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你999次，我才能重新见到你》赤狐墨遥

66、上不得台面 十余年

　　十余年岁月浮沉，仙魔两界泾渭分明，壁垒森严。
　　青云仙宗高居九天云海，圣洁巍峨、正道之首，受万仙朝拜、众生敬仰。
　　魔渊神宗沉落九幽黑土，黑雾滔天、杀伐不息，被万道唾弃、百派诛伐。
　　一正一邪，一云一渊，天生对立，永世死敌。
　　这些年，叶淮佳依旧是青云不可撼动的第一天骄。
　　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半分痕迹，她依旧白衣如雪、眉眼清冽、剑意冰封万年。
　　日复一日闭关悟道，年复一年执掌宗门刑剑，心性早已被千次试炼、万般规则磨得无喜无悲、冷硬如霜。
　　创造者的绝情铁律依旧死死烙印在她神魂深处——
　　不可动情、不可心软、不可悲悯、不可回望。
　　她看着人间更迭、天才起落、正邪厮杀，始终冷眼旁观，如神明俯瞰蝼蚁众生。
　　唯独心底深处，藏着一道被强行冰封的深渊影子。
　　那是坠崖那年，少年猩红立誓、恨意滔天的决绝模样。
　　她刻意不去触碰、不去回想、不去在意。
　　可宿命缠绕，羁绊锁魂，从不由她选择。
　　今日，魔渊黑雾席卷八荒，亿万魔兵压境青云万里云海！
　　沉寂十余年的正邪大战，轰然爆发！
　　黑云压城，魔焰滔天，遮天蔽日，将九天澄澈云海彻底吞噬、染黑。
　　大地震颤、山河倒卷、风云逆流，整片修仙界的灵气剧烈暴乱！
　　魔兵百万列阵虚空，魔刃森森、煞气滚滚、杀伐震天，直面千年圣洁的青云山门。
　　正道百派齐聚青云云海，无数长老、天骄、弟子尽数拔剑戒备，神色震恐。
　　“魔渊尊主亲征！”
　　“沉寂十年，他终于要倾覆正道！”
　　“传闻那尊主魔功通天、心性疯戾、杀伐无度，无人能敌！”
　　人群之中，王黎、宋鹏程、王泽龙三人伫立在前排，一身仙袍凛冽、剑势紧绷。
　　十年时光，他们已成正道中坚、赫赫有名的顶尖天才，风光无限、盛名远扬。
　　可此刻望着那铺天盖地的魔渊黑雾，三人眼底依旧藏着深深的忌惮。
　　没人忘记，当年青云悬崖边，那个少年泣血立誓的模样。
　　今日，他归来了。
　　带着滔天魔火、百万魔军、十年血海深仇，踏碎黑暗，倾覆仙门。
　　黑雾最顶端，一道玄黑衣影孑然独立。
　　墨发随风狂舞，黑袍猎猎翻涌，周身萦绕着寂灭苍生的漆黑魔纹，猩红眼眸俯瞰万里青云，戾气焚天、疯魔刺骨。
　　宋怀。
　　如今的魔渊尊主。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逐山门、满身狼狈、任人践踏的底层少年。
　　他一身魔威浩瀚无边，举手可覆山河、抬眼可吞日月，气场凛冽得足以镇压万千仙修。
　　十年深渊熬骨，十年浴血建宗，十年疯魔偏执。
　　他熬碎了温柔，熬死了少年，熬出了一身倾覆天地的魔功，熬出了一颗无爱无善、只余恨戾的疯魔心脏。
　　他目光穿透万里云海、穿透万千人群，死死锁定青云山巅那道熟悉到刻骨、冷漠到极致的白衣身影。
　　十年未见。
　　她依旧高高在上、圣洁孤傲、俯瞰众生、不染尘埃。
　　依旧是他此生最大的执念，最深的恨意，最求而不得、最爱恨纠缠的宿命劫。
　　宋怀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沙哑、疯癫的冷笑，魔气顺着经脉疯狂翻涌，整片黑云层层层炸裂！
　　“叶淮佳。”
　　他开口，声音席卷风雷、震彻九天，带着十年积压的偏执与恨意，滚滚回荡天地之间。
　　“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山巅之上，白衣少女缓缓抬眸。
　　漫天黑魔、百万兵戈、倾覆天地的浩劫，于她眼底，不过蝼蚁闹剧、尘埃风浪。
　　她手握三尺霜白灵剑，身姿孤冷挺拔，立于青云最高云台，居高临下，淡淡俯视那尊黑化疯魔、威压天下的魔尊。
　　没有惊惧，没有动容，没有波澜。
　　只有极致的淡漠、极致的轻蔑、极致的嘲讽。
