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茶肆遇故人》sgjh

7、三日惜别 二人用三日

　　薄雾破晓，三日光阴转瞬只剩最后一日。苏晚天未亮便起身，细细整理茶肆诸事，木柜里陈年茶饼分装成小份，一一交付阿桃，又写下打理茶田、酿桂花酒的诀窍，笔墨写满两页素纸。

　　阿桃捏着纸页红了眼眶：“苏晚姐姐，你们真要去边关？这云溪茶肆，我一个人撑不住。”
　　苏晚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安抚，将院门钥匙放在她掌心：“待战事平息，我们定会回来。往后山间来客，你照常煮茶相待，替我们守住这片青山烟火。”

　　檐下，沈砚正蹲在石台前，打磨那截未雕完的桃木茶则。肩头伤口尚在隐痛，他动作却格外细致，一刀一凿，刻上细碎山茶纹样。昨日他独自上山，将藏在桃林的旧铠甲、兵符挖出擦拭，铁甲上干涸的暗红血迹，提醒着他即将奔赴的沙场。

　　苏晚端着温热药汤走到他身侧，蹲下身，轻轻替他拢好肩头包扎的布条：“铠甲沉重，边关寒风刺骨，伤口万万不可崩裂。”
　　沈砚停下手中刻刀，将半成品茶则递到她手里，眼底满是不舍：“来不及完整雕好，待日后闲暇，我再补完余下花纹。”

　　正午，二人坐在竹廊下，煮最后一壶山间雨前茶。秋日桂花香随风漫入院落，三年点滴涌上心头——大雪初遇、春日采茶、秋夜酿酒、雾里闲谈，平淡细碎的温柔，尽数融在一盏茶汤里。

　　“从前我只想隐于山野，不问世事。”苏晚轻啜茶汤，轻声开口，“如今才懂，若无边关将士守疆，便没有安稳茶肆可栖。我陪你前去，也算共守一方安宁。”

　　沈砚握住她的手，掌心薄茧相贴，郑重许诺：“此战平定北狄，我必卸甲归山，陪你长居云溪，再不分离。”

　　午后，二人一同走遍山间各处：后山采过茶的坡地、酿桂花酒的溪涧、初遇时的山门雪径。每一处都留存相伴痕迹，苏晚悄悄摘下几枝桂花，收进行囊，想把山间香气带往遥远边关。

　　暮色沉落，山下传来马蹄声响，是李信使准时赴约。阿桃站在竹篱边挥手，眼底含泪目送二人。
　　沈砚将苏晚护在身侧，背上简单行囊，怀中贴身藏好兵符与半截桃木茶则，转身回望炊烟袅袅的云溪茶肆，而后毅然踏上山道，奔赴前路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