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予你》守疏年

40、第四十章 烟火短暂，

　　大年初一的白日温柔且绵长。
　　暖阳整整高悬一日，落桂路别墅区浸在安稳和煦的天光里，没有喧嚣车流，只剩邻里零星的拜年闲谈与清风拂枝的轻响。
　　新年的慵懒惬意漫在空气里，不急不躁，温柔绵长。
　　四人在庭院晒了整整一下午的太阳，闲聊、发呆、细数新年期许，消磨着新岁第一天最松弛的时光。
　　长辈们午后小坐闲谈，随后各自回房休憩，将整片庭院的自在天地，尽数留给四个少年。
　　暮色是慢慢漫上来的。
　　落日收尽最后一缕金辉，天际从暖橙渐变为浅灰，再沉沉晕开静谧的墨蓝。
　　晚风微凉，褪去了白日的暖煦，带着冬夜独有的清透干爽，轻轻掠过庭院的树梢，卷起零星未落的枯叶，温柔无声。
　　家家户户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窗灯缀满整片别墅区，远远望去，错落温柔，满眼皆是新年安稳景致。
　　临近傍晚，空气里渐渐飘来零星细碎的烟火脆响，断断续续的炸裂声从远处街巷传来，温柔不喧闹，为静谧的新年傍晚添了满满的年味。
　　江清寻原本靠在长椅上慵懒晃腿，听见声响瞬间坐直身子，眼睛一亮，满脸雀跃。
　　“有烟花声！”他转头看向三人，语气鲜活又期待，“我们晚上也去放烟花吧！昨天光顾着跨年守岁，都没来得及好好玩！”
　　陆辞坐在他身侧，闻声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亮晶晶的眉眼上，语气一如既往纵容：“想去就去。”
　　“可以吗？”江清寻瞬间来了精神，“我早上看见车库堆了好多烟花，应该是叔叔阿姨提前备好的，种类超多！”
　　周景澄闻言轻轻弯眼，看向身侧的宋逾白，轻声询问：“我们也去好不好？晚上的烟花，肯定很好看。”
　　宋逾白垂眸望着他温顺期待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温柔，轻轻点头：“好，一起去。”
　　一句应允，落得人心底安稳欢喜。
　　四人默契达成一致，傍晚微凉的晚风，瞬间被满心的期待烘得温热。
　　几人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薄尘，结伴走向宋家车库。
　　车库宽敞干净，角落整齐堆放着几大箱备好的烟花，皆是安全好看的款式，有手持的细闪仙女棒、小巧的花式礼花，还有可以冲天绽放的大筒烟火，满满当当，是长辈提前备好的新年浪漫。
　　“也太多了吧！”江清寻蹲在箱子前翻看，指尖挨个划过烟花包装，兴致满满，“仙女棒、小礼花、冲天炮，今晚可以一次性玩个够！”
　　“别挑太吵的，安静一点的就好。”陆辞站在他身后，轻声叮嘱，怕喧闹惊扰到休憩的长辈。
　　“放心！我有数！”江清寻仰头笑他，“我挑好看不吵的，主打氛围感！”
　　宋逾白随手搬出几箱轻便的烟花，动作从容稳妥：“别墅区中央有一片空地，没有杂物，也远离楼栋，去那边放最安全。”
　　“对对对！就是我们平时傍晚散步的地方！”周景澄立刻应声，眼底满是期待，“视野超开阔，晚上看烟花肯定特别美。”
　　整理妥当烟花，四人两两结伴，抱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慢悠悠朝着中心草坪走去。
　　冬夜的晚风轻轻拂过发梢，微凉却不刺骨。
　　天色彻底暗沉，墨色夜空干净通透，没有厚重云层，零星细碎的星光隐隐浮现，安静缀在天幕之上，温柔极了。
　　整片空地空旷整洁，四周没有遮挡，远处万家灯火绵延成片，暖光点点，与头顶星光遥遥呼应，新年的氛围感浓烈又治愈。
　　四人将烟花整齐摆放在平整的空地上，分工自然默契。
　　江清寻最是活泼，迫不及待拆开仙女棒的包装，分给众人：“快来快来！先玩仙女棒！这个最温柔最好看！”
　　陆辞静静站在身侧帮他整理，替他理顺散乱的棒身，避免缠绕杂乱，动作细致稳妥。
　　宋逾白拆开几支，侧身递到周景澄手里，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掌心，轻声叮嘱：“拿稳一点，不用急。”
