠一个健步冲过去，差点把门拽下来：“哥！你……”
门口站着安白于。
李玠身长脖子往他身后看：“我哥呢？”
“没找着。”安白于说。
“没找着？！”李玠声音拔高八度，“不是你出去转了半个小时结果没找到？”
“嗯。”
你嗯个鸡蛋壳啊！怎么会有人能说出这么平静的话来？
李玠心说。
安白于越过李玠进屋，把珠子拿出来在指尖打着圈。
张未抬头眼尖，一眼认出这珠子：“这是你给尚青珠子？”
“嗯。”安白于倒了杯水，热气腾腾模糊了他的眉眼，“在三巷道那边捡的。”
张未终于从消消乐中抽身出来：“断了？”
“还没有。”
“……”
李玠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什么意思啊？哥哥们别打哑迷了行不。”
“红绳挡灾，”安白于喝了口水，“珠子落地，说明替人挡了一劫，还有第二劫珠子才会断。”
李玠更是担心了。
“人应该没事。”安白于放下杯子，“猫拦路他应该不会走那边，按他性格他一定绕路了。”
其他人：“猫？”
“黑猫。”安白于说，“守在三道巷那里。”
张未啧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那地方最近是不太平。”
安白于把尚青的手机揣进兜里。
“挺晚的，睡觉。”他说。
“睡什么觉！？”李玠急了，“我哥还在外面，你不是……”
李玠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他第一次见安白于皱着眉，难得在安白于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还是挺稀奇的。
“我等会再出去找，你今晚就待在这里那也不能去。”安白于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玠是个话唠子，他还想说什么，就被张未一把捂住嘴拖走。简直就像人贩子拐卖那种刚毕业的清纯大学生。
“行了行了，安白于说会去找就会去找”张未把他推进隔壁房间，“你哥那个身手十个我都可能打不过，你担心个屁。”
“不是，你们……”
门合上，把李玠的不满关在屋里。
安白于神色凝重，进门来的张未看出他在想什么：“你也猜到了对吧？”
安白于点头：“嗯，既然尚青能感受到了，说明尚老爷子已经藏不住了。”
小零自然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尚青应该感受到的还不多，尚青的灵波太强了，真要是动起手来，我这仪器不可能没反应。”
安白于叹了口气：“我再去找找。”
“我跟你去。”张未站起来。
“不用。”安白于走到门口，顿了顿，“你看着李玠。”
张未：“行。”
门口的灯投射出安白于的影子，他下楼时踩着自己的影子一层一层的。
黔城的老城区房屋密集，楼与楼之间只容一人通过。
尚青一个人缩在沙发上，就这么坐了十几分钟，尚青突然面色凝重。
没有别的。一只灵体突然转进屋里。他第一时间看向小零的脉冲仪。仪器屏幕波纹平缓，安稳的像一潭死水。
灵体悬浮在屋里。脉冲仪可以检测到非常细微的灵波异动。
现在这么大一个灵体飘在屋里，脉冲仪却没有发出任何预警，没有捕捉到灵波异动。
安白于他们似乎是没有看见这只灵体。还有就是尚青可以听见其他人在说些什么，怪的是，外面的人听不见他说话。
问为什么？问就是刚才尚青喊了安白于，安白于没有应他。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发面他现在和安白于他们处于一个不同的空间。
里世界？
不对，进入里世界之后是看不见任何外界的人和事物。
屋里的三人依旧各行其事。
仿佛这道灵体出现的瞬间，他就和这间屋子和安白于几人，彻底割裂成两个互不干涉的维度。
他成了游离在外的旁观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