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茶肆遇故人》sgjh

8、关山前路 二人辞别青

　　山道蜿蜒向下，山间云雾渐渐被身后抛远。苏晚牵着沈砚的衣袖缓步前行，行囊里裹着干桂花、半块未雕完的桃木茶则，全是云溪茶肆留存的温柔念想。

　　沈砚肩头伤口仍隐隐作痛，却时时侧过身，将她护在内侧避开陡峭崖边。一路无话，两人心里都清楚，走出这片青山，往后便是烽火连天的边关，再无日日煮茶看花的清闲。

　　行至山下驿站，李信使早已备好两匹代步骏马，见二人走来，连忙上前拱手行礼，只是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时，仍藏几分顾虑。
　　“边关营帐粗陋，刀剑无眼，夫人随行实在凶险，将军不再斟酌一番？”

　　苏晚抢先开口，语气平和却坚定：“我并非拖累，他守山河，我伴他左右，粗茶淡饭、风霜雨雪，我都能承受。”
　　沈砚抬手轻拍她肩头，看向李信使沉声应下：“不必多劝，即刻启程。”

　　翻身上马，马蹄踏过官道尘土。回首望去，青山轮廓早已模糊，云溪茶肆藏在层叠雾霭之中，是二人相守三年的归处。沈砚攥紧缰绳，一边是沉甸甸的兵符家国，一边是身侧不离不弃的心上人，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平定战乱后必重返山林。

　　路途跋涉数日，风渐渐带上凛冽寒意，草木不复山间温润青翠，沿途随处可见流离避祸的百姓，处处皆是边关受扰的萧瑟景象。沈砚望着路边饥寒交迫的平民，眼底覆上一层沉郁，更明白自己肩上重担从无半分推脱余地。

　　夜里歇在简陋驿馆，苏晚取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小心拆开他肩头包扎，重新换药缠布。烛火摇曳，映出他满身新旧伤疤，她指尖轻轻抚过，满是心疼。
　　“待战事结束，我们寻一处和云溪相似的山谷，再开一间小茶肆。”
　　沈砚握住她的手，眼底褪去沙场冷霜，只剩温柔笃定：“一言为定，此生绝不食言。”

　　翌日天未亮便再度赶路，远处天际隐隐传来号角风声，万里关山横亘在前，烽烟已近，属于镇北将军的征战之路，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