　　她清冷声线穿透风雷声、响彻仙魔战场，字字如冰刃，精准扎进宋怀十年未愈的伤疤。
　　“宋怀。”
　　“十年不见，你依旧这般——上不得台面。”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将他十年浴血、十年熬骨、十年疯魔、十年称王的所有苦难，尽数碾碎、贬为笑柄。
　　宋怀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剧烈沸腾！
　　猩红眼底戾气炸裂，指节死死攥紧，骨节泛白，心底积压十年的隐忍与疯狂瞬间濒临失控！
　　可还不等他出手，叶淮佳淡漠的嘲讽，再次冷冷落下，句句诛心、字字凌迟：
　　“当年被青云驱逐、被正道唾弃、身负污名、坠崖苟活。”
　　“十年躲在阴沟深渊、与戾气为伴、与黑暗共生、修成一身邪祟歪道。”
　　“你以为称王魔道、坐拥百万魔军、便可与正道抗衡、与我对峙？”
　　“在我眼里——”
　　她眸光冷冽彻骨，居高临下，笑意浅淡却极尽残忍轻蔑：
　　“你依旧是当年那个，无资、无质、无背景、无名声、自取其辱、不配登台的——底层废物。”
　　“蝼蚁再怎么挣扎，终究是蝼蚁。”
　　“阴沟鼠再怎么筑巢称王，永远见不得天光、登不上正道、入不了我眼。”
　　句句戳骨，字字诛心。
　　她刻意撕开他十年前最狼狈、最屈辱、最不堪的过往。
　　刻意嘲讽他所有煎熬、所有付出、所有拼死换来的一切。
　　刻意告诉他——
　　你熬碎骨血、熬疯心性、熬尽余生换来的天下无敌，在我眼里，依旧一文不值。
　　你拼尽全力抵达的高度，从来够不上我的起点。
　　十年恨意、十年偏执、十年疯魔，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可笑的自娱自乐。
　　全场死寂。
　　百万魔兵僵立虚空，满眼震怒，却不敢妄动。
　　正道修士愕然看着云端白衣天骄，没想到清冷孤高的叶师姐，竟会说出如此锋利嘲讽的话语。
　　王黎、宋鹏程、王泽龙三人神色复杂。
　　他们从未见过叶淮佳如此针对性、如此残忍、如此不留余地的轻蔑。
　　唯独宋怀。
　　被这几句轻飘飘的嘲讽，彻底逼疯！
　　十年深渊熬尽温柔，十年孤寂养出疯戾，十年血海磨尽善意。
　　他可以承受万人唾骂、千门追杀、天地背弃。
　　唯独承受不住她的冷眼、她的轻视、她的嘲讽。
　　因为从始至终，他所有的疯魔、所有的厮杀、所有的登顶、所有的复仇——
　　大半执念，皆源于她。
　　源于她当年那一眼无动于衷的冷眼旁观。
　　源于她当年那句冰冷刺骨的「你配吗」。
　　源于他生生世世，挣脱不开的宿命羁绊。
　　“废物？”
　　宋怀仰头狂笑，笑声嘶哑、疯癫、凄厉、震天动地！
　　漫天黑雾随他笑声疯狂翻涌、炸裂、扩张！
　　极致的恨意、极致的不甘、极致的偏执、极致的疯戾，彻底冲破所有禁锢！
　　“我十年深渊剥皮剔骨！十年浴血执掌魔道！十年孤身抗衡天下正道！”
　　“我建魔渊、统万魔、逆天道、覆乾坤！”
　　“你一句轻飘飘的废物，便想抹平我所有生死煎熬？！”
　　他猩红眼眸死死盯着白衣少女，眼底爱恨疯执彻底扭曲交织，魔气焚身、魔血暴走！
　　“叶淮佳！是你逼我的！”
　　“是你们所有正道、所有冷眼、所有偏见、所有欺辱！逼我成魔！”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这阴沟蝼蚁、邪祟废物！能否碎你青云、破你仙途、毁你高傲！”
　　轰——！
　　天地巨震！
　　宋怀双臂骤然展开，周身亿万漆黑魔纹冲天而起！
　　魔渊终极秘术·万魔焚天诀！
　　十年魔功底蕴、至尊魔血全力爆发、深渊戾气尽数凝练、十年恨意焚尽乾坤！
　　漆黑滔天魔火自他体内轰然炸开，席卷万里云海、吞噬整片苍穹！
　　黑云炸裂、魔火燎原、万魔跪拜、天地哀鸣！
　　比当年百倍、千倍狂暴的魔压碾压全场！
　　远处百万魔兵尽数匍匐虚空，正道修士气血翻涌、连连吐血、节节败退！
　　王黎三人身形巨震，硬生生被余波震退百丈，满脸惊骇！
　　“他的修为……竟恐怖至此！”
　　“早已超越正道所有天骄！近乎半仙半魔、俯瞰三界！”
