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治愈小李飞刀开始布局》心安太安

4、红衣与剑 林仙儿出现

　　林仙儿出现在保定的时候，没有人觉得意外。

　　她是一个到任何地方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的人。

　　因为她太漂亮了。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林远正在街上买药材，忽然听到前面一阵骚动。

　　两拨江湖人在街中央对峙，剑拔弩张。

　　火药味浓得随时都会炸开。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穿红衣，红得像一团火。

　　她站在那两拨男人中间，笑盈盈地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各位——"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街上每个人都听得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打打杀杀的多扫兴。"

　　林远站在人群外围远远地看着她。

　　她。

　　古龙笔下最美也最危险的女人。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艳——是警惕。

　　这个人知道这个女人来保定是为了李寻欢。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李寻欢是天下第一。

　　征服天下第一才能证明她的魅力。

　　林仙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隔着人群，和林远四目相对。

　　她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美。

　　但林远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晚上。木屋。林远到的时候发现李寻欢正在和一个女子说话。红衣。林仙儿。

　　"林远来了。"李寻欢招呼他，"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姑娘——"

　　"不用介绍了。"林仙儿笑着说，"我和林大夫今天白天已经见过了。"

　　林远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林姑娘好记性。"

　　"不是我记性好——是林大夫气质特别。在这保定城里，能看着我而眼神清明的男人没有几个。林大夫是其中之一。"

　　这话说得很高明。

　　表面上说林远定力好，实际上暗示自己和很多男人打过交道。

　　同时也在试探林远——你对我有没有防备？

　　林远笑了笑："我只是一个郎中。眼睛里只有病人的脉象。"

　　李寻欢在旁边笑了出来。林仙儿的笑容还在，但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林姑娘是路过保定来拜访的。"李寻欢说，"说她听说过我的飞刀，想见识见识。"

　　"其实也不光是飞刀。"林仙儿的目光在李寻欢脸上流转，"我听说李探花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所以特别想来看看。"

　　林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觉得自己像个棋手看着一盘复杂的棋局。

　　林仙儿不好对付。

　　但她的弱点也很明显——她太自信了。

　　自信到觉得没有人能看穿她。

　　"林姑娘这次来保定打算住多久？"林远问：

　　"不一定呢。"林仙儿用手托着下巴，"得看保定有没有让我留下来的理由。"

　　话对着林远说的。

　　但眼睛看的是李寻欢。

　　李寻欢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保定是个好地方。"

　　"林姑娘喜欢可以多住些日子。"

　　"语气很淡。礼貌但疏离。"

　　林仙儿又坐了一会儿，眼见李寻欢态度不冷不热，终于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一笑——"李探花，改天我请你喝酒。"

　　"好。"

　　门关上。屋子安静了片刻。

　　"你觉得她怎么样？"李寻欢问：

　　"美。"

　　"还有呢？"

　　"太美了。美得让人不太放心。你小心些。"

　　"我知道。"李寻欢看着窗外的夜色。"她在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温度。"

　　林远顿了一下。他忘了李寻欢的洞察力比他高明太多。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她来她的，我过我的。只要她不碰我在乎的人——"

　　"如果她碰了呢？"

　　李寻欢没有回答。但林远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阿飞出现在保定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像一片落叶，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无声无息地落在这座城市里。

　　那天早晨。

　　林守拙刚打开医馆的门，看到一个少年蹲在门口。

　　他大概十六七岁，穿着一件破旧的皮袄。

　　面容冷峻——不是装出来的冷，是天生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冷。

　　背上绑着一柄剑，用布条缠着。

　　"你找谁？"林守拙问：

　　"不找谁。路过。"
　　少年站起来走了。

　　林远刚好端着一盆水走出来，看见了那个背影。

　　他不需要问名字就知道那是谁。

　　阿飞。

　　下午，中年人果然跑来了。

　　"林大夫——您快去看看吧。"

　　"李探花门口来了一个奇怪的少年，说要跟他比剑。"

　　林远赶到的时候，阿飞正站在木屋门口。

　　站得很直，一动不动。

　　李寻欢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你是谁？"阿飞问：

　　"李寻欢。"

　　"我听说你是天下第一。我要跟你比剑。"

　　"谁跟你说我是天下第一的？"

　　"江湖上的人都这么说。"

　　"那你被江湖上的人骗了。"

　　阿飞眉头微蹙。"你不敢跟我比？"

　　"不是不敢，是不想。"李寻欢喝了口茶。"比剑有什么意思？赢了怎样？输了怎样？你不如进来喝杯茶。我让林大夫给你看看。你右手腕上有旧伤吧？"

　　阿飞的身体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剑裹着布。但你出剑的时候右手小指会不自然地收一下——是旧伤导致的护痛反应。练剑的人都知道，手腕的旧伤不治好，永远到不了真正的境界。"

　　阿飞沉默了一会儿，走进了木屋。

　　他的伤比林远想象中更严重。

　　右手腕的筋腱曾经断裂过一次，没有好好处理，自己长好了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如果不治好，不出三年这只手就废了。

　　"我能治。但需要时间。治疗期间不能动剑。"

　　阿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多久？"

　　"一个月。"

　　"太久。"

　　"那你想怎样？废掉这只手？"

　　阿飞没有回答。但他没有再拒绝。

　　他刚开始非常冷淡。

　　林远给他换药的时候他不说话。

　　针灸的时候也一声不吭。

　　但慢慢地，他的态度有了变化。

　　"你不太像郎中。"有一天阿飞忽然说：

　　"怎么不像？"

　　"话太多。"

　　林远被逗笑了："话多的郎中就不是郎中了？"

　　阿飞想了想："也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但你的药确实有效。"

　　"那当然。祖传的方子。"

　　这就是阿飞。

　　他一天说的话别人用一盏茶的工夫就能听完。

　　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阿飞——你觉得李寻欢这个人怎么样？"

　　阿飞想了想："他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还有呢？"

　　"他——"阿飞难得地犹豫了一下，"他看起来总是在笑。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

　　林远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阿飞的观察力这么敏锐。

　　"你觉得是为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心里的那把剑断了。"

　　林远沉默了。

　　阿飞说得对。

　　李寻欢的心乱了。

　　他的心乱了——他的刀还会像从前一样准吗？