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魂归来》冰雪森林

17、汉帜重立 建业城外的

　　建业城外的受降仪式结束后，王濬率军入城。

　　十万汉军列队穿过建业城门时，街道两旁的东吴百姓屏息凝神地看着这支来自上游的军队。他们想象中的汉军应该是杀气腾腾、面目狰狞的征服者——自古以来，亡国之民的命运从来都不会太好。但他们看到的，却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士兵们目不斜视，队列整齐，没有人闯入沿街的店铺，没有人抢夺百姓的财物，甚至连大声喧哗的都没有。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王濬，在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贴出安民告示。告示上写得简明扼要：“汉军入城，秋毫无犯。商贾照常营业，百姓照常生活。敢有擅闯民宅、抢掠财物者，立斩不赦。”

　　告示贴出去之后，建业城中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仍然有许多人躲在门窗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不敢轻易出门。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三天之后。

　　成都的使者快马加鞭赶到了建业，带来了刘禅亲笔拟定的圣旨。王濬沐浴更衣，焚香设案，在建业皇宫的大殿中召集了东吴所有的降官降将，当众宣读圣旨。

　　圣旨的内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朕闻：昔汉室中微，天下分崩。魏、吴皆汉之诸侯，受汉玺绶，守汉疆土，本非敌国。魏已为司马氏所篡，吴犹存汉家旧制。今吴主孙皓，顺天应人，归命汉室，朕心甚慰。”

　　“朕以汉室天子之名，昭告天下：东吴故地，皆为汉土；东吴士民，皆为汉民。所有封地，一仍其旧；所有官职，一如其故。不杀一人，不撤一官，不夺一民之产。”

　　“自即日起，东吴各郡县，只需依汉制缴纳赋税、征发兵役、输送粮草，其余一切照旧。凡归附之臣，皆以汉臣视之；凡归附之民，皆以汉民待之。”

　　“钦此。”

　　大殿中一片寂静。

　　那些跪在地上的东吴降官降将们，原本以为自己就算不被杀头，至少也会被剥夺官职、扫地出门。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押送到成都软禁起来的心理准备。可这道圣旨的内容，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不杀一人，不撤一官，不夺一民之产。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可以保住现有的官职和财产，甚至可以继续在自己的岗位上干下去。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东吴的尚书令张悌的弟弟张恪。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陛下圣明！臣等……臣等愿为汉室效死！”

　　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一齐磕下头去，感激涕零之声此起彼伏。

　　消息传出去之后，建业城中残余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店铺重新开张了，街市重新热闹了起来，那些躲在家中的百姓也纷纷走出了家门。他们发现，汉军确实没有扰民——那些士兵甚至主动帮助百姓清理街道上的垃圾。

　　很快，一面崭新的“汉”字大旗在建业皇宫的屋顶上升起。那面旗帜在秋风中猎猎飘扬，宣告着这座城市的主人已经更换。

　　建业既下，江南各地的反应速度比王濬预想的还要快。

　　会稽太守在得知孙皓投降、圣旨内容后，当天就派人送来了降表和户籍册。吴郡、丹阳、豫章、庐陵、鄱阳……一个接一个的郡县送来了降表。有些偏远地区的郡守甚至还没等到汉军的使者到达，就主动派人到建业来表示归附。

　　道理很简单：连皇帝都投降了，连尚书令都跪了，连圣旨都说了不撤一官，那他们还抵抗什么？抵抗无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官职和财产，既然汉室已经承诺了一切照旧，那投降就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月之内，东吴全境的数十个郡、数百个县，全部升起了汉军的旗帜。从长江入海口到交州的日南郡，从建业到夷洲，一面面绣着“汉”字的大旗在江南大地上次第升起。

　　那些经历过汉末乱世的老人们，又一次站在村口，仰望着那面既陌生又熟悉的旗帜，老泪纵横。

　　“又回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望着村口那面新升起的汉旗，喃喃说道，“老汉活了七十多年，小时候见过汉家的旗，后来换成了吴家的旗，现在又换回了汉家的旗。好啊……好啊……都是一家人啊……”

　　消息传到成都时，刘禅正在批阅奏折。他看完王濬的奏报，提笔在末尾批了一个字：“善。”

　　然后他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

　　江南已定。

　　现在，整个长江以南，都是汉家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