　　无尽漆黑魔火凝聚成万丈巨大魔影，笼罩整片青云仙山，魔掌覆天、煞气吞海，带着毁天灭地、焚烧万物的威势，直直朝着山巅白衣少女狠狠拍落！
　　高燃大招，终临天下！
　　叶淮佳眸光微凛，却依旧无半分惧色，眼底嘲讽淡淡收敛，只剩冰冷战意。
　　她手握霜灵剑诀，白衣翻飞、剑意冲霄、灵台清明、道心稳固至极！
　　青云至高剑道·千雪封天斩！
　　刹那之间！
　　万里雪白剑道灵气冲天而起，亿万霜雪剑纹铺满长空，圣洁剑光刺破漆黑魔火，凛冽剑意冰封山河、冻结风云！
　　一白一黑、一仙一魔、一正一邪、一天一地！
　　两大极致功法轰然对撞！
　　嘭——！！！
　　惊天动地的炸裂声响彻三界六道！
　　气浪翻滚千里、山河崩裂、云海倾覆、山石炸碎、仙魔战火席卷八荒！
　　极致仙力与极致魔力疯狂对冲、互相焚烧、碾碎、撕裂！
　　叶淮佳白衣猎猎，身姿稳立山巅，剑势凛冽无边，每一剑都精准凌厉、冰封杀伐、招招压制！
　　她的剑，清冷、孤高、圣洁、无情。
　　没有多余招式，没有半分留情，纯粹的碾压、纯粹的杀伐、纯粹的宿命对决。
　　可宋怀已然彻底疯魔！
　　他不再守招、不再留手、不再克制心性！
　　疯戾滔天、招招搏命、以身入战、以魂厮杀、以十年恨意为刃、以满身疯骨为甲！
　　魔掌碎剑光、魔火焚霜雪、魔刃破剑意！
　　他哪怕被仙力撕裂皮肉、冰封经脉、震碎气血，也半步不退、分毫不让！
　　“哈哈哈！叶淮佳！就这点本事？！”
　　“你居高临下嘲讽我的底气呢？！”
　　“你的高傲、你的圣洁、你的天之骄子优越感！尽数拿出来！！”
　　他疯笑着强攻，魔气近身搏杀，漆黑魔刃与雪白灵剑疯狂交击！
　　叮叮叮叮——！
　　无数刺耳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
　　火花漫天、灵气碎散、魔气纷飞、光影炸裂！
　　两人从山巅打到云海、从长空打到地底、从青云山门打到万里虚空！
　　招招致命、式式搏命、不死不休、彻底死战！
　　叶淮佳越打越冷，越打心越硬。
　　她剑招愈发凌厉绝情，冰封剑意死死锁他经脉、冻他魔血、压他魔功。
　　可眼前的宋怀，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一剑碾压的少年。
　　他十年魔功大成、魔血至尊、疯魔无匹，硬生生以魔伐仙、以邪破正、逆势抗衡！
　　利刃擦过肩骨，黑衣撕裂，猩红鲜血飞溅而出，染透黑袍。
　　魔火灼伤掌心，皮肉溃烂，魔气反噬神魂，剧痛彻骨。
　　他浑然不觉、不痛不痒、愈战愈疯、愈伤愈狂！
　　反观叶淮佳。
　　即便她修为通天、剑道绝顶、道心稳固，可在这般不要命、疯魔极致的死斗之下，也逐渐落出破绽。
　　急促喘息微微起伏，白衣袖口被魔火灼烧破碎，雪白肌肤渗出细密血珠，虎口震得发麻，经脉隐隐刺痛翻涌。
　　这是她千百场试炼、百年修行以来，第一次被人逼至这般狼狈境地。
　　第一次，有人能与她剑刃对等、势均力敌、拼死厮杀、不死不休。
　　是宋怀。
　　是那个被她嘲讽蝼蚁、被她冷眼抛弃、被全世界驱逐的魔渊尊主。
　　“你也会累？”
　　“你也会伤？”
　　“你也有压不住的对手？！”
　　宋怀猩红眼底疯意暴涨，身形骤然掠近，魔刃直面她咽喉，距离分毫之隔！
　　他俯身逼近，气息暴戾滚烫，贴着她耳畔，沙哑疯笑：
　　“叶淮佳，高高在上的滋味，是不是第一次被打碎？”
　　“你看不起的废物，今日——足以与你并肩、与你死战、甚至！碎你仙途！”
　　叶淮佳眸光骤冷，侧身旋剑、反手斩击！
　　霜雪剑光直直劈向他胸膛！
　　又是一记极致对撞！
　　两人同时被气浪震退百丈！
　　各自衣衫破碎、满身伤痕、气血翻涌、嘴角渗血！
　　仙力魔气依旧在长空疯狂对冲、炸裂不休！
　　漫天风雪魔火、漫天剑影魔刃、漫天厮杀巨响！
　　整个青云战场，天崩地裂、满目疮痍。
　　正道百万修士、魔渊百万兵戈，静静仰望着长空之上，那两道拼死搏杀、至死不休的黑白身影。
　　仙魔巅战，彻底白热化。
　　不死，不休。
　　不碎，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