　　“嗯！”周景澄乖乖接过，握在掌心，眼底盛满细碎欢喜。
　　晚风轻轻吹过，少年并肩立在夜色里，身影清挺温柔，成了这片暗夜里最干净的风景。
　　陆辞拿出打火机，指尖轻响，微弱的火苗在晚风里稳稳亮起。
　　他侧身避开风口，先替身侧的江清寻点燃了手中的仙女棒。
　　细小的火星瞬间簌簌炸开，明亮的银白光点顺着棒身层层蔓延，细碎闪烁的火光轻轻跳动，温柔又耀眼。
　　“亮了亮了！”江清寻举着仙女棒，轻轻抬手转圈，细碎烟火映亮他含笑的眉眼，鲜活又明媚，“好好看！”
　　星火熠熠，落在少年眼底，盛满纯粹的欢喜。
　　陆辞站在一旁看着他轻笑胡闹，目光始终温柔落在他身上，默默替他挡着侧边微凉的晚风，安静纵容他所有的雀跃。
　　另一边，宋逾白也抬手点燃了两人手中的仙女棒。
　　星火簌簌亮起，暖亮的细碎火光瞬间包裹住两人的指尖，温柔的光亮映亮彼此的眉眼，将周遭的夜色温柔尽数揉碎，落在两人眼底。
　　周景澄垂眸看着掌心跳动的星火，眼底盛满温柔光亮，小声感慨：“每年和你们一起放烟花，都觉得特别幸福。”
　　宋逾白侧头望着他被星火映亮的侧脸，眼底温柔缱绻，轻声应声：“以后每一年，都陪你放。”
　　晚风温柔，星火闪烁，简单的对白落在夜色里，温柔绵长，岁岁可期。
　　周景澄抬手，轻轻晃动手中的仙女棒，细碎星火划出流畅的银白弧线，流光辗转，落在漆黑的夜空里，转瞬即逝，却足够惊艳。
　　他玩得认真又小心，眉眼弯弯，浑身都透着少年纯粹的欢喜。
　　宋逾白就静静陪在他身侧，不吵不闹，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看他轻笑、看他晃手、看他眼底盛满星火与温柔，眼底的偏爱藏得深沉又直白。
　　两支仙女棒燃尽，细碎星火缓缓熄灭，晚风轻轻吹散零星余温。
　　江清寻意犹未尽，立刻蹲下身拆开小礼花的包装，抬头看向几人：“接下来放小礼花！这个会开花！超好看的！”
　　“小心一点，我来点。”陆辞上前一步，拦住他伸手的动作，怕他操作不稳，主动接过引线，“你们站远一点。”
　　三人默契后退半步，静静站在安全区域等候。
　　陆辞蹲身，动作稳妥从容，精准对准引线，火苗轻轻触碰的瞬间，引线滋滋燃起细碎火星。
　　他迅速起身后退，稳稳站回江清寻身侧，将人悄悄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无声护住。
　　下一秒，“咻”的一声轻响。
　　小巧的礼花腾空而起，在低空轰然绽开，层层叠叠的金红烟火层层铺展，像骤然盛开的繁花，细碎光点簌簌坠落，温柔落满整片空地。
　　“哇！太漂亮了！”江清寻仰头望着漫天散落的烟火，满眼惊叹。
　　夜空之下，繁花烟火转瞬绽放，流光溢彩，温柔夺目。
　　周景澄仰头望着漫天细碎星火，眼底盛满光亮，下意识微微靠近身侧的宋逾白，语气软软的：“你看，好浪漫。”
　　宋逾白垂眸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温柔胜过漫天烟火，轻声回应：“嗯，比烟火更好看的，在我这里。”
　　周景澄微微一怔，转头撞进他温柔深邃的眼眸里，眼底瞬间盛满暖意，唇角忍不住轻轻扬起，心底软软一片。
　　小礼花接连绽放，一束接着一束，缤纷色彩交替点亮夜空，红的热烈、金的温柔、银的干净，层层烟火坠落，落在少年的发梢、肩头，落满整片温柔夜色。
　　四人静静并肩而立，仰头望着漫天烟火，不言不语，只任由新年的浪漫与温柔包裹自身。
　　等小礼花尽数放完，江清寻依旧不够尽兴，抬眼看向旁边的大烟花筒，满眼期待：“我们放那个大的好不好！那个肯定超级震撼！”
　　“可以。”宋逾白点头应允，上前稳稳摆正烟花筒，仔细调整角度，确认四周空旷无杂物，动作细致稳妥，“我来操作，你们站在后面。”
　　他向来细心稳妥，这种需要操作的事项，永远会主动揽下，护着身后三人安然无忧。
　　陆辞带着江清寻和周景澄往后退了几步，稳稳站定，目光望向身前认真调试的少年。
　　晚风微拂，宋逾白蹲下身，精准点燃引线，听见滋滋的燃烧声后，从容起身后退，稳稳落回周景澄身侧，抬手轻轻护在他身后。
　　“准备好了。”他轻声低念。
　　话音刚落，剧烈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第一发烟花直冲云霄，撕破沉沉夜色，在极高的夜空轰然炸裂。
　　巨大的金色花火层层铺开，铺满整片天幕，耀眼明亮，瞬间照亮整片空地，连远处的万家灯火都黯然失色。
　　下一瞬，第二发、第三发接连升空。
　　金红交织的烟火、青白澄澈的流光、粉白温柔的星雨，轮番在夜空绽放，层层叠叠，绚烂夺目。
　　漫天星火簌簌坠落，像银河倾覆人间，浪漫得让人失语。
　　耳边是温柔的烟火轰鸣，晚风裹挟着细碎的烟火气息，清浅好闻，是独属于新年的味道。
　　江清寻看得目不暇接，连连惊叹：“太好看了！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看的烟花！”
　　陆辞站在他身侧，目光温柔落在他发亮的侧脸上，轻声附和：“确实很好看。”
　　漫天烟火不停歇地绽放、坠落、消散，再新一轮盛开，岁岁更迭，像极了他们岁岁不变的陪伴。
　　周景澄仰头望着漫天绚烂烟火，眼底盛满细碎流光，心底满是温热欢喜。
　　他悄悄侧过头，没有看漫天盛世烟火，反而静静抬头看向身侧的宋逾白。
　　夜空璀璨，烟火漫天，可他眼里最耀眼的风景，永远是身边人。
　　宋逾白敏锐察觉到他的目光，顺势低头望来，四目相对。
　　漫天烟火落在两人眼底，温柔光影交织相融，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底所有温柔。
　　“阿逾。”周景澄轻声唤他，声音软软的，被晚风揉得温柔缱绻。
　　“我在。”宋逾白轻声应，语气永远稳妥温柔。
　　“有你们在的新年，真的太圆满了。”周景澄眼底盛满温柔，轻声呢喃，“以后都这样就好了。”
　　宋逾白垂眸看着他盛满星光的眼眸，心底温柔满溢，字字笃定：“会的。往后我们都在。”
　　烟火还在不停绽放，光影流转，落在两人肩头、发梢，温柔相拥，岁岁相依。
　　一旁的江清寻看得投入，偶尔小声和陆辞絮絮念叨：“以后每年初一晚上，我们都来放烟花好不好？”
　　“好。”陆辞没有丝毫犹豫，温柔纵容，“你想，我们就年年都来。”
　　夜色温柔，两对少年并肩立在漫天烟火之下，各有温柔，各有圆满。
　　大烟花持续绽放许久，才慢慢归于沉寂。
　　最后一束星火坠落夜空，漫天绚烂缓缓消散，只余下干净澄澈的墨色天幕，缀着细碎星光，温柔依旧。
　　烟火落幕，晚风微凉，四人依旧没有急着回去。
　　空地格外安静，远处的烟火余响断断续续传来，温柔细碎，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息，温暖治愈。
　　江清寻蹲在原地，低头看着满地零星的烟花碎屑，笑着感慨：“感觉年味最浓的瞬间，就是此刻了。”
　　陆辞蹲在他身侧，轻声道：“最好的年味，是有人一起陪你热闹。”
　　简单一句话，温柔戳中心底。
　　周景澄靠在宋逾白身侧，肩头轻轻贴着他的肩头，暖意相融，轻声开口：“以前总觉得过年是热闹，现在才知道，过年最珍贵的是陪伴。”
　　宋逾白垂眸望着他温顺的侧脸，温柔应声：“热闹是烟火，安稳是我们。”
　　晚风轻轻拂过四人发梢，夜色静谧，星光温柔。
　　年少相伴，岁岁同行，烟火年年不休，温柔岁岁如初。
　　他们从懵懂孩童相伴至青涩少年，年年除夕相守，岁岁新年相伴，从春日繁花到冬日烟火，从朝暮闲谈到岁岁期许，从未缺席，从未离散。
　　“有点冷了。”江清寻站起身，轻轻搓了搓手臂。
　　“回去吧，夜里风凉。”陆辞自然开口，顺势将自己的外套微微往他那边拢了拢，无声替他挡风。
　　“嗯。”几人齐齐应声。
　　四人并肩转身，踏着温柔夜色，慢悠悠往别墅区走去。
　　身后是落幕的漫天烟火，身前是温暖明亮的万家灯火，身侧是岁岁相伴的挚友与偏爱之人。
　　一路晚风温柔，一路闲谈细碎，一路岁岁安然。
　　新年的浪漫从不是转瞬即逝的烟火，而是岁岁年年、不离不弃的长久陪伴。
　　烟火短暂，朝夕绵长。
　　岁岁烟火落肩头，岁岁温柔皆依旧。

作者有话说

　　好累剩下一章明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